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他收到她的电话，要求在圣诞节见他最后一面，他沉思着：不知道她说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平安几个朋友相约聚会，他去了，但不久就回来了，躺在发呆。
     
     晚他辗转侧，久久不能眠。“去不去？”“最后一面。”“她不是在……？”好多好多疑问在挤压着他的大脑。况且圣诞节有个女同学约他去过生。他觉得今晚的很长，黑在吞噬万物。
     
     他和她青梅竹马，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他材高大、英俊潇洒，她眉清目秀，啊娜多姿。村里说他们天生一对，同学说他们地造一双。他们也觉得好象谁也离不开谁，学放学都一起，学习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绩班名列前茅。可是就在离高考只有一个月半，她突然病倒了，大家都以为她学习给累病的，家里也不大注意，她真的病倒了，两个星期不能到学校，他也急坏了，一有时间就到医院看她，给她补课。她不行啦，和家到州医院检查病去了。检查结果是白病，医生告诉她亲，她的生命只有一年半左右了，亲时时都为她流泪，但是不敢告诉她真，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病不乐观。为了不影响他考大学，她和亲搬走了，一去就杳无消息。
     
     他考了重点大学，他想把好消息告诉她，可是找不到她，在学的那一天，他提前托想方设法通知到她，希望在车站能见她一面。那天，她去了，但没有去见他，而在远远的看着，车子启动了，他焦急地东张西望，一脸的失望。车子远去了，她满脸的泪，哭泣而返。
     
     圣诞节，他起天也大亮，他决定去看她。天不够好，沉沉的。在车，他思絮万千，往事历历在目，道不完的幸福与辛酸。在县城下车，他买了一束玫瑰和百合花，急急忙忙向她家赶去。
     
     到她家他轻轻的推开虚掩的门，她父亲出来迎接：“小军回来了。”
     
     “伯父，江雪呢？”他迫不及待地问。
     
     她亲闻声从闺房里走出来：“是小军回来了。在这边”
     
     他向她的卧室走去，“刚刚睡着。”，她亲说。
     
     他坐在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她还是那样漂亮，但是憔悴多了，脸瘦了一圈，嫩白的皮肤也变得焦黄，他一阵心痛，鼻子酸酸的，“伯，这是怎么一会事？”她亲告诉他，她得了绝症，为了不影响他考大学而故意躲避他，她每一次在噩梦中醒来都在喊他的名字，这几天病越来越糟糕，为了满足她的心愿，只好打电话给他。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江雪，你醒了。”
     
     “小军，是你吗？”
     
     “是我。”
     
     “你好久到的”
     
     “刚到。”
     
     “你看我，糟糟的。”
     
     “小雪，我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
     
     “别说这些了，今天见到你我真高兴。”
     
     “我…”他的眼泪不听话的留了下来。
     
     “傻瓜，你怎么啦？”她伸出芊芊的玉手给他檫泪。
     
     她父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小雪，这一年你辛苦了。我不知还埋怨你离开我。”
     
     “我们不要说过去了。你能背我出去逛吗？”
     
     “当然可以。”
     
     他背着她，漫步在舞洋河畔，这是他们读书时经常来玩的地方，他们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走着，好久好久，一路只有流的哗哗声，此时夕露出了笑脸，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小军你还记得我们小时侯经常来这里吗？”她的声音很小。
     
     “记得。”
     
     “我们继续走吧。”
     
     “恩。”
     
     他们继续向前行，一路都是默默的，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肩。
     
     “今天是圣诞节？”
     
     “是的。”
     
     “你今天一定有约会”
     
     “没有。”
     
     “在大学过得好吗？”
     
     “好。”
     
     “我也能大学该多好哦。”
     
     “等你病好了就考。”
     
     “没有指望了。”她很绝望，泪糊了她的眼睛，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肩膀，“如果今天下雪该多好。”“我们该回去了。”
     
     “好吧。”他感觉她的体渐渐往下滑，他提了提。
     
     回到家，她说：“小军，我累了，我想休息，你要一直陪在我边，我想醒来仍然看见你。”“你休息吧，我会的。”她睡着了，静静的，很安祥。
     
     傍晚，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村落的孩子们都欢呼雀跃地跑出去看雪，不一会儿，山川，田，村庄都笼罩在粉妆玉砌的世界里。
     
     “小雪，我帮你抓雪去，”不一会儿他拿来两个大雪球，但是屋里也是哭声一片。
     
     “小雪！”他嘶心肺裂的哭喊，“小雪你不是想今天看到雪吗。我给你带来了。”
     
     她听不到了，永远都听不到了，看样子走得很平静、安祥。
     
     “今天是圣诞节，我给去做一棵圣诞树，把雪花在树。”他说了好多好多，说累了，哭累了。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走到田走呀走，念到：
     
     寒孤村暮，悲风四闻。
     
     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鸥鹭飞难辨，沙汀望莫分。
     
     桥梅几树，并是白纷纷。
     
     然后又喃喃自语：“谁与我悲，天地同愁，垂泪千万里，不堪游。掩银幕，踏寒经，风雪罩心。为我雪儿，魂断红楼。万物裹素装，泪流。”雪淹没了他的双脚，寒风呼，雪一直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