谁抢了我的碗(5~6)

花落年少   原创首发于2006-04-18 20:39:55   小说·言情   人气:2867

花落年少
身份:呱呱坠地
性别:
生日:1987-04-11
住地:四川乐山
 
[VIP]谁抢了我的碗
[VIP]《戒·色》
[长篇]戎马一生之草莽英雄
[长篇]丑小鸭的浪漫红舞鞋!
[短篇]谁抢了我的碗(1~2)
[短篇]谁抢了我的碗(3~4)
(五)

    綮綮的家住在新世纪广场附近。今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拖着我回她娘家给她爸祝寿。

    一般况下,我是不愿意到她家里去的。因为我总觉得打高中我和綮綮认识时,她爸便不太瞧得起我,而她心里更是恨我入骨,感觉一直是我带坏了綮綮,才使得她没能考北大清华。虽然綮綮一再申明,以她的智商考个二本已经很满足了,但她却坚持认为她的基因是清华的料子。对此,我表示沉默。

    除了她爸这个原因外,我还十分厌恶她家的那一大票亲戚,什么大姑,二舅伯的,一个个巴里长着刺,说话就蛰。尤其是她那个什么娜娜表,在乐山找不到工作跑去深圳,结果耗子咬着猫,仗着她仅有的几分姿,居然傍了个大款。回来后就像是了凤凰,洋枝招展,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竟然当着我的面问綮綮,愿不愿意同她一块儿去深圳,也傍个款爷。就在我怒火升腾之际,綮綮她居然还火浇油,你表的话完全可以考虑,以老的姿基因,你傍个大款绝对没问题,免得像现在一样没出息。

    綮綮说,我怎么没出息啦?我不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吗。

    她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鼻子里哼道,正就是没出息。

    我的心像浸的棉布条,紧紧地拧了一块。我懂得了啥子做寄篱下。

    那天我呼呼地冲了出去,直接跳广场游乐园里的翻滚列车。当列车被拖拉到最高点往下俯冲的时候,我才想起自己有恐高症。綮綮在下面紧张地望着我,搞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敢坐这个东西。从翻滚列车下来的时候,我蹲在路边,吐了个翻江倒海,胃酸倒流。回到小屋整整躺了两天,连睡觉都感觉自己在飞。从此,綮綮不敢再轻易我回她娘家。

    每个都有自己的父和家庭,綮綮不是我的私有产品。她虽然很少对我提及回家的事,但我知道,其实她是很想家的,那里毕竟有生她养她的父。同在乐山这座不大的城市,仅仅因为我,她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去过了,最多也是打打电话。所以今天,当她提出回去给她爸过生的时候,我没有丝毫地犹豫,而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去商场,我问綮綮要买啥子物。

    綮綮说,老年最看中的就是健康,电视不是常说吗,送就送脑白金。

    我说,好主意。

    然后我们便买了几盒脑白金,其实说准确的也就是綮綮买的,我的腰包还掏不出那么多银子。

    快到她家门的时候,綮綮将脑白金塞在我手里,待会儿你提着。

    我明白綮綮的意思,感地冲她点点。真是个善解意的好孩子!

    门开了,一个小老太出现在门,綮綮大一声“”,便如恶虎般扑了进去,吓得小老太直哆嗦,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是自己的女儿,于是搂在一起跟着饿虎般的女儿大喊大。她爸还以为遇到了劫匪,提着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看见是他亲生的女儿和老婆在扮白痴,才长长松了

    我带着生硬地笑容跟进屋里,用自认为灌了蜜的声音道,夏叔叔,金阿姨,你们好!

    綮綮她自顾着和女儿亲去了,理都没理我。她爸也不怎样,抬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随便坐吧。

    我心想,我能随便吗?一进这屋子我就感觉浑不自在,像是无形中有条绳索在勒着我,压抑的我喘不过来。

    我夹着,坐了一块小小的地儿,姿势像个未开苞的女。

    我想这老儿今天生,心应该比较好,于是趁打铁,凑去说道,夏叔,我给你带了几盒脑白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不料,脸贴了冷,小老儿哦了一声,我的体一直很好。

    我无奈地继续扮女,郁闷地看着电视。电视里正放着小老儿最喜欢的川剧,使郁闷的我更加郁闷。綮綮和她黏糊着,差不多也忘记了我的存在。

    俗话说霉了喝都要呛死。就在我装装得特辛苦的当儿,綮綮那可恶的表居然也来了,一进门就嚷嚷,姨夫,我从深圳回来看你啦!

    小老儿笑眯眯地道,乖,娜娜真乖!

    姨夫,你看我带谁来了。

    恶心,那个死娜娜年纪老的起灰尘了,居然还在撒娇。

    她后跟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家伙,现在我是一看穿西装的就起火。只见娜娜后那只“金龟”的鼻梁架着一副用来假装斯文的金丝眼镜,手腕套着一块黄澄澄的劳力士,的毛一根根被油漆涂抹地可以射太光。这龟儿操着极其难听的普通话,叔叔,阿姨,你们安好!

    好就好呗,还安好,安你

    我在心里没好地骂道,伪君子,汉

    不一会儿,綮綮家的一大票亲戚就全都杀了过来。什么三姑六婆,二舅小姨,外侄儿,表侄女,数不胜数,感觉像是群居的老鼠。

    一个仿佛是她大姑婆的老太,从进门开始我就特想揍她。她明明看见我坐在綮綮旁边,居然还问綮綮,你朋友呢,怎么没有看见?我他隐形了。这还不算,更的是当我大声回答我是綮綮的朋友以后,那死太婆还凑到我面前瞅瞅我,然后扭瞅瞅那只“金龟”,用无比惋惜悲哀的吻道,我还以为你朋友是站在娜娜旁边的那位呢!

    那个不知小时候是否伤着大脑的娜娜居然不失时机地揽着“金龟”的肩膀,得意洋洋,大姑婆真会开玩笑,这位当然是我的达令咯!

    达令?我他还哑铃呢!

    綮綮见我表有些难堪,悄悄凑在我耳边说道,别理他们。

    到了吃饭时间,一桌围在一起有说有笑。惟有我,一个默不做声地坐在角落。那只死“金龟”不知是想有意炫耀还是想有意奚落,竟操着不害臊的普通话问我,贤夫在哪高就哇?

    我靠!说话竟然还有这么古代的,我真服了。

    綮綮她道,小,什么夫,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这下可把我糗大了,我的仿佛被狠狠地钉了一锤,我都听见了肋骨碎裂的声音。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和陌生感紧紧笼罩着我,我连呼吸也变得困难。隐约听到綮綮埋怨的声音。

    我抬起微涩的双眼,盯着丑陋的“金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还没有工作。

    “金龟”像是得到了预期的效果,毫不遮掩地哈哈大笑。

    没有工作?难道你是吃饭的啊?哈哈~看不出来,夫这么英俊,竟然是~~哇哈哈

    我握了握捏紧的拳,要不是这么多,我非要这狗杂碎溅三尺。

    綮綮紧张地望着我,我抬看了看她,苦涩地笑了笑。看见綮綮我突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惭愧和内疚。

    綮綮她爸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大家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一桌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

    我听见綮綮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年轻进可是不行的呀!

    整顿饭,我吃得没有一点味道。我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呆呆地坐在一边,看别的欢笑,无比落寞。





(六)

    我一个从綮綮家里出来。我对她说今晚馒找我有事,让她留在家里陪她,她答应了,轻轻地吻了我。

    我飞快地跑出了家门,因为不想让她看见我脸颊羞辱的泪和无助懦弱的眼神。

    我打电话给馒,让他到广场接我。

    馒问我,想去哪?

    我说,喝酒去吧。

    然后他便带我去了一家很豪华的酒吧。

    一进酒吧我便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馒说,你倒是说话呀,这样喝酒很容易醉的。

    我说,没事,我想醉。

    他递给我一支玉溪,你他有病。

    我说我他本来就有病。接过馒递来的烟,我狠狠地吸着,竭力地想品尝出其中的苦涩烟草味儿。

    我问馒,你说这生活究竟是他怎么一回事?

    馒喝了酒道,生活是他娘的一坨屎,老子吃下去的,还得他的拉出来,最后又得吃回去!

    我说,那不狗了,不是有个词狗吃屎吗?

    馒轻蔑地笑,和狗本来就没有区别,有时候比狗更可耻!

    我说,那你说我是狗还是

    馒笑,你龟儿当然是个,而且还是,一个很帅

    我说,我真是?还是?哈哈~你别逗我了,你他看见过靠着婆娘生活的吗?我指着自己的,你看看,看看,你兄弟我,米高,就是一个赖着婆娘混饭吃的痨种!

    馒狠狠给了我一拳,你他说什么呢?什么做吃饭?一辈子本来就是有起有落,只要你抬能看见太,你低不比狗低得低,你他就是一个

    我笑着说,可我都快趴着了。

    馒和我干了一杯,低声道,兄弟,如果你不嫌弃,你到我厂里来干吧。

    我说,我能行吗?

    馒笑,怎么不行?只要你愿意,路都是自己踩出来的呀!

    我说,好吧,让我想想。

    然后我俩痛快地喝着。馒让服务生来四个陪酒小,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她们一进来,就大方地和我们猜拳,唱歌。

    我问其中一个小,我说你们这么小就出来工作?

    那个小回答的倒挺干脆,废话,这不都要生活么!

    我笑,生活他奶奶的真是个害精!

    馒说,看见了吧,这些小都比你乐观。

    我沉默。我不得不承认社会的发展之迅速,使我们都已经跟不它的脚步,只能拖着社会的尾巴,穷追不舍。

    帅哥,不要坐着不动嘛,我们来猜拳吧!

    一个穿着感的小坐在我怀里撒着娇。

    我说,不好吧,我可是有老婆的

    那小咯咯娇笑,没想到帅哥哥你还装纯,现在是啥子年代了,出来哪有不的,你该不会是无能吧?

    旁边的几个小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我说,待会儿不要喊你来救你。

    在贴下,我渐渐开始醉,体内有种能在无限升腾。我彻底地放开来,和这几个放的小无休止地划拳唱歌,玩到高兴,更极其下流地将手探进她们的罩和底。酒精在我液里发酵,伴着震耳聋的音乐,我们放肆地宣泄着类原始的望。我像凶恶的兽,抱着我旁边的两个小又啃又咬,然后将她们带进卫生间,轮番进行轰炸~~~

    

    第二天,我像干枯的叶子,萎靡地回到小屋,倒下就睡。醒来的时候,天告诉我,已是晚。窗台的玻璃淅沥哗啦地响着,外面在下着雨。我撑起子,看见了枕旁边的纸条,是綮綮留下的:

    米糕,电视台有紧急任务,需要外出两天。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锅里为你熬了你最喝的补汤,你起后多喝一点。柜里给你放了两百块钱,你要照顾好自己。因为工作需要,我不能和你保持电话联系。吻你,亲的!

                                                                綮綮

    我一喝了三大碗汤,然后试着给綮綮打电话,电话里果真传来关机的提示。我暗骂,啥子东东嘛,整得还多神秘的!

    没有綮綮的世界,我还真不习惯,喝完汤,看了会儿电视,我又无聊地躺下了。

     

    馒说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混饭吃,主要是靠两样东西。一是钱,二是关系。尤其是关系这东西,有很深的魔力。说得好听些,只要关系到位,飞机飞过,都能它刹一脚。说得难听些,没有关系,你就是只蝼蚁,死活自负。掉进茅坑非但没救你,而告你影响市容市貌。

    因为这种种的理由,我帮馒请到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陈健雄,以便发展他的关系理论。

    陈健雄是我读高中那会儿认识的,比我大一个年级,说起和他认识,还有一段经历。

    刚进高中的一天,我在食堂打饭,不小心和高二一个丑蛋的家伙发生了冲突,冲突的原因记不清楚了,大概就是他恨我长得太帅,我嫌他长得太丑。正打的高迭起,一个戴红袖套的高个子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是学生会主席,你们都给我住手!

    学生会主席,多大的官呀,我当即就住了手。那个傻B丑蛋却不买帐,一个拳向主席飞去。主席发怒了,大吼一声后,连续两记漂亮的直拳,那个白痴般的丑蛋便躺在地数星星了。

    我很佩服地问主席啥子名字。

    主席大手一挥,陈健雄!

    我说,好派的名字。

    然后贿赂了他一支红河。

    那是我生的第一次行贿,也是陈健雄生的第一次受贿。

    以后很自然地,我便和他混熟了,渐渐了铁杆哥们。后来他高中毕业通过他爸的关系去了个校,毕业出来又通过他爸的关系,一年多点时间,才抓了几个小蟊贼,就说他功不可没,功德盖世,硬是提拔他了市公安局的第二把手。从此以后,八面威风,堕落腐败。

    我想,这就是所谓关系的魔力。当真是惊天泣地,鬼莫及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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