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可怜小丫  古镇去帮工
    老外婆今年九十岁，子挺直，体硬朗。她一花白的发，如同葱根一般；圆圆的脸布满了皱纹，尤其是前额，酷似黄土高；一双稍带褐黑的手，露着一条条青筋，如同贫瘠的土地淌着细细的小河。满的牙齿已掉得差不多了，吃东西靠的是牙。眼睛由于得了老年白内障，视力不太好，看要眯着眼睛盯着看。耳朵有点背，有时和她说话十分费力，你说东她却扯西。老外婆的一生，是辛酸的一生，坎坷的一生。到了老年，改革开放的东风吹进了每一家，她又是幸福的：三个子女和孙儿、孙女们十分孝顺，这是她最引为自豪的，也是感到最幸福的。她常常教育儿孙们，在福中要知福，知足才能长乐，决不能忘记过去。并常常对我说：“倩倩，看你们现在多幸福，可是，我小时候生活是那样苦噢！”说着，她就滔滔不绝地向我诉说她的过去。
    老外婆名程小，由于家境贫寒，家中兄弟又多，加旧社会存在严重的重轻女思想，她很小就被送给邻村的一户家做养女，而养父家中经济也并不宽余，到了半年青黄不接时，常常是吃了顿没下顿，还未年的她于是就跟着亲戚来到浙西的一个千年古镇给家帮工。
    这个古镇位于县城的西南部，距县城１８公里，地金衢盆地，地势平坦，又在三县界地，系浙中四大千年古镇之一，一条小溪从古镇中间缓缓流过，小溪直通衢江，小溪面建有四座石砌的拱桥，从北往南分别是太平桥、猪行桥、柴市桥、大街桥。进出古镇十分方便。运货的船舶可以直接开进小溪，停在拱桥下面。因此，古镇在历史凭借陆通优势，为远近20里方圆的农副产品的集散地和著名的商贸码。云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贾，他们在休闲时往返出没于酒肆会馆，会友观戏；穿梭于各大商铺中，商谈着买卖事宜。而茶馆是老街的一道永不褪的风景线，老街的茶馆沿小溪回旋排开，鳞次栉比。长板凳，长条桌，八仙桌，铜茶壶，小茶碗，它们传唱着古镇古老悠久的历史，新奇的传说。
    外婆的老板是开茶店的，这爿茶店地古镇后街的闹，名曰“小凤仙”茶庄，生意十分兴隆。因为当时来古镇的商贾多，四周的农民来镇易的也多，尤其是适逢农历每月的二、五、八集市，来往更为闹。这里有来古镇卖粮食的，有来添置农机具的，有来买木材、毛竹的，有来卖小猪和买小猪的，外婆的主要工作就是给茶客泡茶、冲茶，客走了，收茶钱然后给老板。每年农历五月十三和农历七月廿二，古镇都要举行为期三天的物资流大会，这三天是古镇最为闹的。到了这几天，远近百里以内的商家、商贩都要前来赶集。许多杂技团、马戏团等也前来助兴。那几天，几条主要街道山海，想过500米长的街没有一个小时是过不去的。
    这里的们有个茶店喝茶的习惯，一早起来空着肚子来到茶店，泡一杯腾腾的浓茶，一边品尝浓茶，一边吃着大饼、油条或者饱子什么的，这就是他们丰盛的早餐。除此之外，到这里来还可以听听内外的新闻和当地新闻，你有什么新闻或消息也可以来这里向大家发布。所以，茶店也就了流信息的场所，同时更是会晤朋友的好所，朋友们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别有一番趣；商们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谈生意，倒是十分遐意。
    茶店的老板为了招揽客，有时专门请来民间艺来茶馆说书或唱道。唱道的多数为算命瞎子，也有专门唱道的民间艺，只见他手把自制的皮铜鼓和竹片，里一边念着或唱着，手一边敲着皮铜鼓和竹片伴奏着，节奏感很强。一般30来分钟一段，有时要向茶客另收钱。而说书的却不一样，他来了一说就是几十天，甚至几个月，因为他们说的大多是古典小说，诸如《三演义》、《封神榜》、《西游记》、《说唐》等，故事节较长。你看他穿长布衫，手拿“惊堂木”，“啪”的一声，中念念有词，以“话说……”开，说到精彩时，他却又拿“惊堂木”一，中念念有词：“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以此来吊住听众的胃。茶庄有说书，当然每碗的茶价得另加收点钱，这点钱茶客们是乐意出的。每逢农闲季节，早，村里几个要好的一凑，说：“喝茶去！”结伴来到茶店喝“早茶”，一喝就是半天，他们一边喝茶，一边听说书，十分津津乐道。回家吃了中饭，又一起来喝“中茶”，更有甚者，还有吃了晚饭来喝“晚茶”的，其实他们主要是来听说书的，听瘾了，非天天来听不可。
    （二）嫁给祝小青  相依共命运
    外婆在“小凤仙”茶庄一干就是五年，原来又黄又瘦的小丫，如今已长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你看她，瓜子形的脸蛋，弯弯的柳叶眉，汪汪的丹凤眼，秀挺的瑶鼻，红嘟嘟的小，娇美的面容，玲珑的材，谁见了都说要看几眼。外婆不善言语，但心肠好，手脚勤快，深受老板娘的喜。这些天，老板娘一心事地想给她找个好婆家，觅个好，可是当她提起此事，外婆的脸马红得象秋天里熟透的苹果，里一声不吭。
    这天，“小凤仙”茶庄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子，一米七五的个，憨厚老实。只见他在靠近说书员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冲茶女给他泡了茶，他一边“吧嗒”、“ 吧嗒”着旱烟，津律有味地品着浓茶，一边聚精会神地听说书员说书。他是古镇酱油厂的工小祝，大家都他小青。劳动之余，他几乎天天来“小凤仙”茶庄喝茶。他除了烟之外，就是喜欢喝杯茶。他要是早班，晚吃过晚饭，他准带着他的旱烟前来“小凤仙”茶庄报到。
    小青过几年学，认识一些字，对于古典小说十分喜欢，尤其是对小说中的英雄物十分敬佩，因此，他来茶店一是为了喝茶，二是为了听说书。这样天天听着，好象烟似的，瘾了，解也难解掉了。就这样，他几乎每天来“小凤仙”喝茶，很快三年时间过去了。他和“小凤仙”里每个都混熟了，大家也知道他的格脾了，甚至他的出、家庭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小青高马大，俗话说得好，大力不亏，他力大，又勤快，有时他还经常帮“小凤仙”茶庄干点活。
    小青通过天天来茶庄喝茶听书，了解到程小也是个苦命，而且心地善良，善解意，手脚勤快，又长得漂亮。小青想，要是能娶她为妻，这是我一生的福。想是一码事，但总觉得难以启齿，一是怕家嫌他年纪大，二是怕她嫌他穷，不肯嫁给他。这天，他终于鼓起了勇，托老板娘给他做媒。可是，当外婆知道他比自己大十多岁时，心里有些犹豫，但经不起老板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了。再看看小青那样憨厚，还时不时地帮她干活，是自己托付终的良好选择。当老板娘再次来征求意见时，她只是低不语，沉默就视作默许。老板娘连忙将况馈给小青，你看他那个高兴劲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外婆她想，女嘛，迟早是要嫁的。的长相不必太俊，健康就行；个不必太鲜明，耐一点就行；待不必太好，知道疼就行。再说自己是个苦命，从小苦出，什么苦都吃过了，只要双方两颗心并一颗心——齐心协力，两的各自一双勤劳的手，艰辛而作，是能够获得幸福的。
    经过观察和了解，外婆觉得小青这确实不错，脾好，心肠也好，会疼，于是将自己的终许给了他，过了几个月，小青在古镇租了一间民房，欢欢喜喜和外婆办了喜事，这个小青便了我的外公。
    （三）土改闹革命，生活苦亦甜
    外婆和外公结婚之后，外公仍在古镇的酱油厂做工。结婚当，外婆仍在“小凤仙”茶庄帮工，到了第二年，她有了孕，当肚子里的孩子四、五个月的时候，便辞去了“小凤仙”茶庄的那份差使，在自己家中呆着。过了半年多一点，即一九四六年二月，生了个大胖女儿，取名娟娟，她便是我现在的亲。
    外婆家中自从添了这个女儿之后，比起原来俩子时闹多了，给外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他每每从酱油厂回到家中，首先要做的事就是看看宝贝女儿。只见他或坐在女儿旁边，逗着轿中的她玩；或抱起女儿看着，看着……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灯，那时没有电灯，点的是青油灯：一只铁制的小碟装青油，然后放一至二根灯草浸在油中，再把小碟放在灯盏架，点燃灯草就了一盏灯，现在这种灯恐怕很难找到了，也许只有博物馆里才有吧。老是斜着看着灯笑，这样时间长了，眼睛也看坏了，了高度近视眼，当然，这里也有遗传方面的原因。
    当三岁的时候，外婆给生了个弟弟。外公是中年得子，心中乐开了花，做什么事脸总是笑嘻嘻的，干什么都显得特别带劲。可是，没过多久，儿子不幸夭折了。外公内心的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外婆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朋友见了，劝她说：“你产后不久，不能伤心过度，再说你还年轻，儿子以后总会有的，还不如……”然后如此这般地讲了安排。不久，多了一位，原来是本镇的一位千金小生下后，其亲根本没有奶给她喝，急之下打听到外婆的儿子还未过月夭折了，奶充足，连忙将小抱了过来。这样一来，外婆移于小，慢慢地忘却了对儿子的思念，同时，还有一点奶钱补贴家用。
    到了一九五一年，外婆果真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为了避邪，给他取名“呆大”。就在这年，全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古镇下属的几个农会也不例外，土改运动也在蓬蓬勃勃地开展。大家都说田地是农民的根本，是生活的依靠，有了土地就不会挨饿。于是外公决定参加古镇农会下属的第四分会土改，每家的户主和大不分昼地去开会，一是学习和政府的土改政策，那就是：依靠贫农、雇农，团结中农，中立富农，有步骤地、有分别地消灭封建剥削制度，发展农业生产，这就是中共产在新民主主义的革命时期，在土地改革工作中的总路线和总政策。对于地主阶级，只惩办那些罪大恶极，民愤极大以及抗拒或破坏土改的恶霸和不法地主，而且付民法庭依法惩；对于一般地主则不加惩，并分给与农民同样的土地；对地主阶级中的开明士绅，还吸收参加政府工作。土改中要没收地主、旧式富农多余土地、房屋、耕畜、家具，按平均分配。二是要提高觉悟，站稳立场，要与地主阶级划清界线，要站出来去斗地主，去揭发地主剥削、压迫农民的罪行。第四分会的地主不多，改出的土地也不多，外婆家一家四没有分到房子，只分得了1亩多地，并分得了一只江西蔑萝。
    第二年，级号召根据自愿互利的原则，发挥农民互助合作的积极，提倡“组织起来”，逐步引导农民走集体化的道路。许多地方先继建立起临时互助组，然后有步骤地发展常年互助组和试办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外公将土改中分得的一亩多土地送给了级农业社。
    到了五六年，家对私营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古镇街闹非凡，们扛着红布横幅，举行盛大集会游行，大家敲锣打鼓，庆祝实现公私合营，完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这游行队伍中有我的外公，当时他已从古镇酱油厂转到“源茂”商行工作。就在这年，家中又添了丁，外婆给生了个小弟弟，他就是我现在的小娘舅。
    六岁的时候，吵着闹着要外婆让她读书，外婆没有办法，只好给她缝制了个书包，送她到古镇中心小学一年级。过了半个学期，教她的老师来家访时却说她不写作业。老师走后，外婆问她为何不写作业，过了好长时间，她才说：“我看不清黑板的字，我怎么做作业啊？”
    “哦，原来是这样，明天我跟老师去说说。”外婆没有责备。
    第二天，在外婆的恳求下，老师把调换了座位，让她坐到了最前排，还让同学告诉她老师每次布置什么作业，从此之后，从来没有漏做一次作业。从一年级读到小学六年级，也从未留过级。
    外婆一家五只有外公一挣钱，每月的房租要付，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开是不能少的。外公虽然烟，但为了省钱，从不买香烟，只买些旱烟丝，用旱烟筒装着。后来，干脆自己种烟叶，将剥来的一张张绿油油烟叶夹在晒烟架，放在太底下晒，晒干之后从烟架取下来，喷少量的和菜油，卷厚厚的长条放在重石下压实，自己用快刀切烟丝，闻闻的确很香。外婆为了补贴家用，常常给家打短工，或给家做针线活赚点零用钱。为了省下买柴钱，外婆常常带着竹篓和工具，跑到离古镇十里之远的松林中去捡脱落的松丝，几天下来，可怜裹过小脚的她，一双小脚磨出了许多泡。看到外婆这样辛苦，死活要跟着外婆去帮助她捡柴，外婆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同去。但只去过两三次，外婆见年纪小，她宁愿自己多受点苦，再也不忍心让去了。
    （四）欣喜进县城  适逢大跃进
    老外婆讲着讲着，喉龙有些哽塞了，眼睛也润了，我见了连忙劝说道：“外婆，别伤心了，这不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嘛！”老外婆太进入角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抚摸着我的说：“倩倩说得对，现在的确很好了。”
    过了几天，老外婆又给我讲了进县城后的一些况：
    一九五七年，外公来到县城的公私合营企业“民丰”蜜枣厂工作，外公将外婆、还有大娘舅、小舅舅的户迁到县城，并在县城东门的新民路租了一间房，一家五就住在二楼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原来这里是一家旅馆，名新民旅馆，是一幢二层木结构楼房，共三大开间，除了楼下中间一间空着外，其余全部隔十几个房间。房东为了省事，旅馆不开了，将房子分别租给十几家家居住。每年夏天，天炎，到了晚，楼实在无法睡觉，大家拿着席子来到楼下的中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号，中间只留出仅二十来公分的间隙供来往走路。这样，仍然不能满足大家晚有个睡觉的地方，因此，不少只得拿块木板搭在街沿石睡觉。一天后半，一只大狗熊从大云山跑了下来，不慌不忙地从新民旅馆门走过，刚好被起来小解的看见，他大呼小地喊了起来，整幢房子的都惊醒了，有的直楞楞地站在原地，大家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从此，们再也不敢在街沿石搭板睡觉了。
    进城之后，外婆进城关综合厂工作，虽然比起在古镇的生活稍微好了些。但当时外公每月工资还不到三十元，要维持一家五的生活，是相当不容易的。在无法可想的况下，不得不去外公的蜜枣厂当童工，她的工作就是手拿剃子的土剃刀将一颗颗圆不溜秋的青枣切密密麻麻子，这样有利于枣儿吸收更多的白糖，使蜜枣更甜。但切完后要求每颗青枣仍然是完整的。切蜜枣是按劳取酬的，你切的蜜枣多，自然得到的报酬就多，当时年龄小，眼睛视力又差，一不留神，将自己的手指切破了，鲜直流，但没有掉一滴眼泪。第二天，包着手指，忍着疼痛，继续前去切蜜枣。
    蜜枣切完了，就在家中烧饭，带弟弟，洗衣服。饭烧好了背着弟弟还要给外婆送去。这样，一家五的生活仍然是十分艰苦的。厂里歇工的时候，外婆就带着去十里之外的山里捡干柴、捡家掘蕃薯时落下的蕃薯。
    到了第二年下半年，全掀起了空前规模的大炼钢铁运动，全普遍建起了
    炼钢铁的小高炉和土高炉，为了找矿，许多地方的政领导干部带领群众山，连在校学生和老也背着镢浩浩地去挖煤炼钢。没有矿石的地方，就砸烂家庭用的铁锅作原料。为了多出钢铁，动员老、学生、女去敲矿石，外婆和也加入了敲矿石的队伍，她们白天敲，晚敲，敲啊敲，连半个铁锤也敲掉了。她们这样拼命地敲，就是为了晚能吃一碗米粥。
    这场土法炼钢铁运动，造了力、物力、财力的极大费，不少地方的矿产资源遭到严重破坏，农田荒废，森林被砍光，给家造了巨大的灾难。
    与此同时，掀起大办民公社，大力宣传民公社‘一大二公’的优越，并提出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到大办食堂，提倡吃饭不用钱。许多地方向级虚报粮食产量，出现稻亩产130434斤，小麦亩产8585斤，虚报浮夸，简直登造极。群众称之为“大呼隆”。外公家虽然是吃商品粮户，但每月每只供应24斤大米，米又发不到手中，大家都到食堂吃饭，名是吃饭，实是很薄很薄的稀饭，撒泡尿肚子就瘪了。没有办法，只好拿草根、树皮充饥，有的家还吃‘观音土’，吃了之后连屎都拉不出来。
    有饿肚子竟失去了，到了发狂的地步。就在离古镇十五里地的一个村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竟将自己的亲孙子杀了炒着吃。事是这样被发现的：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到本村的代店买酱油，大家都有些好奇，因为当时连饭都吃不，很少有买酱油。于是，一个在代店闲坐的本村随问道：“囡囡，你买酱油家里吃什么好东西？”
    “奶奶把弟弟杀了，准备炒着吃。”小丫回答。
    “啊？！”在代店里的都惊呆了。
    “真的。弟弟的两条还放在菜板呢！”小丫不慌不忙地说。
    大家连忙来到老家中，看到她孙子的两条还真的搁在菜板，大家都傻眼了，有连忙向公社作了汇报。老被察带走了，据说后来死在牢中。县里很快给村里发了救济粮。
    （五）下放回古镇   开起小茶店
    1958年大跃进，大批农业流入城镇，城镇逐步增长，随着城市的增加，生产和消费的比例失调。经济造很大的费。全的农业是整个民经济的基础，为了支援农业生产的快速发展，解决城乡之间经济发展比例和民生活平的提高，减少不必要的财政开资，1962年5月27，中共中央、务院作出《中共中央、务院关于进一步精简职工和减少城镇的决定》。
    中央文件下达后，各地迅速行动起来，雷厉风行贯彻中央文件。县里专门立了精简下放的领导班子和办事机构。第一步，各工矿企业、各团体、各事业单位纷纷召开动员会、学习会、表态会，认真学习中央文件，讲心得，谈体会，表态度，看行动。许多老家来自农村的企事业单位职工一批又一批地被下放到农村，支援农业第一线。
    第二步是动员城镇的居民下放到农村去，由吃家商品粮的非农业变为农业。外公所在的单位也开始动员职工家属精简下放，动员会开了一次又一次，并对所有职工家属进行摸底排队，单位的领导除了自己带外，和职工结一帮一的对子，开展面对面的做职工思想工作。
    外公经过几次动员后，就痛快地答应同意下放，并于1963年主动地将外婆、、大舅舅和小舅舅四的户粮关系由县城关迁到了原来参加土改的古镇所属的生产大队，而生产大队又将外婆一家四落实到该大队所属的第二生产队。与此同时，外公还在第二生产队属地租了一间房子。
    没过几天，外公就带着家什，陪外婆和小舅舅回到古镇，住进了租来的房子。这间房子坐落在古镇最东的边，它原先还是一间店面屋呢！里里外外才20多平米，里间8平米作卧室，外十几个平米作堂前，堂前靠南边的地方披出去一点作厨房。门朝西，前面是一条大路，也是古镇小溪的东岸，斜对面有一座石拱桥，名曰大街桥，桥的两边雕有十几座石狮子，这里是西南方向几个村子来往古镇的主要通道。
    下放之时，大舅舅正在县城读书，为了不耽误他的学业，外公没有让他回到古镇。这几年过惯了城市生活，死活不肯回到古镇去，外公十分疼她，原来新民旅馆的房间没有退掉，仍旧给她住。这时，针织厂被撤掉了，没了工作，外公让她去鞭炮厂做工，干的活是将一些红土碾细，这活儿又脏又累，工资又低，没干几天，就不去了。
    外婆回到古镇之后，原来一些老邻居、老朋友都来看她，大家见她整天闲着，纷纷给外婆出主意。这时，一个朋友提议道：“小，你为何不干原来的老行？”
    “老行，……卖茶？”外婆思考着。
    “对，卖茶有什么不好？这也许能赚几个钱补贴家用。”
    经过和外公商量，决定开爿小茶店试试看。在朋友的帮助下，买来了茶具、茶叶和其他必需品，小小的茶店就这样开张了。为了拓宽营业的地盘，在门到小溪堤岸搭起了凉棚，放长条桌和凳子，这里也可以坐不少。
    第二年，在县城闲关的也回到古镇，帮助外婆料理家务。
    （六） 娟娟喜出阁   生活仍艰辛
    那时的婚姻法规定20岁，女18岁方可结婚。但乡间十分流行早婚，女子到了十八、九岁就出嫁了。特别是农村，更是时新早婚，17虚岁的女孩刚过次年的元旦，就被嫁出去了。有个女孩只有12虚岁，在村校读小学四年级，父亲就将她许了家，并且办理了订婚了手续。她什么也不懂，到学校问老师：“我家今天买了很多糖果和糕点，又是请酒，又是放鞭炮。这是干什么？”
    “傻丫，这是给你订婚呀！”老师笑着说。
    “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还小呀，所以你没有告诉你。”
    “噢……”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后来这女孩还未到十八岁就嫁出去了。
    我当年19岁，高1米60，材十分匀称。回到古镇时正值夏，只见她外穿一件白底碎花的短袖衬衫，两根又粗又长的辫子足有1米50公分，特别引注目。她格内向，见有些腼腆，不大说话，她给的印象是：内向、朴实、文雅。
    一回到古镇，外婆的几个好友和邻居都过来看闹，这个说：“几年不见，都长大姑娘了。”
    那个说：“几年不见，娟娟这丫越发漂亮了。”
    有的对外婆说：“姑娘这么大了，该给她找个家了。”
    有的说：“姑娘嫁出去了，家中也少个负担。”
    没过几天，前来给她说媒的象踏八仙似的，但是一个也没有答应。过了不久，有给她介绍一个当兵的，是衢州，和他见过一次面，他留给一张照片，从照片看，这峦帅的，是个标准的帅哥。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杳无音信了。
    后来有又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个穷教书匠。他既无父，也无兄弟，家中无片瓦，下无寸地，暂时寄居在干家，是他的干出面托来说媒的。他的干、干爸和外婆、外公是老熟。
    外婆、外公并没有嫌小伙子家穷，也没有嫌小伙子工作差。外公想，他既然能被选送到中央工作，目前虽然下放到农村，但总有一天会出地的。经过几个月的接触、了解，于当年农历八月就将的婚事定了下来，并且按照当时的农村风俗，给订了婚。
    由于当时年轻，旁边说三道四的又很多，虽然订了婚，并确定了办理结婚登记的子。但她心中如十五个桶吊——七八下，自己始终拿不定主意，在十字路徘徊。关于婚嫁，当时有这样的顺溜：
    嫁种田的——怕出畈；嫁当兵的——怕打仗；
    嫁个工——怕下放；嫁手艺——稳稳当。
    因此，木匠、篾匠、漆匠、泥瓦匠、雕花匠、裁缝匠等了姑娘们择偶的主要选择，正如俗话所说，“良田百亩，不如薄技随。”而一个穷教书匠既无技术，工资待遇又差，更何况我爸当时是穷困撩倒，姑娘们当然不会把他放在眼中。到了按约办理结婚登记的那天，仍没有前去。爸爸不知况，到车站去接她，四趟班车过去了，仍不见的影子，他仍不死心，一直等到天黑，才拖着疲惫的体回到教书的那个小村子。后来，在外婆的一再劝说下，最后才免强同意了这门亲事，于次年的元旦和我爸办理了结婚手续，并于农历八月二按当地的风俗，简单地举行了结婚仪式。
    娟娟嫁出去之后，外婆家中减少了一个吃饭的，但是家中生活仍然十分艰辛，因为工、干部从六四年到八零年没有加过一分工资，绝大部分工家庭生活十分艰难。当时有段顺溜是说纺织工的，足以说明工生活低下：
    发两寸半，脚五寸半，工资廿零半，一块豆腐吃三顿。
    （七） 为了不挨饿   办法已想尽
    根据当时的家政策，城镇户和农村户有着天壤之别，城镇户吃的是家商品粮，发有各种票据，如粮票、煤票、菜油票、豆制品票等，都是按家白市价供应的。而农村户只能靠生产队分粮食，如果生产队里土地少，或受了灾，诸如旱灾、灾、虫灾等 ，粮食减了产，农民就得少分粮食，那就要饿挨。那时，物资紧缺，物资供应相当紧张，买什么东西都得凭票或供应卡供应。买大米要粮票，买布凭布票，买要票，买菜油要菜油票，另外还有煤票、糕点票、白糖票、香烟票、煤油票、豆制品票等等，同时每户还配有一本购货证，限量购买一些常用品，诸如食盐、火柴、肥皂等。黑白市差价甚大，如：大米白市每市斤9分，黑市价要1元2角。 一般家庭的伙食都比较差，吃的都是自己种的青菜一类的素菜，为了改善居民的生活，政府要求食品公司供应少量猪给居民，名曰“小刀”，每只能供应五角钱，当时猪每市斤的价格是6角5分钱，但要排长队才能买到。
    有的家由于买不起荤菜，就吃自己种的辣椒，一年当中很长时间每顿吃的菜只是一碗腌辣椒。只是家中来了客，才去买点豆腐、千张、鱼类什么的。如果是来了稀客，那得动员家中好几去排队买“小刀”。其实，那时候根本不求什么好菜，只要有饭吃就好了。
    外婆家没有劳动力，大舅舅14虚岁，在县城读中；小舅舅9虚岁，在古镇读小学，靠外公每月30几元的工资维持一家四的生活。外婆虽然开着小茶店，但当时每碗茶收6分钱，每天最多30来碗茶，除去本，能有多少收益？再说，外婆所在的生产队，多地少，每的粮食定量相当低，一般年景，大每年300来斤稻谷，小孩减半。外婆家是买粮户，每年半年要将全年的买粮款预给生产队，这样到了收获季节才有粮食分给你，而买粮户分到的粮食总是最差的。每年农历正月一过，家中剩下的粮食已经不多了，集市（黑市）的大米是有得卖的，但要1元多1斤，外公的全部工资一分不用，拿来买黑市米，只能够吃一个星期。俗话说：“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怎么办？一个办法是全家勒紧腰带，不能放开肚皮吃饭，只能吃个半饱；第二个办法是利用杂粮、菜代替主粮；第三个办法是寅吃卯粮，先到亲戚、朋友家借点粮食度荒，到了收获季节分到粮食后再还给家；第五个办法是靠我支援一点，因为我爸所在的生产队粮食定量高，每每年650斤，还不包括杂粮和自留地种的粮食。因此，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支援外婆家。
    外婆家虽然生活十分艰难，但外婆非常同比她更困难的。在她茶店喝茶的有时向她借点什么，只要家中有，她都肯。什么钞票、粮票、布票都借。一次，姨婆放在她那里买缝纫机的钱也借给他做生意。过了些子，供社有缝纫机卖了，姨婆前来拿钱，而做生意的钱又未还来，当时，物资十分紧缺，这次不买，下次不知何时才有，而姨婆又等着急用，这下可急坏了外婆，加姨婆又说了她几句，这时，她只好坐在门前的街沿石哭了起来。还好，我爸刚好有点钱，才救了她的当务之急。
    （八） 文化大革命   学校受折腾
    当大舅舅正在县城读中，小舅舅正在古镇读小学时，正好赶了文化大革命，学校停课闹革命，还搞什么全学生大串联，大舅舅跟着同学串联来到广州，钱用完了，写信回家给他寄钱，钱寄去了，他却没有收到，从接待站借了钱回来了。大舅舅回来之后，寄去的钱也退回来了。小舅舅就读的学校也放假了，老师们一下来到杭州，说什么要学习外地的文化大革命经验；一下又来到海，参加什么全教师大会；从海回来之后，区中心小学立了革命造指挥部，把全区的小学教师集中起来，运用大鸣、大放、大字报，向所谓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区中心小学和各辅导完小领导）开炮，把他（她）们一个个拉台，进行批斗，批斗完了，给他（她）们戴不同式样的高帽，拉到古镇街游街示众。
    为了搞臭、斗垮这些当权派，还规定他（她）们每天早晚两次街示众，并要求他们每手拿破锣、破脸盆、破铁筒等不停地敲，只见他们低着叮叮
    当当不断地敲啊敲，复一，天天如此，从不间断。
一天， 正当大家叮叮当当开始敲时，古镇中学的老校长发话了：“我们这样叮叮当当地敲，相当乏味，我们得敲点花样出来。”
    “我们都是有罪之，恐怕不妥吧！”
    “何罪之有，工作中缺点和错误是难免的。”老校长说，“婺剧中不是有闹花台吗，对，我们就来闹花台。”
    在老校长带领下，原来无节奏、无规则的敲打，变了节奏感很强的民间闹花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第二天，他们又换了新的一套敲打法。
    过了一段时间，级教育部门下来通知，要求各校复课闹革命。学生和老师回到了学校，但原来的课本不能用，说是封资修的东西。没有课本怎么课，老师和学生每发一本《毛主席语录》，课前，师生手拿《毛主席语录》红本本，向毛主席请示汇报：先由老师教学生说：“首先让我们敬祝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祝林副统帅体健康！永远健康！”学生学会了就和老师一齐说。不但学校这样做，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都一样，每次开会前，工班前，都要手拿《毛主席语录》红本本像面那样请示汇报。
    在没有课本的学校，学生哪能学到文化知识，哪能留得住学生？许多学生常常结伴逃出学校，我的小舅舅也跟着同学从学校溜了出来，这时，他们发现一家家园子里的桑椹紫紫的，几个同学看了直流，就地爬去摘，结果被户主发现了，爬在树的同学和小舅舅连忙爬了下来，一不小心，一只脚摔坏了，由同学背了回来。外婆见了，她虽然狠狠地训了小舅舅一顿，可是，心里急坏了，又是敷，又是包扎。小舅舅在家中养了半个多月，脚伤才痊愈。                                     
    后来，可能级也发现了问题，由地区组织马编纂了临时教材供各地使用。但这套教材只顾突出政治，知识脱节，没有连贯，教师难教，学生难学。许多数学应用题生搬硬套套一些政治内容，否则家会给你扣不突出政治或其它的帽子。请看67年8月海小学暂用课本《算术》六年级（）的部分内容：
    毛主席教导我们：“学习马克思主义，不但要从书本学，主要地还要通过阶级斗争、工作实践和接近工农群众，才能真正学到。”
    二、百分数
    在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三大革命运动的实践中，常常要用到分是一百的分数。例如：先锋电机厂无产阶级革命派掌权后，坚决执行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产”的指示，今年第二季度的总产值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六十八，六月份的总产值相当于去年同期的百分之二百；东方红纺织厂，今年半年棉纱的总产量，完了半年生产计划的百分之二百零九点七；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来，农村中呈现出一片大好形势。光明生产队夏熟作物的总产量今年比去年增长百分之七点九。象面这些表示一个数是另一个数的百分之几的数，做百分数。
    百分数通常采用一种简便的写法，就是去掉分数线和分，在分子后面加百分号“％”。例如：百分之六十八写68％，百分之二百写2
    11、我们要永远忠于伟大领袖毛主席，脑子里要印“忠”字，心坎里要刻“忠”字，里要宣传“忠”字，行动要体现“忠”字。让我们动手剪个“忠”字表忠心。
    12、正当全亿万军民在毛主席最新指示的鼓舞下乘胜前进的时候，全除台湾省外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全部立了革命委员会！让我们怀着对毛主席无限、无限信仰、无限崇拜、无限忠诚的心，利用轴对称原理，剪个……
    ００％，百分之一百零九点七写1 ０9.7 ％，百分之七点九写7.9 ％。
    写出下面各数：
    （1 ）海照相机二厂无产阶级革命派夺权后，二月份主要产品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六十。
    （2 ）吴泾化工厂实现了革命的大联合，五月份主要产品合氨的产量，比四月份增长了百分之十三。
    （3 ）红旗电讯仪表厂无产阶级革命派夺权前，由于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酌当权派的破坏，1
    月中旬只完全月计划的百分之二十八。夺权后，无产阶级革命派坚决响应毛主席提出“抓革命促生产”的伟大号召，下旬完了全月计划的百分之八十一点六。
    （4 ）从1966年到1967年全粮食征购计划到2 月2 ０止，已经完了百分之一百零四点五六。
    （5）海工业战线的无产阶级革命派，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抓革命，促生产”，工业生产呈现一片大好形势。今年一到五月份的工业总产值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四。
    （6 ）重型机械厂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后，促进了生产的发展，四、五两个月完的总产值相当于一季度的百分之八十四。
    （九） 兄弟齐奋斗   拧一绳
    大舅舅舅中毕业之后，在县城呆了一段时间，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在外公劝说下，他回到古镇的家中。过了几天，外婆说：“你也长大了，先去生产队挣工分罢。”
    “行。”大舅舅答应了外婆的要求。于是家中添置了一些农具，他就去生产队参加农业劳动了，生产队给他评的底分为2分/。当时生产队好象有个不文的规定：凡刚进生产队参加劳动的，无论是是女，都先定为2分。这2分相当于多大的价值？当时生产队10分的工分值为0.35元，2分工分值为7分钱。
    小舅舅中毕业后，也参加了生产队的劳动，底分也定为2分。这样，兄弟俩加起来相当于半个劳动力，家中有了劳动力总比无劳力好，起码能分到一定的工分粮。
    随着时间的推移，兄弟俩年岁逐年增大，劳动技能逐步提高，两个舅舅的劳动底分逐渐由2分增至3分，又逐步提高到5分、6分、7分直至最高的10分，这标志着他们俩对农村的各种农活已基本掌握且比较熟练，标志着他们已是正劳动力，是标准的农民了。在农村，有的一辈子也评不到10分，只能评到9分或9.5分。
    虽然兄弟俩都是10分，但最好的年景10分工分值也只有0.6——¬0.8元钱，一天辛辛苦苦从早干到晚，只挣得七、八角钱，实在是太低了。
    除此之外，要想赚点钱实在是不容易。大家除参加生产队劳动外，千方百计种好自己的自留地。古镇周围的农民都有种菜的习惯和技术，他们分得的自留地一般不种粮食作物，而种各种蔬菜，种菜比种粮食作物收益好。但是，种菜要会盘算，会安排，有技术，从翻土作畦到下种，从间苗、中耕到施肥、管理，他们都有一套办法。另外，一荐接一荐，土地不闲着，蔬菜又能赶季节，这样，蔬菜才能卖个好价钱，这方面他们也有一套办法。两个舅舅不断向他们学习，自己不断实践，逐渐掌握了种菜方面的技术。
    再说，当时的政策卡得实在太紧了，虽然在集镇，但就是农闲也不得做生意，否则就会被扣“弃农经商”或“投机倒把”的帽子，生产队将不分给粮，甚至拖去游街示众。然而，也有胆大的趁着农闲时去山里运点杉木、毛竹什么的卖卖，赚点力钱添置家具，买点衣服，改善改善生活或积点钱好办大事。这年夏天，两个舅舅也跟着好友去山里运木材，碰碰运。
    这种活儿风险挺大，又十分辛苦。一是古镇离山里路途遥远，山路崎岖难行，推着双轮车进去，得将车架寄托在中途，背着车轱辘进山，买得木材，一根一根背下山，然后用车轱辘运出山区，大家的衣服了干，干了又；二是途中检查站多如牛毛，因此，多半只能是后半行路，为的是躲过他们的检查；三由于得不到休息，加忍饥挨饿，一趟来回，体十分疲惫，没有较好体魄是不行的。有时弄得不好，木材被扣了，不着蚀把米，会全功尽弃，连老本也搭了。
    一天晚，他们三、四个将木材刚从山里运出来，来到一检查站附近，连忙停了下来。他们派一前去探听动静，发现检查站里的灯亮着，屋内有响声。于是隐蔽在小树林里休息。这时，天不作美，突然下起瓢扑大雨，大家都了落汤，刚才还是汗淋淋，这时，每体都点发抖。过了半个小时，见检查站的灯灭了，大家才松了一，大家又休息大约半个小时，才轻手轻脚地出发，闯过了关，将木材迅速地运到衢江边，把木放进衢江，扎起临时木筏子，沿江而下，向古镇前进，当然这当中还得闯过许多检查站。
    舅舅在山里有个表，所以他们的好友都愿意跟他俩一起去运木材。一来到那里有个住的地方，可以省去住宿钱；二来到那边买木材不会被宰客。
    这年冬天，他们三、四又一起去运木材卖。当他们将木材运出山里时，已是下半了，但前面的检查站灯火辉煌，响声惊耳，他们误以为在开会，里要行动，这两车木往哪里？这回我们算碰到鬼了。他们中一个胆大的蹑手蹑脚来到检查站窗子底下探听动静，原来大家在搓麻将，真是虚惊一场。检查站里既然正在搓麻将，暂时就不能过去，于是大家就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休息，一边等待时机。嗖嗖的寒风一阵阵吹来，大家不打了个寒颤，这时，小舅舅拿出带来的一瓶白酒，每喝了几，顿时不再觉得冷了。这时，检查站的灯也熄了，大家每又喝几白酒，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闯关了。到了下一个检查站，站里好象有动静，大家不敢盲目行动，只好又停下休息，这时，天更冷了，大家冻得格格发抖，小舅舅只好拿出剩下的白酒给大家御寒，然后继续闯关。
    （十） 造起新楼房   小舅喜亲
    随着两个舅舅相继长大，越来越感到租来的房子实在是太小了，8平米的卧房只能安一张，兄弟俩这么大了总不能永久和老娘睡一张吧，再说外公回来睡哪儿？虽然两个舅舅已借居在房东的楼，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是鸟要有个鸟窝，是得有个家，有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在这种势下，外公和外婆开始谋划造栋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个想法出台后，经过两年多准备，才马动工。要造房子首先要批地皮，地皮三改其址，最后才定了下来。造房的地址定下后，两个舅舅一有空就去挖砂石，运砂石，好在砂石场离屋基不远，而且当时还不需要买。兄弟俩将砂石运进屋基，堆得高高的，象座小山似的。
    造房子要钱，三间木结构的楼房（墙用三合土）在当时起码也得几千元钱，到哪里筹划这么多钱呢？为此，只能是采取鸟搭窝的方式，今天存一点，明天积一点，积月累来完造房的计划。外公喜欢喝茶，他的茶友中有收破烂的，从他那里按收购价买来了好多旧钢筋，几个窗户的窗栅就这样解决了。外公所在的单位县农资公司了解到他造房子有困难时，从山里进了一批特别长的锄柄，以每个0.3元的白市价给外公，这就解决了造房中需要的椽子。石灰厂和县农资公司有业务往来，运石灰的汽车司机到外公的食堂吃饭，对外公说：“石灰厂有许多废弃的石灰，不用钱，拿来做三合土墙是可以的，只要有车去运就是了。”外公听了，十分高兴，连忙顾车去运了好几车，舂三合土墙足够了，这样节省了一大笔买石灰的钱。
    为了解决造房子用的木料，外婆亲自出马，来到姨婆家，在姨婆的陪同下，来到山里的外甥女家，到其生产队买好了所需的木料，并请卖方协助“护驾”，保证所买木料顺利到达目的地。
    买木料和瓦片的钱是要现付的，外婆家中没有这么多钱，就向亲戚借，向朋友借，七拼八凑凑足了这笔钱，才买回来这些必需的建材。
    大部分材料采购到位后，就破土动工。土建部分先，生产队里的许多邻居都前来帮忙，两个泥师傅各带来一副墙师板，分两个作业小组动手建墙，每个小组五、六分工协作：有有拌料的，有装料的，有往送料的，泥师傅各带一负责用木夯夯墙。做墙过程中，两个方面是关键的，一是拌料的要保证质量，同时料要拌均匀，由小舅舅自己把关；二是夯墙的样要放正，木夯用力既要均匀，又要夯实。
    土建部分马之后，木匠师傅也请来了，一下就来了好几个木工师傅，做门的做门，做柱子的做柱子，做椽子的做椽子，他们各行其责，共同为早造好新房子出力。
    生产队来帮忙的一般不要工钱，但要管饭，泥、木工师傅和粗工都得给烟，每一包。因此，在造房子的子里，里里外外，外婆忙得不亦乐乎。前去帮忙，买菜、挑、洗菜等一些杂活帮着做。
    三间木结构的楼房完工后，外公特地从县城赶回古镇，除自己下厨外，还去供社食堂请来了好友章师傅下厨做菜，宴请泥、木工师傅和生产队前来帮忙的邻居以及亲朋好友。席间，大家齐声夸奖外公做的菜味道好，质量好。有的说：“不亏为商业局食堂的大师傅，他烧的菜真好吃，有的菜我很少吃到过。”
    根据农村习俗，吃完酒席后，要付清木工和泥师傅的工资，但介于外公家经济困难，只能付一半，还有一半要待以后再逐步付清。
    外婆入住新楼房后，家中的地位直线升。新房子东邻区粮管所，一条宽敞的机耕路从门前经过，这里了西南方向村民进出古镇的主要通道。平时，来往不绝，更有一辆辆载着粮食等物资的拖拉机‘突突突’响个不停，一天到晚闹非凡。
    房子宽敞了，来喝茶的比原来多了一些，茶客纷纷夸奖外婆治家有方。这天，一个心笑着对外婆说：“两个儿子不小了，该给他们找对象了。”外婆笑而不语，心想，房子刚造好，欠了一两大的帐，哪有钱娶儿媳。到了第二年，又有心前来给两位舅舅说媒，这次，可真的触动了外婆的心事，她想：是啊，大儿子已二十九岁，但他执意先立业后家；小儿子也已二十四岁，到了家的年龄。她又想，大的暂时不娶，小的总不能一定要等到大的娶了才娶吧！再说，许多家都有‘大麦不割先割小麦’例子。主意定了以后，就和外公商量着手给小舅舅安排娶亲一事。当心再次提起此事时，外婆问：“是哪家姑娘肯嫁到我家？”
    “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他的女儿今年二十四岁，跟你的小儿同庚。”
    “缘如何？”
    “本份且稳重，会做裁缝，如不嫌弃，见个面行不？”
    “哪里？哪里？高攀了，你安排吧！”外婆笑着说。
    小舅舅和姑娘（就是后来的舅）见了面，也没说什么。经过半年多时间的相互接触和了解，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到了第二年，小舅舅就和舅高高兴兴地结婚了。
    小舅嫁过来之后，仍然带着缝纫机门给村民缝制新衣服。后来，舅有了孕，才辞去了门服务的活儿，在家代客加工。到了下半年八月，她为小舅舅生了个大胖小子——亮亮。
    这年，改革开放的东风吹进了农村，古镇立了镇供公司，镇政府任命同村的老袁担任公司经理，袁经理向镇里推荐小舅舅担任副经理，镇政府很快批了下来，小舅舅高高兴兴来到镇供公司班。小舅舅主要分管供工作 ，从此，他经常出差在外，全几乎跑了个遍，除了新疆、西，所有的省份都去过了。其任务主要是采购玉米、大豆等 ，运回古镇售。后来，镇里更换了经理选，由于管理不善，心涣散，不到几年功夫公司就散伙了。
    （十一） 积劳疾病， 外离红尘
    外公是个忠厚老实，十分听领导的话，指向那里就奔向那里。自从去县城工作之后，先后调换了许多单位，先在‘民丰’蜜枣厂工作，后又调到扎花厂，然后又被调到县农资公司，近六十岁的还从事重体力劳动，可他却何无怨言。后来，领导知道他烧得一手好菜，将他借用到商业局食堂工作 ，而事、工资关系仍在县农资公司。
    外公来到商业局食堂后，工作中不怕苦，不怕累，十分认真，平时态度和蔼可亲，缘挺好，从四、五岁的小孩到四、五十岁的干部、职工见到他，都亲地他“祝爷爷”。下面供社的运货司机来食堂吃饭，菜凉了外公就给他们一，有时没有饭菜了，外公就给他们做面条吃，因此，他们十分感外公对他们生活的照顾。
    同事之间关系也挺好，大家都很尊重他，他也十分关心他们。外公原来住的房间比较宽敞，大约有20多平方米，同单位的一个小伙子结婚，没有地方住，领导找他商量后，他二话没说就搬到了一个面积较小的房间，一年中就换了三个房间，后来又换到一个更差的谁也不要的房间。我爸见了后说：“阿爸，你怎么换到这里来了？”
    “咱老了，只要有个地方住住就行了。”外公不紧不慢地说。
    外公七十岁那年，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回到了古镇家中。外公是属的，做‘挖命’，在家闲不住，不是到菜地施肥、浇，就是到棉花地里培土，一天到晚忙忙碌碌。一次，外公给棉花浇时，不慎摔了一跤，膝盖受了伤，由于没有及时医治，后来，膝盖却肿得很厉害，其实是生个‘猴’， 看了很多医师仍不见好。后来，听说有一个医师很有名，但他每天只看30个号，没办法，只好第一天委托他代为挂号，第二天顾了两将外公抬去医治。
    外公退休前就有慢管炎，那时，县城的医疗条件好且又方便，加在食堂时吃的菜蔬好，营养好，抵抗力强一些，一顶就顶过去了。回家后，家中刚办了两件大事，经济比较拮据，生活条件差，吃的菜也较差，营养比退休前差远了，因此，抵抗力也降低了，加他没没的烟，到了第三年，他的管炎的老毛病更凶了，逐渐病变为肺炎，整天咳嗽不断，看了几次医师，也不见好。到县民医院了照，说整个左肺都黑了，不是肺炎而是肺癌，在县城住了一段时间，效果不甚明显，又转到古镇区医院就诊。原先看的是西医，吃的是西，治了一个多月，仍不见效，而且，小有肿，亮光光的，俗话说：“女怕戴凤冠，怕穿皂靴。”见外公的小有了肿之后，大家都些担心。这时，刚好那个名医师来到古镇给他的一个朋友看病，于是，连忙把他请到了家中，他看了外公的脸和胎，并给外公诊了脉，又查看了小的肿，轻轻地摇了摇，然后给外公开了几帖中。家都说他开的是斧，量重，要么病魔给镇住了，要么……外公服了他的中后，小的肿倒是消退了，但他拉出的全是与脓一样的东西，躺在再也无力起来了，几之后，滴米不进了。过了六、七天，他突然醒了，精神状态特佳，说想吃稀饭，外婆给他盛了半小碗，他竟然全吃完了，原来这是回光返照，过了几天，外公就永远离我们而去了，享年73岁。
    （十二）大舅顶父职   卯戌喜联姻
    外公六十多岁了还在单位班，为啥不退休呢？一是当时不象现在搞“一刀切”；二是七十年代后期，绝大部分下放的城镇知识青年已回城安排工作。并盛传子女可以顶替父（）职，安排工作。到了一九七八年，凡吃商品粮的城镇户的的子女已经办理了顶替父（）职手续，报到班。
    为了等待时机，让大舅舅顶替父职，解决工作问题，外公一直坚守岗位，没有退休。到了一九七九年一月份，顶替父职之说有了红文件。根据文件精神，两个舅舅都可以顶替外公安排工作。县农资公司下来征求意见时，小舅舅说：“我哥想顶职，就让他去吧，我没意见。”说完，痛快地在协议书签了字，划了押。没过几天，外公被批准光荣退休了，而大舅舅也高高兴兴地去班了。
    有的家庭为了顶职，兄弟闹矛盾。而两个舅舅和弟仨无论遇到大事小事总是有商有量，从未曾红过脸，像顶职、全家回迁一个吃商品粮户等事，相互间互谅互让，他们遵循的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牢记的是“家和万事兴”的名言。由于弟们做出了榜样，妯娌间、姑娘弟媳间如同亲，从未为了家中的某事红过脸，更不要讲争吵之说了。
    大舅舅顶职之后，先在县商业局食堂班，但们常说‘千万，决不可去当伙’，他也认为自己已三十多岁，又老实巴脚，做伙军老婆更难娶了。于是，在他一再要求下，领导给他调动了工作，从商业局食堂调到离县城不远的一个肥料仓库工作。
    其实，他还是在生产队劳动时，就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暗暗地了他，有事无事的总要跟他套近乎，平时在生产队干活时总喜欢和大舅舅粘在一起。生产队里的都看出了这姑娘的意思，有时在歇工之时或出工之前，当着他俩的面，总喜欢给他们开个玩笑。这件事传到外婆耳里后，外婆曾问过大舅舅，他却说：“我工作都没有，讨什么老婆？”从此，这件事再也无提起了。这姑娘明白了他的态度后，再也不和他挨近了，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嫁给一个在供社工作的。
    大舅舅的工作定当之后，大家就为他的亲事开始行动：因为外公临终前最不放心的事就是大舅舅的婚姻大事，他曾把我爸等到前，吩咐说：“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帮助他娶一个老婆来，只有这样，我在那边才能瞑目。”
    好心的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姑娘，高不，低不就。他不是嫌家长得胖，就是嫌家户是农业。我爸爸也曾给大舅舅介绍一位姑娘，她是全区唯一没有嫁的民办教师，长得不错，各方面都可以，年龄和大舅舅相仿，可是他就是不点。后来，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给了大舅舅的堂兄，因为他在县城工作，比较方便。他先给大舅舅找了一个在某供社工作的姑娘，两第一次见过面之后，就没有了下文。接着，他给大舅舅介绍了一位某童鞋厂工作的姑娘，年龄比大舅舅小七、八岁。该姑娘大方，格直爽，对大舅舅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她后来就了我的大舅。
    大舅舅在结婚前向单位提出了住房申请，单位领导考虑到大舅舅是大龄未婚青年，给予特殊照顾，给他分了一套一房一厅的新房子。老外婆知道了，笑得连都合不拢。连忙请来了木匠师傅，为大舅舅做了一套木家具。一切安排定当之后，在县城一家有名的饭店摆了结婚宴。
    第二年，大舅给大舅舅生了个大胖小子，外婆连忙来到大舅舅家，伺候大舅坐月子。大舅班之后，外婆留下来带小孙子。
    （十三）大难不曾死    必有后福运 
    老外婆七十岁那年，突感体不适，肺部隐约作痛，并伴有咳嗽不止。发病的第三天，家速将她送往大市华城第三民医院治疗。
    办完了住院手续后，医院按贯例对外婆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检查，检查中发现肺部有个影，系一个肿瘤，究竟是良还是恶，需进行切片化验。在化验前，医院对外婆进行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消除炎症理。一个星期后在外婆肺部取了样送往大市中心医院化验。大家心中都很焦急，天天去问化验结果，三天时间过去了，仍无消息。这天，外婆看了看大家的脸，说：“你们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如果我得的是那种病（指癌），你们不必给我治了，以免费钱财，我已七十岁了，也可以走了。”
    “，你说的是哪种话？不会的，如果是那种病，哪有这么好受？”大家安慰她说。
    到了第七天，化验结果出来了，是良的，需要住院继续治疗。这时，大家心中的一块石才算落了地。并将化验结果告诉外婆，外婆笑了笑，说：“”你们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你安心养病吧，我们会有来陪你的。”
    外婆在华城住院期间，我们三家轮流派去医院守护，无论是白天还是里，她边都有，一来可以陪她说说话，聊聊天，使她不至于那样寂寞。二来在生活各个方面，可以有照顾，有服侍，使她无后顾之忧，安心养好病。
    外婆在华城第三医院住了四十多天，病有了明显好转。根据院方意见，出院回家疗养。她先在家住县城的大舅舅家呆了一段时间，大舅十分孝顺，又是带她到医院复查，配继续治疗；又是给她买好菜好，给她补子。
    回到古镇家中之后，又去古镇中心医院配了很多继续治疗。就在这时，外婆跟着其他老嬷嬷信了耶，也许是精神的寄托，加物的作用，先后她的病慢慢地好了。
    然而，受过伤的部位是相当脆弱的，它经不起风寒袭击。外婆也遇到感冒，特别是碰到重感冒，她的肺部就会旧病复发，轻则隐隐作痛，重则高烧不退。 
    这天，外婆的邻居跑到学校，告诉爸爸外婆躺在病了。爸你跑去一看，外婆躺在在，用手往她额一摸，好烫哦！爸爸连忙了三轮车将外婆拉到古镇中心医院，一连吊了五天针，病才稍微有了好转，但走起路来仍摇摇晃晃的。外婆对爸爸说：“我一点力都没有，路都走不动，这次肯定不会好了。”
    “，你别思想。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你可不能心急啊，俗话说，‘三分治，七分养。’你安心养着吧，病会慢慢好的。”爸爸安慰她说。
    外婆边虽然有小表弟在，但他毕竟太小了。为了使外婆安心养好病，临时顾了个老来照顾外婆的生活。
    到了下半年，小表弟到小舅舅那边读中去了，古镇家中仅剩下老外婆一个了，大家实在有些不放心。虽然古镇家中装有电话，但外婆一点小毛病是不会给我们打电话的，病在起不来了才会打电话。年纪大了可经不起病啊！为了照顾好老外婆的体，也使大表弟有个伴，相互可以有个照应，第二年节一过，就将老外婆接到了县城，和亮亮住在一起，她感到很开心，因为亮亮从小就是她一手带大的。
    （十四）搭乘改革风   齐心奔小康
    古镇供公司散伙之后，小舅舅又回到家中。老父已去黄泉，哥哥刚刚顶替父职，尚未娶亲；自己已为父，全家的生活重担落在了他的，靠什么来养活一家五，光靠生产队的承包田是难以养活的，他想到了出外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好呢？经过再三考虑，觉得做饮食生意本钱小，风险小，资金周转快，也不至于亏到哪里去。决心下了之后，小舅舅就到外地学手艺，他在外一学就学了好几个月。
    这期间，小舅也学着做各种生意，赚点钱补贴家用。她从卖菜开始，卖花生，卖西瓜，卖索粉干，什么都卖，哪样赚钱卖哪样。她批来了花生或索粉干，从古镇运到县城，在县城零卖，卖完了第二天又去，这样，天天穿梭于古镇、县城之间。夏天，她不怕苦，不怕累，坐在烈下卖西瓜，就凭着她的一韧劲，学会了做生意。
    小舅舅学手艺回家之后，就开始为外出做生意做准备工作：买了好几张小桌子和小方凳，做了一块很大很长作板和一只烧饼炉，又买来很多木炭以及一些必需的刀具和炊具。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小舅舅就去采点，看在哪里定点为好。这项工作断断续续搞了好几个月，先后跑了好几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