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这样恋爱

张三郎   原创再发于2006-12-06 11:30:54   小说·言情   人气:15106

张三郎
身份:学童三年
性别:
生日:1900-01-01
住地:
 
[VIP]骑蛛游天下
[VIP]禽兽不如--忏悔记
[长篇]那时花开又花落
[长篇]梦断天涯
[短篇]记得那时花开
[短篇]那时花开
                   那时,我们这样恋 文/张三郎
                             

    七十年代,“挂点”一词曾在内地学校里流行,其含义不同于今天的拖,也不同于什么泡妞。挂点,专指生挂女生,像汽车带挂一样,挂就走。有的生有事没事找女生套话,久了,女生对生有了好感,两了,这样的生被称为挂点高手。还有的生,见了自己心仪的女生,走向前去,三言两语,就把女生挂走了,他莫能窥其巧,这样的生,被称为挂点高高手。同学们说我是挂点高高手,因为我挂了县长的女儿“西湖烟柳”,其实,我顶多顶多能算个挂点高手,有些事只有我自己才说得清楚,相思苦哇!

    二
    刚从农村转到县城中学那天,平生第一次我有了个外号,他们我“小瘦牛小赖巴刻猴子不要动刀根号二”。什么玩意儿!我觉着委屈,回去告诉爷爷。曾当过兵、做过农场场长现在是农林局干部的爷爷笑了,他说,好啊!没有外号不发,我麦黄遛,没几年,我就当了大队书记,三辈子一个物,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好好干吧,孙子!

    来乍到摸不着锅灶。在课堂,我坐在第一排,回朝后看,嘿!还是城里的孩子齐整,生个个干净利落,女生个个漂亮斯文。而我呢?来自农场的孩子,用同学的话说,是“蹦三蹦摸不着蚂蚁腚,连汤加没有半汤勺”,“山芋屎没屙净”,“满猪屎味”。

    我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尤其在漂亮的女生面前,我感到自惭形秽。我每天认真刷牙,奶奶给我缝的“松紧”步鞋总是被我刷得干干净净。嗨!十三年的农场生活,浸进了骨子里,光靠洗是洗不掉的。

    有一次,天凉了,城里的孩子换了毛衣,我只有棉袄。为了不被取笑,我便把爷爷的褂子穿在里面,把自己褂子穿在外边。我们的体育班长,那个“山猫猴拔树精海里怪歪李”,这小子捂住半个一阵孬笑,数数我的领子,拽拽我的衣襟,他说我的衣服愈朝外愈小,于是,我长长的外号后边又缀了个“三极管”。

    那时老师是臭老九。学要“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学工学农又学军。语文课要学写批判稿,“批林要批孔,斩草要除根”,写好后张贴在教室后边的专栏里。那年谁不会写批判稿?千篇一律抄报纸。使用最多的句子是“主子摇旗呐喊,奴才遥相呼应”、“拉大旗,作虎皮”;数学课不布置书面作业,说是以实践为主。有一次每发一块石膏,作业是在面钻眼子。钻得圆,过关,钻不圆,五十斤干草也算过关。割草是我的拿手好戏,一些同学找我帮忙,我总是有求必应;图画课一般是画红缨、放大几百倍的蘸笔什么的;体育课主要是挖防空。那时流行这样的号“深挖,广积粮,不称霸”。其余的课程是修路、挖河、收麦、打铁、做铁桶、做糕点、烧碗等等等等。

    说起来我们校的老师还真不赖,大都是北京下放的。有北师大的,有中央音乐学院的,还有清华的,都是当年响应的应号召支援内地的知识分子。当时的知识分子不知为什么,个个蔫了吧唧的。这一天,来了一个新校长,据说当过农民做过工,喂猪打铁弹棉花,样样拿的起,全活。说干就干,全体集合,到校堂开会。你看那校长,还真不含糊,五短材车轴汉,说起话来中十足,他说:

    同学们,狗的,本,帝主义,他们长疮,脚流脓,他们吃狗屎,不就蒜瓣,孬种,坏种,狗杂种,我们同学,要学会,种地,打铁,弹棉花,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当农民,我们能扛锄,当工,我们能扛铁锤,天,能摘月亮,下海,能逮老鳖,东风吹战鼓擂,现在的世道谁怕谁!

    大家捂着,不敢笑出声。谁知正当校长讲得眉飞舞时,不知谁放了个,全场爆笑。校长说,为什么笑?海里怪歪李说是我张三郎放了个臭。校长说,不管是谁,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那时的学生,不怕老师,只怕校长。我心理嘀咕,这下完了,至少弄个分。我在同学们的簇拥下,低着走进校长的办公室。校长见了我,笑了:你小子,不是麦黄遛的大孙子吗?前几天我还找你爷爷喝酒呢!原来校长认识我爷爷,我长出了一。校长轰同学们走开:去去去,你们这些“街滑子”,要好好向农民学习,农民的孩子有牛屎,都比你们的拉练衫干净。

    三
    “放”过后,同学们不太敢轻易嘲弄我,因为校长认识我。后来,传来传去,说校长与我沾亲。大家问我这事,我轻轻一笑,不置可否,我觉着这不算坏事。

    我们班有个班花,同时也是校花,班里的学习班委,县长的千金,称“柔百合西湖烟柳”。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中学一三班,她集美貌、聪明、高贵为一。她是我们班的精神支柱。再的课堂,只要她在,大家说话就变得小声。我平生第一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我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有一次,我课做小动作,一转脸,刚好与我后位的她碰了个面,她那纯洁如真空的眼睛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我当时只觉着自己在缩小,小得像个蚂蚁。

    看来美是客观的,不论你是哪一类,都得承认。真正美的东西总是令敬畏。我们班的生、女生喜欢她,就连其他班的也时不时过来看她一眼。

    那时,自习课就是自由课。这天,下大雨,老师没来,海里怪歪李在同学们的起哄下,唱了一出拉魂腔,他唱到:

    今早下乡拉木版/碰个小妞把俺喊/她带俺到了一个小饭店/又拿酒又烟/丝腰花炒猪肝/她亲亲把酒劝/喝得俺不知东北和西南/吃罢了饭她让俺捎趟砖/怎么好意思不去/谁知来到了西南李庄/只听啪啦一声响哎/我的娘/它切了轴/弯了圈/车条压断整十三/本想趁机挂个点/别提了/光花修车费还不算/我的脚后跟也被砖砸烂。

    正唱得得意,柔百合西湖烟柳走了进来,顿时,教师里鸦雀无声,正所谓一鸟投林百鸟鸦静。

    柔百合西湖烟柳的魅力可见一斑。

    四
    在我心中,西湖烟柳是神我是,把我和她联系起来,即便是做梦我也没有那个胆。

    唐山发生大地震,到塞满伤员,我们学校也不例外。教室全被腾出安置伤员,学习班委西湖烟柳、体育班委歪李、还有生活班委我(因为与校长沾亲而增补)等留下,其余放假。被留下为伤员服务的学生,大都是班干,这样我就与西湖烟柳接触多一些。有一次她问我:

    “张三郎(她是唯一不喊我外号的女生,可见其素质高),开家长会时只见你爷爷,为什么不见你爸爸?”

    “我爸爸本来是煤矿工,一次瓦斯爆炸时死亡,三岁时我娘改嫁了。爷爷说,我家三代单传,把孩子给我留下吧!到现在,我娘是什么样的我都不记得了。”

    她听了我的话,眼圈红红的,自言自语说,真可怜。过了一会,她说:

    “你不要怕他们,他们本不该欺负你,嘲笑你,其实大家都一样:歪李的爸爸是废品收购站的,秃子王的看澡堂子,大肚猴的爸爸是卖酱油的,大家都出普通家庭。不过,你个子要是高点,他们也就不敢欺负你了。”

    同学近一年,我还是第一次同她面对面谈话。我原以为县长的女儿,一定高傲,从没敢主动同她搭话,今天,我被她的话感动了,在我的印象中,除了我爷爷有时给我鼓劲外,很少有问我的事。我抬看看她,我被她的美貌惊呆了:弯弯的柳叶眉毛,清澈的大眼睛,柔的笑容,尤其是羊脂玉一样光洁的皮肤,还有一对粗黑的大辫子。打那以后我就有了辫子结。

    凑巧的是,当天下午我回家时,突然看到辫子倒在一个小桥边,旁边有一个摔坏的自行车。我赶紧把她扶起。她告诉我,一辆汽车把她撞到了沟里,摔瘸了,不能走路。我帮她把自行车弄好,问要不要送她,她点点。我用自行车推着她,把她送到县委大院,这算是第一次我与她亲密接触。回来时,她说,谢谢你张三郎同学,有空到我家里玩。这句本来很普通的话,却像毛主席语录一样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融化在了我的液中。我回看她,她正笑眯眯地在大门站着。蓦然,我心中产生一种感觉:她是我心中的公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会永远把她放在我的心中,永远,永远,我发誓。

    我相信有存在,我也相信一见钟,但我这算不算?肯定不算,顶多算个剃挑子一的单相思。我当时,心纯洁得像雪一样,没有任何杂念,从来也没想着她将来有一天能为我的。我觉着我配不她,她的眼睛明亮透明,她的前额光滑又高贵,尤其是她那轻柔的段。她在我心中是美的化,她是我心中的维纳斯女神。只要她说需要我,刀山敢,火海敢闯,粉碎骨也心甘。记住她的话,我要长个。我当时尽可能多吃饭,跑步,练单杠,总之,什么能长个我干什么。也不知是因为锻炼的结果还是家族的遗传的作用,高一那年,我从前排逐渐后移,只觉着子天天变短。我前边的一大串外号通通没了,他们改我“根号三”。当然,这时候确实也没有敢再我那一大串令恶心的外号了。

    五
    高二那年,发生了一件天翻地覆的事,我们大家是洋鬼子看戏——傻了眼。一个平常默默无闻的物理老师取代了弹棉花出的校长。一次全校大会,他大声宣布:恢复高考!当时,堂里响起长时间烈的掌声。我们大家又动,又惭愧。动的是,我们不在茫,终于知道我们该干什么。惭愧的是,我们除了会打铁、修脸盆、割麦子、喂牛外,课本的东西什么都不知。其实,老师说,课本也没有什么东西。我四肢摊开躺在,不吃不喝整整四十八小时,我想了很多,很多。最后我决定,我要考大学,为了我,也为了我那个她。后来证实,这是我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老师说,你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从今天起,你们要从小学读起。就这样,我们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小学、中、高中的课本全部学了一遍。不知是因为我聪明还是因为我肯用功,总之,高考发榜那天,我躲在堆里,往墙一看,面居然有我和西湖烟柳的名字,我当时兴奋了好几天。爷爷说过,三辈子一个物,他当兵如不是开小差,师长都当了。填报志愿时,我瞟一眼西湖烟柳的志愿,一月后,我说,这么巧,咱俩考到同一个学校。

    西湖烟柳和另外三个同学在一班,我自己在另一个班。在学校我继续练体。听说一个体育老师,是个拳王,曾经打败过俄大力士,现正在举办拳击训练班。我前去报名。拳王说,小伙子挺结实。我说我练过单杠,跟爷爷学过摔跤。他说,你被录取了。

    有一次放暑假回家,在大街,我看到了歪李。我喊他,他看见我撒就跑。我问同学为什么?同学说,你刚转来的时候,他欺负你,现在他看你这么大的块,怕你揍他。有一次,西湖烟柳问我,你再也不是根号二了,根号三也不是了,你到底有多高啊?我看你都要仰了。我说,刚刚好一米八。她说,我一米六十六,刚好高我一个。她说,她二就这么高,到现在一点没长。我说,你这么高正好。她说,你也正好。我们俩都笑了。

    六
    我坚信的愿望是不断升级的。有个小曲说的好:

    终奔忙只为饥/才得饮食又思衣/置下绫罗穿/抬却嫌房屋低/住进高楼和大厦/忽虑出门没马骑……

    望没有止境,我最只把辫子看作自己心中的女神,我的心纯净如,从没想到过“”。有一次,我去看电影《望乡》,不能寐,展转侧,心里充满,我一阵兴奋,用手一摸,遗了一滩精。当时,,在我的脑子里是截然分开的,我想时,心里想着女。我曾在书看过,说可以分开,看来此话不谬。,中间有一个伟大的毅力在控制,如果给,完全可以把他变为禽兽。然而此时此刻,我是个具有伟大毅力的,我有一种宗教怀,我的心是圣洁的,我的,我心中的玛利亚,她是我心中的圣,任何东西都不可以亵渎她。

    啊,我恋了,这次是真的,和从前不一样的感觉,我和一个偶像恋

    我在记中写道:

    你在恋

    你觉着恋的感觉像三月。

    三月的风含着,三月的小雨带着滋润。草绿了,树绿了,大地披装。羊儿悠闲地在河岸吃着青草,小狗懒洋洋地趴在地打盹。你倚在门前的合欢树,看着蝴蝶在飞舞,听着鸟儿在歌唱。你吸一清新的空,那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白玉兰的花香,那花儿刚刚被小雨洗过呦!光穿过树缝,把斑斓洒在你的脸,你伸了个懒腰,多么惬意啊!

    一只蝴蝶飞到了你的面前,你用粉红的纱巾去捕捉。蝴蝶把你引到一条小河边,河的两岸桃花含苞,绿柳吐翠,小河里小荷才露出尖尖角呦!

    远青山如黛,湖平如镜,阡陌纵横,你看到几只精致的白鹭在蓝天下飞翔。

    这是一个桃园仙境,风光旖旎,这一切与蓝天碧相衬映,更加显得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近小溪里,鱼儿在溪里快乐地游来游去。

    这就是恋的感觉。

    你在恋,恋的感觉像夏季。

    夏季的骄烘烘,火辣辣,空有点闷,候变幻无常:一会儿,晴空万里,碧空如洗,一会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时一场阵雨,刹那间雨过又天晴,天空被洗的干干净净,百灵鸟这时便跑到云里唱歌。

    夏花是那样的灿烂,洁白的百合,火红的石榴,紫罗兰的睡莲,这些美丽的花儿都是为你开,花儿张开笑脸,那笑脸是二十四开金的,那样纯,没有杂质。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恋的感觉是多么美妙。

    你躺在蓝天下,天朵朵的白云,草地一群群牛羊,一排排毡房,这一切都是你的,你很富有。

    你站在高山,满山的青松翠柏都是你的,你不在意这些,是不是你的又怎么样呢?
    你的熟,熟的恋像秋天。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火红的高粱,金灿灿的稻谷,凌凌的瓜果……

    秋的天是那样的高,高的无法见顶;秋天的云是那样的薄,薄如鸣蝉之翼。你眯缝着双眼看天,天的白云变幻:一会儿变雁阵,一会儿变白鹤,一会儿变一条条柳絮,柳絮散开了,又聚在了一起,聚的紧了,就了棉花糖。

    秋是那样的透明,就像你的眼睛,清澈见底。

    秋山是那样壮观,山脉蜿蜒,奇突起,云雾缭绕,霞蔚蒸腾,在晚霞的辉映下,美伦美奂。

    秋山是那样俊美,丹山碧,竹树婆娑,江枫钓船,秋意绵绵,满江碧,一脉柔

    你的已步入熟,秋天可能会有绵绵的雨丝,但不再会有电闪雷鸣,更不会有横扫一切的台风、山洪、泥石流。秋天只有收获,秋天只有享用不尽的美景。

    恋有冬天的感觉吗?

    冬天好冷啊!大雪纷飞,朔风如刀,到是冰天雪地。果子没了,树叶不见了。兔躲在雪里,瑟瑟发抖,小心奕奕出来觅食,“咚”被猎打了一,多可怕的冬天啊!

    你不敢想下去。

    不!

    你坚定地说,恋只有、夏和秋,没有冬天,至少你的恋里不会有。

    是的,恋没有冬天,因为冬天里们便不再恋

    七
    大二的时候,我这种感愈来愈升级。我当时很矛盾,我想,如果我表白了,她若不我,我们这种美好的感就被破坏了,如果我不表白,就可能会被别抢了先。有几次,我找机会试探,可是,她一点应也没有。想来想去,我决定说出来。我爷爷说,吗,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

    这阵子我整沉浸在里,我感到生活是那么美好!我闭眼睛,我心儿,我的美,就来到我的眼前。有一次,我在外语课时坐那儿愣神,老师突然提问,我十分尴尬,不知老师问的是什么,引起大家哄堂大笑。我用了几天的时间,认认真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要不要向她表白?如果表白过早,没有熟的会被吓坏的。如果不去表白,假如被一个小子抢先了,那该如何是好?想过来,想过去,最后我决定,说,子汉,怕什么!

    我在图书室里,假装抄小说,我用三线练习本写了一篇《秋恋》,准备给她,试探一下她的应,我写道:

    秋啊,我好羡慕你!

    你在哪里都有缘,诗、画家尤其对你喜。看!满眼是秋风秋雨秋晴秋歌秋声。们造字时就偏你,“禾苗如火一样红”,一个有诗画意的名字。

    我丝毫不怀疑你是一首诗,而且这首诗是在浓浓的酒里浸泡过的,香的令沉醉。看吧!经过你地抚摸,稻谷就变得金黄,高粱就变得火红;经过你轻柔地吹拂,菊花就变得金黄,枫叶就变得火红。们坐在枫林里的菊英丛中,在远丰收号子的节奏里,品尝高粱和稻谷酿的琼浆玉液,听着风吹树梢雨打秋叶,那种无法描述的惬意,神仙也不过如此!

    我也丝毫不怀疑你是一幅画,这幅画既非素描也非工笔,它是一幅泼彩大写意:画家在藤黄中调进胭脂,再加曙红花青赭石锌白,甚至加和像洗衣粉样的发泡剂,泼在陈年的宣纸。尽管们绞尽脑汁,还是无法表现你的真。

    我好妒忌你。

    你招疼招怜招羡,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王摩诘“坐枫林晚”,有哪位诗哪位画家敢不与你结缘呢?

    不经过火的盛夏,怎么能体会到你的凉爽与快适:风儿在你这里变的清凉,太在你这里不再炽们不再衣衫不整地躺在竹手摇芭蕉扇;们也不再紧闭门窗躺在令窒息的转着电扇的房间里。走吧,赏秋去。们纷纷来到原,在秋里寻诗觅句。

    我曾到过陕北黄土高原。深秋时节,家家户户窑前挂满了串串火红的辣椒,这种“看着红闻着香吃着辣”的尤物,在晚霞的暮里,远远望去,正是“入暮晴霞红一片,当疑烽火西边来”的意境。

    我也曾到过以奇松怪石云海泉而闻名的黄山,深秋时节,那彩像翡翠想玛瑙又像柠檬的秋叶,那如美女的神秘面纱的云雾,那雄奇壮美的迎客松和那耸入云天的天都,使我当时真弄不清自己是在间还是在天

    是的,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你尊贵的质与品味,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极致,这种极致,只为堪配着专享,你使我的生命得到升华。

    秋啊!你是火红你是漫你是斑斓你是缠绵,说不清你是怎样的一种唯美境界。在我的心中,你的悠然你的雅致你的内敛以及你奢华的指数,都是顶尖,你带给我的是至高境界的享受,你在我的生命中是永远的珍

    然而,不知为了什么,古把你与一个“愁”字连在一起,“愁者,秋天一样的心境也”:在一种收获的季节里,们未雨绸缪,担心一些将来的事,说一些“秋风秋雨愁煞”之类的话,可0以理解。是啊!本来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突然,一阵秋风秋雨,树叶满地,田尽是禾茬,想想来年,怎么不令发愁呢?除此之外,那些“愁啊!愁啊!”,我觉着都只不过是些离别绪,或者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一些小调罢了,在我看来,这个“愁”字,恰似美之痣。

    秋,不容置疑,我已恋你。

    我在文章的背面写道:我最近写了一篇散文,烦你帮我改改。

    八
    一个星期六的傍晚,我们寝室里的几个小子不知是谁买了一个望远镜。我们住在二楼,女生们打开,我们用望远镜可以看到。这时,一个女生走过来。一个说,这个至少打七分。另一个说,瞧那大牙,吓死我,我给她打五分就算对得起她了。这时有说,哎,看,三郎的老乡,我打十分。另一个说,我打十二分。我正躺在遐思,听到这句话,我大吼一声,夺掉他们的望远镜,朝楼下奔去。我追她,把那封折三角形的纸片递给她,转就跑,就像一个做了恶作剧的孩子。后来她说,你脸皮还不算太厚,我见你唯一的一次脸红,就是那次。

    信送出去了,然而我的心并不安宁。

    我等啊等,等她的回信,心里盘算着可能出现的结果。

    我们那时自习课时兴占位子,不用说主要是多位少。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晚,我去自习,我看到她坐在我占的位子,于是我就在后边的一个空位子坐下来。大约一堂课的时间,我看到她站起来,把个纸条夹进了我用来占位子的书里。等她走后,我赶忙走过去,拿起书中的纸条,跑到路灯下观看。我双手哆哆嗦嗦地打开纸条,我闭眼睛,屏住呼吸,决定我命运的时刻到了,当我睁开眼睛一看,我立即傻了,几行娟秀的字体映入我的眼帘,面写着:

    看了你写的《秋恋》散文,写得好,给你改改,不敢当。从你写的文章看,我觉着你似乎了谁。我想你可能还不到十九岁,我觉着你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学习。我现在就没有这个心思,我觉着我们都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我们这代能有机会在大学学习,我们应当珍惜。供你参考。

    话说得一本正经,像长者,像老师,但我当时把它理解为是一种拒绝。我在小说读到,一般女孩心细,拒绝生时不直接说出,而是拐弯抹角,说什么暂不考虑呀,什么什么的。完了,我几年的相思就这么简单完了!我当时多后悔呀,如果不这么早提出,再培养培养,或许有希望。三郎呀,本来我以为你是个物,谁知你这么傻,你真是个猪,一大笨猪,猪都不如!我把纸丝得粉碎,可是,回去的路,我突然很想再看一遍。我急忙跑回去,然而撕得太碎了,怎么也对不起来,还没看完怎么就撕了呢?好后悔啊!

    九、
    事这样了,就这样吧!我们依然是同学,我永远她,不改衷。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到了,这是大学里的第三次,这个中秋节刚好和庆节巧合在一天。我照例安排这个城市的老乡聚会。我们爬山,划船,吃月饼。当我们坐在公园里的大树下休息时,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转脸一看,她正在看着我。发现我看见了,她的眼睛赶快躲闪。躲闪不及,她的脸腾得红了。我的心又一次跳动。当时我心里只有四个字,学习、等待。

    傍晚回来时,一个女同学问我,你好厉害啊,脚踩两只船。我不明白。于是,她告诉我,有一个女同学在等着我给她写信。她说出了这个女孩的名字。我当时省一下,我想一定是误会了,因为可能是物及乌吧!在高中的时候,那位同学和西湖烟柳坐同位,所以有时,什么什么的,我支吾着解释。其实,我根本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同学说,除了那个傻子,我们同学都知道你和谁好。最后,她慷慨地说,这一切,你小帮你搞定。

    我们回校时,西湖烟柳提议说,步行回去吧。我说,天这么晚,你不嫌害怕?她说,有你这个保镖,难道谁敢打我不。我们默默地走着,还是她先开说,你小时候住在农场里,农场好玩吗?我说,农场好啊!

    在农场里,我们捉鱼。

    大工去了,放了暑假的孩子就去田里割草。大家你追我赶拼命地把筐子装满,看看天,只是前半晌,有喊道:“捉鱼去喽!”孩子们呼啦啦尥着蹶儿奔跑,一会儿跑到小河边。

    河清澈见底,鱼儿游来游去,游到了大们喂马淘草的地方,舍不得离去。鱼儿撒着欢儿,一会儿摇尾巴,一会儿扭子,过一会儿,排着队绕着圈儿打着花走了。又过了一会儿,还是觉着这儿好,又排着队绕着圈儿打着花回来。一条小鲫鱼游到面,四下瞅瞅,四周没,又放心的潜到底觅食。

    垂钓不用下位子,不用玻璃钢钓竿。只需顺手折一枝芦苇,拴一根线,一只毛筒做的鱼浮,一只大针弯的钩,钩尖串一条红红的小蚯蚓,放进里即可。

    风儿在面围着鱼浮儿打着转儿,一条小鲫鱼咬住了钩,似乎觉着硬硬的,赶紧往外吐,还没等它弄清怎么会事,就被哧溜一声提出面,这时它瞪着一对圆鼓鼓的小眼,望见孩子们不怀好意的笑时,仿佛明白了笑声里暗的杀机。鱼儿一条一条、一闪一闪地甩岸,串满了柳条,火一烤,喷喷香。

    吃完了鱼,看看天,还是前半晌,钓鱼的蚯蚓不知不觉用光了,下去捉!脱掉子甩掉鞋,光光的蛋儿晒的跟黑泥鳅似的。

    清清的一搅和,混了,鱼儿感到大祸临,吓得直往稀泥里钻,鲫鱼胆子最小,专往脚坑里钻,一边钻,一边打着哆嗦;桂鱼带刺儿,碰到它就紧紧抓住,没等它把刺儿张开已经被扔了岸;鳝鱼滑滑的,用中指紧紧扣住它,动弹不得;脚下硬硬的壳,这是小乌龟,使劲往泥里踩,听说它在里是不咬的;咦!手里涩涩的,这是什么,拿出面一看,一条小蛇,正吐着信子,瞪着两只幽幽的小眼睛,快扔掉。爬岸,心里突突跳个不停,眼睛一闭,被无数只小蛇紧紧缠住。过了一会儿,定了定神,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里去了。

    大们收工回来,看看自家的门前挂着的鱼儿多了好几串。

    我们逮鸟。

    “啾!啾!啾!”鸟儿在枝。“啾!啾!啾!”鸟儿在屋顶鸣。“啾!啾!啾!”鸟儿飞到自家的窗台

    抬一看,一只百灵,刚刚出飞,鸟在旁边不远的树教它唱歌,瞧,那小的两个黄黄的瓣儿。

    丢下作业,悄悄的到窗前去捉,小鸟啾啾着飞走了,一边飞,一边胆战心惊的回望。

    再也忍不住了,扔下书包,推开门,喊着同伴,一溜烟儿跑开了。来到屋后的杨树林,树梢一只大鸟窝。托起我,爬去。爬呀爬,爬呀爬,不能再爬了,树梢要断了。折个树枝,捣啊捣,捣啊捣,“啪啦!”几只鸟蛋掉到地,摔碎了。

    孩子们郁郁的走了。回一看,老喜鹊正在那儿鸹鸹地骂呢。“走啊,去掏鸟蛋。”不知谁提议,孩子们一窝蜂地向马棚跑去。

    马儿在棚下吃草,雀儿在棚顶唧唧喳喳吵个不停,他们感叹着自己的不幸:刚刚走了一拨,雀儿们还没来得及医治好创伤,现在又来了一拨,哎呀,怎么的了。

    孩子们不顾雀们的抗议,刺溜刺溜爬到马棚。马棚的雀窝就象蜂的巢。闭着,屏住,脸转向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鸟窝,千万别碰到蛇呀。

    窝里空空的,再掏一个,还是空的,连一根草都没有。这次一无所获。

    下去了,女们扯着嗓子喊着自己孩子的名,一声,接一声。

    孩子们一个一个垂地往回走,不知是谁看到了路边的一只马蜂窝,从袋里取出弹弓,啪的一下,正中靶心,蜂们嗡的一声,四飞,呀,呀,孩子们哭喊着抱跑回了家。

    我们拾秋。

    拖拉机带着犁吭哧吭哧的把大地翻开,一群群乌鸦围着,在寻找刚刚翻出土的虫子。这时,放了学的孩子们,打狼似的围过来,哇!哇!哇!乌鸦一阵惊慌,盘旋了一圈,落在远瞅着,不肯离去。

    土地翻起来,一个个大红薯被翻出了地面。孩子们光着脚丫,跑着,捡着,笑着,田里漾起一串一串的笑。

    收花生的子就像过节,大把一棵棵花生秧从松松的沙土里连根拔起,一个个的花生打着秋千钻出了地面,一箩箩花生被送到土场里晾晒,一堆堆的秧苗被送到养马场。

    孩子们早就忍不住了,坐在田塍,心里充满着望,只听队长一声吆喝:收工了!大们一边打骂俏一边在暮霭中向宿舍走去。

    孩子们冲进了花生地。孩子们仔仔细细地敲开每一个土坷垃·。

    新鲜的花生是孩子的果,农场里的孩子盼呀,盼呀,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孩子有力,挖出一块块土,女娃们手巧心细把土捻碎。孩子们趴在地,细细的寻找,地的花生越来越清楚,呀!孩子们奇怪的抬起,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天空。

    远传来一声声的吆唤,翠花、小红、喜子、大、玉龙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背着沉甸甸的秋。

    她说,我爷爷住在农村,每个假期我都去,我喜欢农村,农村比较朴实。

    我壮了壮胆说,但是你并不喜欢我。

    她说,说实在的,我对你主要是没有感觉。这时不觉来到学校大门,她说,再见,不要想了,好好学习吧!

    我想,这下这下当面说出来了,彻底没戏了,本来我想再等一等,但泼难收。我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我说,你等我一会,我有些东西给你看看,于是,我把我多年写的记给了她,我想正是没有用了,我说,看完后,烧了吧!

    十
    这天晚自习我在图书馆看书,下午做实验,下课以后又打了一场篮球,太累。

    大约九点钟,我背起书包往回走,准备回寝室里睡一觉。我刚下楼梯,有一个娇莺般的声音喊我的名字,我知道,这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是个美胎子。同学曾说过,没有一点自信,谁敢找你说话。为什么,我说,我会吃吗?同学心里想,装什么天真。

    她赶我说,我和你一起走,我有点害怕。走出图书馆,来到校园。刚刚下过小雨,空的,香香的。月儿挂在天,月光呈、柠檬,又有点像磨砂玻璃。校园在月的笼罩下,显得馨而又宁静。校园是恋的场所,不管老师们怎么控制,高尚的、纯洁的、伟大的还是经常在这里发生。我不主张滥用感,但我相信有,没有我们怎么活!

    我走着,想着,还是娇莺先开,她说:

    “听说你有个漂亮的女友?”

    “谁这么厉害,能说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确实不知道!)”

    过了一会,她说:

    “同学们都说你是第一帅哥。”

    “不好意思。”

    “你看我的发是留起来好看,还是剪短好看?”

    我抬看看月光,月光是的。据说狐狸精常常在月光里出现,这时如果要是遇见,若没有一点道行会被住的。我定了定神,说:

    “你高估我了,不过,我女朋友说,发长短好像与脸型、段、质等都有一定的关系。”

    她怔了一会:“你不是说你没有女友吗,这个狡猾的家伙。”

    我东瞅瞅,西瞅瞅,看看能不能捡根救命的稻草。我转脸瞟见一个同学,我的救星来了。我喊到,哎,我正找你下棋。我一边说,一边朝他跑去。

    这个坏蛋小声说,同女生散步不比下棋好吗?

    我回看她,一个孤零零地站在操场

    今天到底是谁吃错了

    十一
    一次晚自习,我碰到了她。她说:

    “你的记我还是还你吧。”

    “没有用了,烧了吧。”

    “好不容易写的,烧了怪可惜的。你是在写小说吧?看你的记感觉你好像是谁了。记我暂时帮你保管吧!你可不要认为什么什么。”

    “我不会那么傻。”

    没有什么事发生,我的心里而觉着轻松,既然是老同学,我说:

    “走,带你散散步,敢不敢跟我一起出去?”

    “有什么敢不敢的,走吧,难道怕你不!”

    我当时只是想她,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谁知她跟我出来了,我而不知怎么办了,我硬着皮带她向校园外走去。吗,怕什么!我想。

    我们来到校园外,天特别晴朗。校园门种满了蔬菜。正是十月间天,空凉爽,秋虫唧唧。还是她先开,她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柔、大方、聪明、美丽。”

    “我怎么觉着像背台词?”

    “是我自己的台词。”

    “我们寝室有一个南方女孩,我帮你介绍,你一定喜欢,要不要我做个红娘?

    “我是个自己能做主的,不需要别帮忙。”

    “是吗,没看出来,还挺有主见。你写的那个《秋恋》散文,还真不错,看不出,你五大三粗的,心还挺细腻,我拿给同学看了,她们说像个女孩写的。”

    最后,分手时,她说,明天一个女同学去外地实习,我去送她,你陪我去吧,给我当保镖,他们说你能打,有你陪,我哪儿都敢去。

    十二
    我们一道去给一个同学送行,回来时,她说,你看我的发剪了。

    我说,剪了显得精神,不过我还是喜欢辫子,我有辫子结。

    她说,我们班有一个同学辫子恐怕有一米长。

    天渐渐黑了,我们来到一个公园里。

    她说,我们到小树林里走走吧,在外边万一被同学看见了,明天就有新闻了。

    公园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小树显得格外馨。小树林是恋的伊甸园,一对对女在这里谈。他们旁若无,在那里尽地享受。我轻轻地迈着步子,生怕惊动这一对对鸟。我跟着她在小树林里走啊,走啊。突然,她站住了。她伸手拉住我的手,喘着粗,把我的手拉到唇边。我这时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伸手去搂抱她,她很理智地把我的手推掉了。

    之后,她说,什么债都好还,只有债不好还,今天是我冲动,我不打算对你负责,你明天想同谁好,就同谁好。

    我说,你知道我的心,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会永远等,做个和尚也无所谓。

    她说,我主要是对自己没把握。同学,还有我的家,都说你好,我也觉着你好,帅,可是我心里总是想着你刚来时那个样子,不起来。实际,我比较喜欢当兵的,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我也有结,如果你是当兵的,我会毫不犹豫跟你走,你说到那里就到那里。

    有一次,她突然问我,什么是真?我说:

    是一桩买卖。

    有一个大学的女孩,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孩。孩高考落榜,在家无所事事,别的本事没有,却有一“花工”,懂得怎样才能哄得十九岁的女孩开心。同学们都觉得这个女孩不值,父更是坚决对:父觉得,孩没有文凭不说,天生的一个痞子,整天在社会,论论才论品,怎么也不能配自己的女儿。亲费劲了心机,铁了心打鸳鸯,可是不知为了什么,愈拆愈结实,女孩甚至扬言:如果父再干涉,就与父一刀两断。亲十分伤心。听说女儿最听她老师的话,就去向这位老师求救。还是老师平高,只说了一句话,死去活来的,居然散得影都没了。老师说:你拿一百元钱,买的却是只值十元钱的东西,想想看,你傻不傻?

    还有一个例子。我亲属的孩子,大学毕业,工作也不错,小伙长得是没得说,与父同在一家工厂里。厂里的同事们地帮他介绍对象,可是谈了几个,都谈崩了。最后,自由恋结了婚。姑娘在银行班,工作还行,长相实在一般,还有吃。同事老觉着两不甚般配,就对他父亲说:你儿子千挑万选,怎么找了这么个对象!父亲是个老实,红着脸说:这小子实在不够料,手里有钱,就是不会买东西。

    是一种崇拜。

    小时侯我在农村见到过这样一件事:村里有个小伙子,本来木纳,少言寡语,十四岁那年,村里开山炸石,在一次事故中,不幸下肢截瘫,双目失明,满面疤痕。后来为了生计,拜师学艺,几年下来,练就一张铁。那时,村子里文化娱乐活动较贫乏,没有电视,也很少能捞着看电影,一到晚,村民们便聚在一起,听他说书。什么《浒传》、《白蛇传》、《红楼梦》还有《西厢记》,说得是有声有,活龙活现。村里有两个姑娘,死活都要嫁给他。最后,一个姑娘与他结了婚,婚后整天用板车拉着他,到去说书,姑娘感到非常幸福。而另一个姑娘因为没能嫁给他而悬梁自尽。

    后来我听说,当地时兴换婚姻,两个女孩为了表示抗拒,采取了极端做法,宁愿把自己的,置放到一种理想的精神境界里。

    是一段距离。

    我有一位球友,高一米八几,材匀称,是女生们的白马王子。班里有好几个女孩都想跟他好,后来,他选中了学院领导的女儿。那女孩和我同班,常常在不经意间夸我的球友:长得帅,有子汉质。有一次,我问她:是不是他了,要不要我当红娘?她脸一红,知道自己走了。后来他们就相了。但没过多久,就分开了。

    我曾问过她:为了什么呢?她说了一句话,我差点晕过去,她说:如果不走近他,我会永远他。

    是一段时间。

    我见习的时候,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外科医生,找对象比较挑剔。开始,大家都满怀,积极给他介绍对象,后来谈一个,吹一个,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个太胖,那个太高,总之,没看。久了,们倦了,都觉着他挑肥拣瘦,难伺候,于是,就把他忘了,不知不觉中,他便进入了大龄行列。单位后勤有一女工,负责清点罩和仓库保管,长相平平,也邋遢。这位女工,丈夫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一个带着孩子,工资又不高,子过得十分清苦,曾有给她介绍过对像,家嫌她“拖油瓶”,吹了。

    这位外科医生住在单宿舍里,家在山区,很少回家,父管不着。这个女工的丈夫生前是他的好友,他和这位女工家住得较近,再加本来就熟,有时到女工家吃顿饭,有时下雨借个伞。后来有传说两个好了,大家只是不信。再后来,他们突然接到他的邀请,要大家参加他两的婚,科室的同事们大跌眼镜,大家齐说搞不懂。
    她说:你举的这些例子都不能算是,即使是也不是真,有的是幼稚,有的是出于崇拜,有的则是出于同什么什么的。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我说:那,真是什么?

    她说:你问我,我问谁?

    我恋了,我觉着我是世界最幸福的了,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觉着我干什么都顺,我沉浸在里。所有的歌,我只要听过一遍就会唱,我弹吉他,练太极,心舒畅。

    大四那年,我被安排实习。我实习完一个科室,又转到另一个科室。这一天,我高高兴兴地来到实习地点,带教老师说,今天大扫除,打扫卫生。我个子大,有力,脏活重活抢着干。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件可怕的事发生了:正当我爬窗户准备擦玻璃时,面的摇窗突然滑下来,那个支撑摇窗的铁正好捣在我的左眼球,我毫无应地重重摔倒在地,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乎乎的东西从眼里流出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我抬到手术室。我只听着医生说,差一点伤到角膜。一个实习生问,会不会失明?那医生说,不好说。

    手术结束后,我被送到病房,单位派两个学生陪护我。我当时想了很多,想了一些平常想不到的事。恼子里一团麻。医生查房时说的话,我一字字地琢磨,连标点符号也不敢拉下。

    第二天,她知道后前来看我,带来了我最喜欢吃的金橘。我静静地躺在,不吃,不动,也不睡。我很希望这件事发生的早一些,如果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事该有多好,现在我怎么办?我不忍心看她每天下课后跑这么远来看我,几次她要请假都被我坚决对。同她接触多了,她的善良,她的忍让,她的耐以及我过去不知道的她的优点都露给我,在我眼里,我不知到什么是她的缺点,没有,她是完美无缺的。我不可以伤害她,我不能让她整天陪伴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有一天,我终于下了决心,我编造了一个故事,说我们班谁谁谁同我好,其实我并不你,只是想试试自己有没有子汉的魅力,从此以后,你不要在来。从那以后,她果然没再来。

    两个实习生轮流陪护我,她俩每天给我做一顿好菜。六个星期后,我出院了。医生拆掉裹在我眼睛的层层纱布。在暗室里复检查后,医生说,视力有点下降,从外边看不出伤过。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结果啊!我突然想去找她,这时,她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饭盒,她说,这是最后一顿,要不是你受伤,我才懒得给你做饭。我也有收获,这几天学会了一样手艺,她说。

    十三
    转眼我们高中毕业十五年。我回家时,碰到一些老同学。他们告诉我,这几年变化真大,有的读了大学,有的出,有的当工,有的当农民,还有的同学死了。最后同学给我一个通知,说今年中秋节,开个同学会,到时你一定要来。

    中秋节这一天,我们中三班的同学和部分高中的同学欢聚一堂。我们的团支部书记都了老太太,班长显得又矮又瘦,还有几个同学我都几乎认不出来了。会完餐,乘着酒兴,大家各自介绍一下这几年的经历。有提议,说说自己的工作和恋经历,谈谈自己是怎么挂点的,推选出一个挂点高手。大家一起响应。还是什么食品有限公司的总裁歪李勇敢,打炮。他嬉皮笑脸地说:二下学,跟我叔叔炸油条,一个小妞,天天来买油条,我看小妞有三分姿,就想挂她,买油条多给一个两个,谁知后来她干脆就不给钱,再后来甩都甩不掉。有一次,我说,我们去看电影。她说,今天我不想走了。看吧,一步到位。后来我问她,你怎么也不拿拿劲,一挂就挂?可您嫂子说,我早就看你了,要不是歪,也是个美子,我要是不去买油条,你怎么会想起来挂我?!从认识到结婚,前后只有三个月,我算不算挂点高高手?大家快意地笑了,这哪挂点,分明是家去挂你。

    另一个同学接着说:我分到纺织厂时,第一天班,我高兴坏了,一百多个女的,只有不到十个的。我当时考虑到自己的条件,我挑了一个中等的去挂。还没看几场电影,她说,我喜欢你。我当时那个后悔呀!我想,假如我挑个最漂亮的去挂,说不定也能?!大家说,女工过剩,不算本事,不能称高手,如果是倒过来,只有十个女生你才能算高手。这时哪个坏小子突然了一声,还是张三郎本事最大,县长的千金,校花都能挂到手。大家齐刷刷,眼睛都望着我们俩。我被他们缠不过,只好硬着皮,拣重要的片段说几句:一起学,经常在一起,就这样,不小心,挂了。

    回来的路,妻说,别这么得意忘形的。我问她,为什么当给我回个那样的字条?她说,当时,我连续收到五个这样的纸条,一时不知怎样才好,有给我出主意,冷却冷却。于是我把给别的回信,抄一分给你。我没你,我也没谁,可比来比去还是觉着你好。我家都觉着你好,给我压力,再加你老缠我,就这样吧!其实,我还真看一个,同样也抄一分给他,可是这小子,没过多久,就带着别逛街去了。不过,直至今,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你。我是个传统女,是个“嫁,嫁狗随狗”的。你要知道,女即使到了四十岁还是会红杏出墙的,你要好好我啊!别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什么高手。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俩都笑了。我说,你不喜欢我了我的妻子,我不是挂点高手,那谁是?

    去你的,她在我重重地打了一拳。



            那时,我们这样恋 文/张三郎
                      下篇

    序

    我用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经历,写了一篇“那时,我们这样恋”的文章,在网发表。妻说:有没有评啊?我说:有个”的说,你为什么能够把写得那么好,那么好?!还有一个“末路班车”的夸张地说,我好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文章了!妻走到电脑边说:好了,你写了几天,也累了,剩下的由我来接着写吧!我说:这样吧,你述,我来打字。

    一
    看了三郎的文章“那时,我们这样恋”,他在文中还谦虚地说自己顶多顶多算个挂点高手。他说:你不我,了我的妻,我不是挂点高手谁是?!看到这里,我笑了。事哪里有这么简单!他单纯得就像一条没有经验的小鲫鱼,什么时候吃钩,哪里知道!

    我的不会那么惊天动地,然而我的却是这么缠绵悱恻。我写不出《秋恋》这种无病的文章。我的只在我心里。我曾经受过诗李敖的指点,我有秘诀:

    是个花圃 /花圃需要经营 /哪里种棵小树 /哪里留条小径 /哪里种丛翠竹 /哪里池塘清清 /惟有不断经营 /才有的永恒

    相需要分别 /恋需要暂停 /自己站在一边 /享受那片空灵 /暂停产生遐想 /遐想制造朦胧 /惟有不断暂停 /才有的永恒

    需要缠绵 /缠绵还得刷新 /与他若即若离 /让他魂牵梦萦 /有时需要沉默 /沉默就是无声 /无声就是呐喊 /也是电闪雷鸣

    不要得太深 /只要得浅浅 /不要得太浓 /只要得淡淡 /太深容易跌落 /太浓容易 /淡淡才能绵长 /浅浅才能久远

    有酒不要狂饮 /只要慢慢品味 /慢品才知酒香 /狂饮必定大醉

    有说,一切自信皆来源于对别的不崇拜,是你的想跑也跑不掉,不是你的想要也得不到,会是这么简单吗?

    绝不!想要一幅传世之作,必须用心去刻画。

    二
    直到如今,我依然常常问自己,他为什么我?这个我知道。我为什么他?女哪里说得清楚?!有时候为了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微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了他。对也罢,错也罢,只要对得起他,对得起这份就行了。我是个传统女,传统却未必不现代呦!

    时光倒回二十多年前,一三班转来一个瘦瘦的、比我矮一个的小孩,黑黑的眼睛,雪白的牙齿,在班里很少讲话,尤其同女同学,一说话就脸红。后来听说他父亲死了,亲改嫁,就知道这些。可我做梦也没想到这就是帝送给我的物,我亲眼目睹了一个孩子怎么样蜕变了一个

    有一次我骑车摔倒在沟里,他用自行车把我送回家,那时,他是个小不点。有一次劳动课,他帮我拉石,肩膀磨出了,那时,他还是个小不点。三的时候,他已出脱一个大孩,瘦高,板直直,书卷,长发,给我最深印象的是整齐雪白的牙齿。那时,学校流行“白球鞋不系带,尼龙袜露脚面,红球两道杠,篮球衫带拉链”的时尚,而他,只有一件领子有补丁的中山装。然而,为什么为什么我每天课都要在他座位扫一眼,他在那里,我会安心,他不在,我的心里一直悬着。我说不清这算不算。后来高考,我填志愿时,我鬼使神差地把我的志愿表在他眼前闪了一下。当时为什么这样,我确实说不清楚。现在想来,这或许是一种朦胧的恋吧!那种感觉,涩涩的,就像品尝一青梅。

    大二的时候,这家伙越发显得英俊潇洒,像大哥,像朋友。我常常想,如果让他去电影,哪里还会有周润发!我不断地制造朦胧,我用秘诀。我当时想,他不我,他还能会谁?!

    后来,他写了一篇《秋恋》的散文,给我看,想试探试探我。我相信直觉,此事我早有预料,我在等待这一天。然而,这次却失手了,我哪里想到会来得这么急!我答应他,早恋肯定会影响学习。拒绝他,会给他造不小的打击,更何况我怎么舍得拒绝他呢!还有啊,有些嫩苗可是经不起风霜的呦!想来想去,我决定给他降,有些东西只能用文火慢慢去熬的。我不不火地说:

    我们现在年龄还小,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我们这代并不是谁都能得到这样好的学习机会,不要想了。

    我当时认为,这是我在我们的画卷当中涂抹的最为得意的一笔。

    三
    事总是有复杂的一面。随着年龄的增大,来自整个宇宙的压力纷纷朝向我:

    爸爸问,你那个张三郎的同学怎么样?

    说:某某领导的儿子,在哪哪读大学,也长得不错。

    说:别挑了,你那个同学就不错,如果你再无动于衷,我可要动作了。

    同学说:你和那个帅哥有没有那个那个?

    我说:你们烦不烦,还让不让活!

    雪花的本意并非是想把大地染白。世间的一切变化,早就孕育在时间的胚胎里了,事的发展非我所料。生活就像洋葱,即便使你流泪,你也得一层层剥开它。大四那年,三郎被安排到很远的一家医院去实习。我当时矛盾极了:这么帅的家伙,医学院又是美女堆的地方,何况医院里还有群的小护士。我告戒自己,要稳住阵脚。如果他变,就让他变。容易得到的就容易忘记。就这样!然而我白天说过的话往往在晚否定。我说服不了自己,于是,于是,就这样了。我是个传统女,不嫁他我还能嫁谁?!

    我在记中写到:

    要嫁就嫁大 /大顶天立地 /大刚强果断 /大富于同 /大沉稳干练 /大精力充沛 /大寡语内敛

    大就是大 /不是二流子 /也不是愣青 /大有时也细腻唯美 /这是粗中的细刚的美

    小不长须 /小声音中 /走起路来扭腰送跨 /唱起歌来唧唧喳喳 /做个恶作剧 /搞个扰 /同这个刚喝过双皮奶 /又同那个去跳迪斯科

    大站着不动也让沸腾 /小骂俏却使没有

    要嫁就嫁大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大 /宁愿守寡 /守到地老天荒 /又何妨

    我恋了,我坠入了网。我常常问自己:你的老练,你的沉着,你的秘诀都到哪里去了?你这么轻易就他,他是你心中的大吗?女有时相信直觉,直觉有时经常出错。他也许不是我心目中的大,但至少至少,他不是我所唾弃的小。随他是什么,了,又能怎样!

    四
    结婚,家,生子。事业,前途,命运。为妻,为,也有忧,也有喜。女总归是女:进一步女强,退一步,贤妻良。而似乎只有进,进,进!要生存,先把泪擦干,走过去,就是一层天。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留一半精力给

    正当我握紧接力连续冲刺时,在我女儿三岁的时候,大祸降临了。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然而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起,我感到乏力,消瘦。紧接着心慌,疼。当地的专家全看遍了。我们打算等天凉下来,就到外地求医。事的发展总是比预料的提前。一次,我从幼儿园接女儿回家,突然痛发作。我双手抱,滚在地。女儿撕心裂肺地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向家中跑去。他们把我送进医院,还没等医生理,不疼了。医生说:什么也没查到,神经官能症。

    公费医疗有时也害:怕你花钱,不给做检查,不给用好,医生平提不高,更不愿给转院。一来经费包干,二来转出的病如查不出什么,医生觉着失面子。

    我们把每一次疼发作的前兆、发作的症状以及发作后的感觉记下来。那时基层的医疗设备比较简陋。我们把听诊器、压表搬到家里;我们查资料,问专家。最后,三郎说:有一个肿瘤,长在某的神经,定期释放递质。于是我们走了求医的历程。看病难啊!连我们学医的都有这种感叹。

    全的专家都看遍了,径一样,神经官能症。中、西、秘方,什么都用尽了。甚至有一位专家说:痛的时候,你就跑。

    一次痛发作,我跑,我跑!可是愈跑愈重。我说:三郎,你是个医生,怎么这么笨!三郎说:医生也有治不了的病。

    病魔缠得我面黄肌瘦,有无力,我要死了。一次,单位的几个同事一起到商店买衣服,她们说:你穿这个比较好看。我说;你看我这个病,能活到哪一天,我都不知道。几个同事听了我的话,眼泪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她们说:你二十几岁的怎么说这种话,快不要再说!

    我的病在加重,可医生说我是自我感觉的。全各地都跑遍了,根本没查出什么病。三郎说:我们到校去,那里有老师和同学,我们住进医院,不查出病不出院。

    我们来到校,在电梯与老校长相遇。我们简单地述说了病的经过。校长说: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