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光棍二爷

顺心书生   原创首发于2008-08-28 19:44:17   小说·生活   人气:19096

顺心书生
身份:识字明理
性别:
生日:1965-03-07
住地:山东济南
 
[VIP]极品少妇
[VIP]生命的舞者
[长篇]佛缘
[长篇]铁血凤凰中集
[短篇]【原创】光棍二爷
[短篇]【原创】光棍二爷续集
  
    
    
                                        
    
                                      (—)
    
    听房,在我们北方农村一带,也听门子、溜墙根等,大意是晚去听屋里面夫妻二的房事。听新婚小两的俱多,老夫老妻的也有,稀少。
    小时候,最闹的场面,莫过于过新年和观看娶新媳。新媳顶着快红盖,要是夏天那穿件小红褂;冬天就穿件红棉袄,子那年月没讲究,什么都有,脚穿的鞋必定是一双崭新绣花的大红鞋。
    新娘子在方嫂子或小姑子的搀扶下,慢慢悠悠地下了牛车,跳过火盆,象征以后的小子红红火火。然后和新郎官一起走到毛主席像前站好。此时,鞭炮齐鸣、喜糖漫撒。新冲毛主席他老家三鞠躬,背一段老三篇。当时,新事新办,其他的一切节全免。如果哪位新郎官父非要享受新娘子一拜,那这家老两以后的子可就不好过了。“四旧”尘埃落定,你们带让它死灰复燃,不管什么喜庆场面,一律拉出去跪街批斗,你永不得翻,再踏一万只脚。苦啊!苦啊!
    闲话扯远了,回归正题。
    新娘子入房。执事宣布:开席。
    院子里大蓬底下早已坐满了亲朋好友、街坊四邻。一来凑个闹;二来随份份子,穷帮穷吗!兴这。在那“瓜菜代”的年代,也不了什么好地席面。家底殷实点的,每桌席,来盘、猪相混的主菜压案,其余的都是东拼西凑的杂化菜。贫寒点的家庭,席面不用说,能吃猪大油炒白菜就心满意足了。大家同住乡邻,谁家怎么样心知肚明,到不在乎这个。关键是有闹就够了。
    席面撤净,不多时就到了掌灯时分。晚房,三天没大小。叔叔大爷、大伯子、老光一齐,趁哄,楷把新娘子的油,回家三天不洗摸过的那只手,没的时候还闻一闻手粘地新娘子的香。十二点刚过,新郎家的女眷开始往外赶,理由是新郎新娘累一天,该歇息了。
    那时候年龄小,不懂,心里直纳闷:新媳坐在,不动又不摇,吃好的喝好的,还会累着吗?带着疑问不愿地跟着大回家睡觉去了。
    
    
                                          (二)
    
    年龄再大一点,逢闹新媳房,常听到一些年龄大点的孩子或在旁边嘀嘀咕咕:躲远一点,等走净了,回来听房。四散而去。
    心里好奇,问前邻光二爷。
    光二爷砸吧着旱烟袋“不咋、不咋’地不做声。问急了,他眼一瞪:“回家问你娘去,小巴孩打听啥!”
    蹬蹬蹬,跑回家:“娘、娘,他们大小声说去听房。问二爷他不说,回家问你,娘,听房是啥?”
    娘的脸蹙地红了,照着蛋子一巴掌:“快睡觉,明天还得学呢!”
    娘不说,娘为啥不说呢?
    
                                      (三)
    
    
    等中学了,晚自习课,九点多才放学。几个孩子一起作伴回家。大几岁的孩子说:咱们今晚去听房吧!前村李二狗刚娶了媳,准好听。他的提议得到大家的响应。好奇心来,跟着他们一溜小跑地去了。
    来到李二狗家,大门敞开着。嗬!月光底下,新房窗前,满满地,二、三十子,旁边还有站着的、蹲着的直喘粗。窗台前,,跟挤啦啦油一样。一个半大小子,看不见、听不着,噌的一下顺墙爬去了,想听听里面什么猫腻。
    “哗------”群散了,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大伙捂着直笑,不敢出声。他刚要喊疼,过来一个捂住了他的。他爬起来站在旁边,拧拧腰、,一会儿工夫,又加入到群里去了。
    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捣鼓得这么多高涨、汗流浃背的?
    看电影银幕还能出影、出声音,这窗户里面黑咕隆咚地有什么看
    光二爷从缝里挤出来,里直念叨:“不看了,不听了,今晚没戏了,可惜,可惜啊!”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本村孩子骂道:“咦?小巴孩,毛还没长全呢!在这里掺和啥?”
    几个孩子轰地一下跑了,里还“嗷嗷------”地一个劲着。
    
    
                                          (四)
    
    
    光二爷好这。那年月文艺贫乏,十大革命样板戏听腻了,换换味,听房不失为一种最洒脱的享受。
    他四十不到,三十挂零的年龄,爹娘去世的早,家庭贫寒,至今没娶妻,标准的童子。光二爷吃住在牛棚,给生产队喂牛,整天笑咪咪的。不过,瞪起眼来也挺吓。四里八乡有娶媳的,只要他听说,必到,所以们都认得他,给他起了个绰号“房长”
    每逢赶集店,碰到相识的,均不提他大名,直呼“房长”,久尔久之,自己也默认了。
    “房长,六村的三歪娶亲没见你,干啥去了?”
    “房长,七顷的四麻溜接媳你不去,可惜了!”光二爷只是笑笑,不言语。不认识的听了,以为他亲戚多呢!怎么不去随啊?只有光二爷心里明白。他不是不想去,这几天下面那个不争的东西发炎了,尿尿都疼,去不了了。
    
    
                                        (五)
    
    
    星期天没事,几个小伙伴约好到牲棚里听光二爷讲“故事”。二爷“故事”特多,大家都知道,不是谁想听就能听得到的,得付出代价——帮他铡草、拌料、、扫牛棚,一切忙活停当。光二爷靠墙坐在马扎,点一锅烟,狠狠的吸了一。几个孩子席地而坐,围在他前面一溜,手托着腮执耳恭听。二爷把烟,磕磕烟灰,讲了:“你们看过电影是吧!”
    “看过。”齐声回答。
    “闹不?”
    “闹。”
    “那不算什么,闹的还是去听房。晚十二点以后,悄悄地进去,趴窗台底下,记住了,不能出声,不准笑,忍着,不然里面听见外面有动静就不演了。”
    “里面有啥?”
    光二爷又装一袋烟,点着:“你们听听就知道,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完,美美地吸了一,脸笑嘻嘻的。他眯缝着眼,那神态像是品尝一杯浓浓的老酒,又像是回味刚刚咽下去的山珍海味,久久不愿放弃。
    
    
                                        (六)
    
    
    几个孩子商议好了,晚地去实践。他们有点不相信光二爷的话,虽然一点,也得去证实一下。有位老家说得好啊: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实践后,才能相信一切,道听途说不行。所以他们去了李二狗家。
    李二狗结婚一个月了,听门子的渐渐稀少,都觉得老夫老妻的没啥滋味,还是青涩瓜梨有嚼。他们来到李二狗家,影没有。几个毛孩子大胆地趴到窗下听起来。
    一会儿里面传来“嗯儿------嗯”的撒娇声。
    一会儿“呱唧、呱唧”的打板子响声,
    紧跟着板“咯吱、咯吱”地抖动。
    再一会儿,传来女“啊哦、啊哦’的两声。
    再听,没动静了。
    看外面几个孩子吧,大点的孩子出溜到窗底下了,裆里黏黏糊糊的;中不留的孩子小巴翘得天高,喘着粗,满脸兴奋;小点的一个孩子直接坐在地,靠着墙,歪吧嗒着睡着了。
    “好呀!”听到动静的几个孩子心里非常非常地高兴:“今晚没白来,长见识了。”
    里面传来两子说话的声音,
    李二狗问:“媳,恣不?”
    李二狗媳答:“滚,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你捣得破罐子了。”
    李二狗“嘿嘿”傻笑两声,两没音了。
    
    
                                       (七)
    
    
    这事不知怎的让学校知道了。
    校长找到小一点的孩子去问,小胆小,三句话没说完“呀”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脑地全抖搂出去了。校长一听:怎么办呢?学生开批斗会吧!孩子小,正在青萌动期,可以理解;开除吧!大的事,不了刚又不了线。最后把罪责全推到光二爷一个了。
    校长和大队书记一碰面,可不得了啦。这段时间正愁抓不到破坏社会主义新风尚的典型,光二爷首当其冲,这娘蹲茅坑、女婿捏巴撒尿赶一块了。那阵势,大队报公社、公社报县里,县里想往省里报,县委书记一想:不行,这要是报到省里,我这书记的脸往哪搁呀,和别县的书记在一快喝酒,还不天大的笑料吗?这顶“房长县委书记”的帽子算戴定了,影响政绩。内部解决吧,于是乎大会批小会斗,顶砖跪瓦、弯腰垂首,光二爷都扛过去了。最后给戴了几顶帽子: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苏修特务;严重拉拢、腐蚀,散布毒草、毒害红共产主义接班心灵的坏分子;美帝主义的走狗等等,归纳一点就是“四类分子”。念他根红苗正,继续让他喂牛,只是老老实实做,不准动。
    二十多天以后,光二爷回来了。脸白了,也胖了,走路腰板也挺直了。
    大队书记很奇怪:狗的,怎多天的批斗会,愣没把他斗夸,而让他混得腰瓜溜圆的,早知这样,我也去。你想呀:光二爷犯得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形势所迫,让他顶顶任务。每天吃饱喝足,斗批台一站,不干活也不活动,再说吃喝比家里好多啦,能不胖吗?光二爷心里还有点恋恋不舍的。
    子又恢复了往的平静。熟碰到他依然他“房长”,味没变!
    
    
                                         中
    
                                       (一)
    
    
    其实,光二爷在二十五岁那年已经不是童子了,“罪魁祸首”就是隔壁的刘苏苏。
    苏苏面有个瘸大哥,三十好几了还没说。媒婆来家一串通,三换。就是刘苏苏嫁给七顷的秃顶;秃顶子嫁给六村一只胳膊的怪故李,怪故李的子再嫁给苏苏的瘸大哥。媒婆三家遛了几趟,了。三个五体不全的老心里恣得溜溜地,却苦了如花一朵的子。
    苏苏心里想:与其让秃顶占便宜,不如全了光二爷。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又住隔壁,不能说青梅竹马,但对方在自己心里都有几斤几两。于是,苏苏在结婚的一个月,趁风高月黑,地溜到光二爷的房里。
    煤油灯下,苏苏地脸红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刺地光二爷心里直。他虽说没少听了门子,但一次也没实践过。自己也知道,这不同于开荒种地,随便找快地方,锄吧锄吧点高粱、绿豆的就,这得麽合。没见过猪起帬、羊打栏呀,试试探探、闻闻唆唆,得有前奏。
    光二爷稳了稳“怦怦”跳的心,开始实践了。
    他走到苏苏面前,拉起她的小手搓了搓、闻了闻,一子猪食味道直冲鼻子。光二爷甩了甩,一把抱起苏苏放到齐零和撒的。苏苏自己脱吧脱吧,仰面躺在,等着。
    光二爷一动,前奏也忘了,直奔主题,还没等顶进门,脑瓜一麻,一泄千里了。心里直悔呀: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些好东西白瞎了,得糟践多少子孙后代啊!可杀,该打。
    二次提马,在苏苏的引导下,找到庙门,拜了佛祖。这次光二爷如鱼得,游刃有余,和听门子的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鱼和熊掌不能相提并论。
    下的马来,光二爷全疲惫,疲惫中也透着甜甜地感觉。
    十多天后,苏苏悄悄地告诉她,月信没来。光二爷惊喜也惊讶,惊的是自己的法太准了,一中的;喜的是这顶绿帽子可秃顶戴到家了,自己还没有好好拾掇拾掇这块地,早让别提前种了。
    
                                        (二)
    
    刘苏苏的出嫁让光二爷很是伤心了一阵子。虽说她出嫁前和二爷缠绵了几回,但他心中燃起的火焰像太平洋的火山扑不灭了。白天跟生产队、女社员一起出工劳动。前边锄草的新媳段玲玲,随锄把子地抖动一撅一翘的,就跟苏苏和他在合一样,深深地沟让后面紧紧跟着的光二爷,不免产生无限的遐想,裆里的杆子不知不觉地挓挲起来。夏天衣服单薄,光二爷又不喜欢穿内,一条破子用布条子绑在腰间。
    段玲玲擦汗的功夫,一回,瞧见光二爷涨红的脸,再看腰间支起的帐篷,心里明白了什么。她一边除草,一边有心地留意起他来。那时候,二爷年轻,虽说家里穷得叮当响,长得还可以。
    段玲玲的出了蜜月就回到部队,家里舍下瞎眼的老娘和刚过门的新媳。都说沾腥的猫、贪吃的猪,一朝尝鲜,终生记在脑子里,抹也抹不掉。段玲玲凡一个,刚刚品味出夫妻间的甜,丈夫就远走高飞了,一个独守空房,半瘾的滋味,一般无法想象。她是那种的女,青黄瓜、紫茄子,顺手的家伙都用了,解皮毛去不了内急。
    今天看到光二爷的窘样,觉得有意思。
    
                                   (三)
    
    晌午,生产队散工。奶孩子的女急急地回家了,老爷们都自家自留地里忙活去了。光二爷闲一个,没挂、没想,一吃饱全家不饿。他知道不远有快生产队的花生地,自己会老鼠食,顺花生稞旁边扒拉出实的鲜花生,过后一般还看不出来。对付一顿是一顿,慢腾腾地向花生地摸去。
    走着走着,想起了段玲玲地媚态。下面涨得难受,忍不住脱下子,掏出来打起手,没注意不远的地方,一个女正在瞧他。
    段玲玲散工后没急着回去,家里没吃奶的孩子,午饭瞎婆婆能摸索着做好,薅把猪草回去喂圈里的猪。薅着薅着听到玉米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动,走过来一个,站在她不远打起了手,小皮涨得跟紫茄子似的。玲玲凝神屏,不敢出声,怕把他吓回去,一辈子抬不起来。透过缝隙,看是本队的光二爷,玲玲放心了,这时,一由心田里漾出来,烧得她双眼离。
    光二爷工作完毕,收拾干净抬脚要走。然间看到段玲玲蹲在前面,羞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的事也不知谁先主动地,正两滚在了一起,既解了段玲玲的饥,又救了光二爷的急,两全齐美。从那时起,光二爷整天笑哈哈地,不想娶媳也没给他提亲。白天生产队里干活,晚柔乡里睡觉,其乐融融。
    
                                 (四)
    
    来年五月,刘苏苏生了个孩,取名“佩佩”。奶奶的意思:儿子和媳天和地配。虽不足月,认定是早产,没想别的。老家要是知道儿媳捷足先登,生下的孩子不是自家的骨,立马就得死。月子里,婆婆、呵护,端屎端尿,一月没出门,每天蛋、菜、汤面不断,要星星不敢摘月亮。养得她面目红润,滚瓜溜圆。
    满月回娘家,姥姥、妗子抱着孩子不愿松手,大街转一圈,都夸苏苏会生。光二爷旁边看了直乐,心里话:地肥,主要是种子饱满,两下一凑合,立马见效。
    苏苏想找机会给光二爷报个喜,播下的种子结果了,而且结了个很让地好果子,顺便来一个重旧梦、接续前缘。老秃顶本就年长,那方面不如光二爷生,时时有让她吃不饱的感觉。打生了娃后,体恢复了原样,心里的而越来越高涨了。怀着孩子,几个月没让老秃顶贴,就是给光二爷留着,等待相会的这一天。
    傍晚天黑,光二爷扛着一捆玉米叶子回来了。苏苏瞧瞧四下无去冲他腰间拧了一把,附耳嘱咐道:“晚留门。”
    光二爷心里苦啊,一个段玲玲快把他掏空了,又来一个刘苏苏,还活么?
    
                                      (五)
    
    自从玉米地里风流后,光二爷和段玲玲真真挂了。不能说天天在一起,最起码隔三岔五地两就来一次。婆婆眼瞎,什么也看不到。晚吃罢饭,刷完锅喂猪,段玲玲第一任务就是坐,扮油灯纳鞋底,等光二爷的到来。
    有的女好客,有的女玩,有的女博,有的女烟、酗酒。段玲玲就喜欢两压摞,一天不做猫抓似的。这是一种病,现今亢奋,那年月家没设治疗这病的医院,有病自行解决。再说这事也说不出呀!总不能逢就问怎么办怎么办,或是敬请赐教之类的话吧!老公一去不回,一年的探亲假结婚时都度完了,不到年底是回不来的。正愁无计可施,巧了,光二爷让她抓了个现行。
    段玲玲让光二爷还真有点吃不消,这女不是一般地狂,每次里不倒腾个昏天暗地不罢休。
    肚子里没油,还得天天驰骋沙场,光二爷明显地瘦了一圈。好在玲玲这几天体起了应,掐指一算,又是他的神中靶。光二爷心里这个乐啊!自己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把神,能打败天下无敌手吗?
    玲玲的趋明显地减弱了许多,三五天不在一起也不埋怨他了。趁着空闲,下套套了只兔子,让玲玲放大料,炖熟。舀了她尝尝鲜,玲玲摇摇不喝,推开了:“老辈子留下来话,孕不能喝兔子汤,喝了汤会生一窝小兔子,我可不想咱的娃生下来就是个豁孩子。”
    兔子汤好喝呀,光二爷喝的山响;兔子好吃呀,吃得汗流浃背。一只兔子进肚,光二爷精神来了,足足的,摩拳擦掌,重登战场。
    光二爷和段玲玲的相会,不是没知道,瞎婆婆心里就明白。虽说眼看不见了,耳朵还听得清楚,知道是光二爷。自己边长大的孩子,打小苦啊!再说儿子常年不在家,媳红杏出墙可以理解。每次听到就光二爷一,也就放心了。丈夫不在家,不来,也算个好媳,听见装没听见,还指望她传宗接代、养老送终呢!
    瞎婆婆歪理正理都有。
    
                                       (六)
    
    
    光二爷把那捆玉米叶子扔在地了一半撒在样栏里,两只羊眼看要下羔。他住的巷子深,一般不容易发现,平时都用绳子捆着羊的,喂草时才解开,怕它唤。要是让大队革委会晓得了,还不割了他的羊尾巴?
    破大门“吱呀”开了,闪进一个影。光二爷老远闻着一奶香味,知道是苏苏,本想冲前抱住她啃一番,怎奈没料,站在门等她。
    苏苏动地不得了,快步走前,搂着光二爷一阵腻歪。
    苏苏的体香起了光二爷的望,抱着她来到前重蹈旧辄。
    一番云雨之后,两相拥着不愿分开。苏苏掛着孩子,又怕被父发现,起要走。光二爷趴在她,狠狠地嘬了一奶:“真香啊!看来我儿子亏不了肚子。”
    苏苏撇了撇:“你还记的有个儿子啊!等你想起俺娘俩来,什么事都晩三炊了,”说着话想翻开草席找点东西擦擦,一把摸出双袜子,凑油灯下一看,一双女的白丝袜。苏苏这个啊!骑在使劲地锤他:“你说,你说,谁的?你找了是不是?”苏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光二爷想起来了,那天玲玲来过,脱下丝袜顺手塞到草席底下。等两云雨之后,大队部里的高音喇叭开了,让她去拿信。她急慌着忙地穿衣走了,袜子忘记穿。
    光二爷“我,她!我,她”地答不来。他不敢说是段玲玲的,要是传出去,还不要了他的小命,勾引军家属,破坏军婚,按当时的宪法,他这辈子怕要坐穿牢底了。
    刘苏苏一番捶打之后,慢慢地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白天有疼着、晚搂着,他天天晾杆子,心里能不苦啊!亲了亲光二爷的面颊:“你也不小啦,该说门亲了,只是以后别忘了俺娘俩就行。”
    
    
                                    (七)
    
    
    一个月没过去,段玲玲生了,生了个女孩,白白胖胖,八斤半重。
    她丈夫接信,立马请假赶回来。坐在火车直琢磨:自己走了快十一个月了,时间不对呀!莫非玲玲在家找了个相好的?又一想,奥!可能懒月子。以前听娘说过,懒月子的女很多,并不是算计着哪天生就能生出来。有时提前几天,有时拖后几天,更有甚延后一个多月的。女儿大概就属于最后一种况。想到这,心里释然。
    丈夫回家,玲玲心里当然高兴,看他跑前跑后、满脸欢喜的样子,心里有点酸酸的。这会儿想见的倒不是部队丈夫,而是那可恨又可的光二爷:你说都生下孩子几天了,毛没见,也不来瞧一瞧,忒心狠,赶明儿再摸边,甭想。
    光二爷也着急:去吧!怕左邻右舍撞见,说啥好呢?说去看产玲玲?不行,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手里提留着二斤红糖,像什么话呢?再说非亲非故的容易让起疑心。不去吧!以后见了面不好说。玲玲还不糟践死自己:光知道借地撒种子,临了临了却不敢收了,自己累死累活图希啥,还不是你到老了,有照应。脚底抹油——你溜得到快。
    唉!两座山走不到一起,两个总有碰面地那一天。光二爷心里那个急呀!一大清早,前村遛到后村,后村折腾到前村,来来回回几趟。遇见的问他:找啥呢?光二爷无话找话:“嘿嘿!昨晚踩下的脚印,看让风刮平了没?”
    好嘛!玲玲回来了。不去看她,这就是理由,而且,最充足、最坚决。
    
    
                                       (八)
    
    过把满月,段玲玲随丈夫一声不响地走了,且一去杳无音信。苏苏一年里到回娘家无数次,顺便把光二爷的被褥拆拆补补、浆浆洗洗,担起了半个妻子的责任。
    十年来,光二爷光一条,苏苏多次劝他个家,不是他不想找个暖脚的,是他的心已经让刘苏苏和段玲玲一一半带走了。虽然他和她俩不是法定的夫妻,没有夫妻之名,但却行了周公之,有夫妻之实,再好的姑娘已经打动不了他的心。况且她们俩分别养育着一个他的亲骨,只这一点,光二爷就觉得够了。活一世不就留个名吗?不管俩孩子长大姓不姓他的姓,他一声爹,在光二爷的心里,他们始终是自己的儿女,是他留在世的一点骨
    走茶凉,光二爷的心思又用到听放。老光、小光、一群光,相邀新房窗台下。那里重新了光二爷心中烦闷、无聊时,寻找乐趣的所在。
    
    
                                        下
    
                                     (一)
    
    半年不去刘家洼,村前盖起了一座二层小洋楼。四邻八乡的都知道,这座小楼的主就是当年的“房长”——光二爷,刘树。
    改革开放,各显其能,光二爷赶了好时候。虽没过学,识不了几个字,但凭他机智的脑,灵活运用的手法,开始了创业。当资金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在县城里立了建筑公司,自己冠名总经理,夫刘苏苏理所当然地就了董事长。
    诸位听到这里,心里可能糊。刘苏苏怎么了光二爷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呢?且听下文分解。
    佩佩长到十岁那年,他那个秃顶老爸爸,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当时没在意,不久病发亡了。刘苏苏在他百之后,拾掇拾掇东西,带着儿子和在那边生的女儿回了娘家。十年夫妻磨也磨出了感,可老秃顶命运不济,眼盼着好子来了,他一蹬,走了。撇下她一个不算年轻的寡,带着两个小不点的孩子子怎么过啊!想来想去还得去找光二爷。本来他俩是天安排好的一对鸳鸯,半路杀出个秃顶,把她从边抢走了。但他一点也不怨恨她,为了能给刘家传宗接代,父已经让她饱受了太多的委屈。
    现在好了,结婚证照片那枚凹凸有感的钢印,告诉光二爷,刘苏苏今后永远都是他的,佩佩也找到了真爹。脑瓜活泛的光二爷在聪明伶俐的刘苏苏指点下,小子过得凤毛麟角,名字响彻本县一方。碰到以前的“房友”,“房长”这名称不了,改称刘经理、刘董事长了。他倒想听,可家不敢。现在总经理、董事长遍地,一抓一把,还是听着“房长”亲切,这名字全只他一拥有,专利。这不,凭他出绩,年底被选为县大代表、政协委员。
    城里的家不是家,生他养他的刘家洼才是光二爷真正的家,这里有他和苏苏的童年,有他和玲玲相亲相的记忆,他离不开这块浸透了愫的黄土地。
    捐款给村里盖起希望小学以后,自己也顺便盖起了座小楼。老房子光二爷不让扒掉,没事的时候,两经常到那里走走。摸摸用过的家具,闻闻房里的味,光二爷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二)
    
    佩佩大三了,在学校里有个要好的女同学段蓉蓉。两在一起很谈得来,用农家话说:对脾。相了一段时间后,蓉蓉告诉了她。她一听是刘家洼的,心里“咯噔”一下,平静的心像湾里投下颗石子,漾起了澜。自从随丈夫来到省城,她一次也没回去过。不是不想回去,那里是她生活过的地方,有她的亲戚和朋友。不回去是怕和他重旧梦,,对不起现在的丈夫。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下去了。结痂的伤疤不能在流啦!
    她忘不了他,每每看着渐渐长大的女儿,他的影子就会在女儿重叠。多年过去了,不知他过的怎么样啦。她有时恨自己绝,恨自己冷酷,过来又安稳自己:不这样能行吗?如果丈夫知道了事的真相,心中会产生裂痕,还会像以前疼自己吗?
    段蓉蓉的就是段玲玲。之所以让女儿随自己的姓,内中包含了多重意思。她现在家中做起了专职营长夫。女儿的诉说让她本就熄灭的旧之火,重又燃起了火焰。她叮嘱女儿,有时间带刘佩佩到家坐坐,让也长长眼,参谋参谋。其实给女儿参谋都是次要,主要是打听打听光二爷的近况。
    他过得好吗?
    
                                     (三)
    
    光二爷至今还改不了“听房”的臭毛病,不过不是去和“房友”挤油,那多丢份呀!不管咋说,自己现在是隔着窗户吹喇叭——响声在外,也是有有脸地物了。再加苏苏盯得紧,没时间搞那营生。如今高科技发达,新房里放台微型听器,什么事都解决了。
    光二爷这条嗜好怕一辈子改不了啦,他觉得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能让体健康、长命百岁。听来的故事百样花出,能起自己最大程度的亢奋。和苏苏做了这么些年,他觉得自己始终宝刀未老,浑有使不完的力,四十多岁的了,走起路来脚步还是蹬蹬地响,,比二十刚出的毛小伙子还强劲哪!每次完事,苏苏不免戏耍他几句:驴托生的。他嘿嘿直乐:你不说谢谢我也就罢了,还笑话我,要是天天焉儿吧唧的,能滋润的你那么鲜艳?快老太婆的了,还像二十七、八一样?唉!这都是哀家地秘方捣鼓得啊!
    一家三吃着早饭。儿子打来电话,说朋友和朋友的亲要来游玩,让家里准备一下。光二爷放下电话,边吃边说:“佩佩的朋友也是,你要出去游玩,去九寨沟呀!要不去黄山,到咱这穷山恶的地方有什么看?来就来吧,家里啥都有,吃住方便。”夹了筷子腌辣椒放里嚼着:“朋友和朋友的亲,该不是佩佩的女朋友吧!小兔崽子学会和老子捉了,掩掩尾地也不说个明白。”
    苏苏笑着撇撇说:“孩子想给你个惊喜!还女朋友哪,多大的呀!”
    旁边吃饭的女儿姗姗接过话来:“爸、,该不是哥哥真的有女朋友了?现在大学生都兴这样,说是寻找心灵的安慰。”
    光二爷“噗”地喷出一饭来,冲苏苏嘻嘻笑道:“现在的孩子,熟的太早啦,胎毛都没脱干净,心灵就空虚了,知道找个安慰安慰。要是活到六十多岁怎么办?还不冲出地球,到别的星球寻找外星安慰一番呀!想想咱们那年代,刚结婚的夫妻出门都不敢并肩走,更别说没结婚的小两婚前见个面呀,拉拉手了。哎呀!时代的车轮转的也太快了吧!。”
    “哼!一对老古董。”姗姗放下碗筷,抹抹,冲两一瞪眼,出门玩去了。
    
                                      (四)
    
    星期天午,段蓉蓉带着刘佩佩来到她家。
    进了门的佩佩向站着迎接的段玲玲甜甜地了声:“阿姨,您好!”
    “好好,孩子快坐下,吃苹果。”玲玲让他,同时,眼睛不眨地盯着佩佩:面目长的挺俊,个也适中。咦?走路的姿势怎么和他一模一样呢!佩佩发现阿姨目光灼灼,不由红了脸。
    蓉蓉瞧瞧她,又看看不知所措的佩佩:“,有你这样看的吗?亏佩佩脸皮厚,薄点的早给你吓跑了。”觉得有点常,蓉蓉嬉笑道。
    段玲玲慌忙掩饰道:“看你这孩子说的。佩佩别紧张,吃苹果。”随手递给他一个“你家是刘家洼的?”
    “是呀!阿姨”佩佩接过苹果放到茶几
    “你爸爸是——?”
    “刘树。”
    “奥?”段玲玲一惊“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属虎的,五月生。”
    段玲玲心里打起了鼓:属虎的,而且比蓉蓉还大一个月。自己清清楚楚得,生蓉蓉时,光二爷还是光一条,哪来的孩子呢?玲玲脑子里云山雾罩地。
    “你是哪里的?”
    “姥姥家是一个村的,刘苏苏。”
    “奥!”段玲玲明白了。她知道刘苏苏,住光二爷家隔壁,嫁到七顷生了个孩,比蓉蓉早生二十多天。那他怎么会是光二爷的儿子呢?
    段玲玲提得问题怪怪的,佩佩不好说什么。他认为姑娘带友第一次登门拜访,丈娘大概都是这么问的。可他和蓉蓉只是好朋友啊!现今还不想讨论恋的问题。
    当的都心细,她可能把自己当女儿的恋了。
    刘佩佩把自己家里怎么怎么变故、怎么怎么到的光二爷家,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段阿姨。段玲玲心里还是疑惑:孩子的神态太像他了,不行,我得回去一趟,问个明白。
    
    
    
                                         (五)
    
    最后一辆长途客车进站。光二爷和苏苏娘俩一同站在自家的奥迪车前,紧盯着从车下来的
    “哥哥——”姗姗看到佩佩下了车,小鸟般地扑过去,“阿姨、您们好!”欢快地着。
    段玲玲早就看到了光二爷的影:样子一点没变,比以前富态了。名牌西装穿在和土布衣服就是不同,显得既精神又干练。旁边的刘苏苏还是那么年轻。如果不是月老出错,现在站在他边的女应该是自己。
    唉!生一世,草木一秋。又有多少不是在这种错、悲欢离合中度过一生哪!
    “嫂子,是你啊!我做梦都想不到呀!”苏苏拉着玲玲的手,意外而又惊喜地说。
    “苏苏,你越活越年轻了”玲玲一只手挽着苏苏的腰间,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面颊。
    光二爷干咳两声:“啊,啊,玲玲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嗯!”
    光二爷从她眼里看到了往的妩媚,也觉察到她的愧疚、无奈和自责。她没有忘记我,她还是我的。
    苏苏望着站在光二爷边的蓉蓉,脑子一阵混沌,两长得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双多年前看到的白丝袜,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光二爷驾着奥迪车飞快地向家中驶去。
    刚刚见面的陌生感没有了,三姊很快融入到一起,唧唧喳喳的说笑着。蓉蓉没有预示即将到来的变故,面对生道路的一道坎,一次抉择,她会怎么选择哪?
    苏苏和玲玲各怀心事,默默无语。过去所做的一切,孩子们知道后能理解吗?
    心底最没着落的要数光二爷:自己年轻时太操蛋了,一时快活惹下风流债,下半生怎么还,还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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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光棍二爷 编辑点评
[饥渴的骆驼] 点评于 2008-08-28 20:37:19:
人生实难捉摸,痛苦几多,快乐几多?
紧要处细思量,赌债好偿,风流债难偿。
其实人一辈子,最关键的也就是那么几步——可要当心啦!
作品文字功底不错,故事性强,富有生活气息,推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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