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妃争艳

司马剑雪   原创首发于2008-10-25 11:18:40   小说·历史   人气:9081

司马剑雪
身份:学童一年
性别:
生日:1976-07-21
住地: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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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书思惠妃。
    公元734年,武惠妃死,令李隆基终郁郁少欢。这年深秋,长安迎来第一场雪,纵横错的街道旁菊花竞相吐蕊。百姓齐出,观花赏景,一派瑞雪兆丰年的景象。此时,正是开元盛世,西域诸、扶桑之地皆有商、学生前来经商、求学。每到晚,彩灯高挂,语酒,轻歌曼舞彰,尽显祥瑞。
    宫内冷冷清清,或添少许肃杀之,皆因皇帝郁闷。
    一里,李隆基在御书房内掌灯看《史记》。突然,从高墙外飘来一阵凄凄楚楚的歌声,似残柳叶般飘至书房。虽是高墙深院,这李隆基听得真切,是长安在思念远下蜀地贩锦绸的丈夫。这《声声慢》,伴着捣衣木捶的节奏,倒也一板一眼。
    李隆基又念起武惠妃在世时的恩景,想她在世时的会儿早已入睡,相拥而眠。那待此时在这里书?他翻手将书合,自言道:“想我李隆基也是一才华,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到来却落个听长安街市的歌声为娱!宫娥三千,多是些历年地方纳入的,时至今,早为残花败柳了!后世的,不知道我在享清福呢!”
    闻听此言,侍立侧旁的高力士不觉大惊。急忙揣度皇这番话。这高力士自小为李隆基的家奴,对为王的李隆基耿耿忠心。因对武则天和立李隆基为皇帝有功,自卫愿阉割为宫,封为宫内总管,一直在李隆基前背后。这俩前各呼衔,后称兄道弟,一不分彼此。有时,甚至同榻而眠。足可见这俩关系如磐石一般。
    高力士进言道:“兄长这样下去如何延年益寿?我听说‘有天堂,下有苏杭’,专指江南一带美女若云。不妨派弟去走一遭,征得过天下美艳女子供于兄的屋内,不说是金碧辉煌增,也是蓬荜生辉!”。
    李隆基闻言不免也心清爽,龙颜渐悦:“阅尽,当然是生中的一大快事。君不见生三大喜事,五子登科、金榜题名、房花烛。我都做到至尊无的份了,前面两件自然和我无关。只是后面一件,令我这知天命的无法释怀。也怪我命犯桃花”。
    李隆基说到“命犯桃花“时,诙谐一笑,低龙井,提前享受江南茶的清香甘醇。
    其实,这李隆基倒是坦言。少年时,他曾随父去宫中,晋见过武则天,但见宫内皆是公主嬉戏游玩,少见有;若是有,也是朝侍帝的老。偌大个皇宫尽是女的天下。又见武则天威风凛凛,心生惧怕。这之后,全家因武则天心生疑贬到边远地方为王。这便落下病根,他生有些怕女。为了克服这一毛病,他经常习武,十八般武艺略知一、二,也练得一。偶也与琴棋书画为伴,也是他天赋极高,除作词谱曲外,竟能听懂别的音律语言,可谓奇。待父王死后,子嗣父业为王,封妃冕嫔不再话下,渐渐地他的格又由恨女变为体谅女,迎合女心思,的双让他暗嘲为种。
    武则天死后,兵不刃的宫变,李隆基了最大的赢家。进入宫中为皇,繁花似锦,妍艳必至。那昔武则天时的女天下一扫而光。他励精图治,广纳贤才,犹以文艺才是举。歌舞升平,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开创了开元盛世。
    且说武惠妃自小养在宫内。李隆基入宫后,因其相貌端庄,且与皇帝沾亲连襟,大受宠升为皇后。又因姓武,亲戚屡屡犯事,前朝后事的拴绊,固未得加冕。由于武惠妃轻信李林甫导致三个亲生儿子被贬,疑神疑鬼,忧伤而亡。李隆基虽其妃,因起其子不敬,不允许儿子尽孝。只加封武惠妃为谥曰贞顺皇后。过后之事,仅为一纸空文。
    俗话说,一夫妻百恩,千夫妻似海深。这李隆基与武惠妃恩十年,岂有不想之理?那武惠妃,724年封妃,迄今已有10 年令李隆基感怀不已。他边想连把玩着案玉玺。
    高力士续,退至背后,细语道:“兄长。我明天就出发,携几个宫东去,再顺大运河南下,赶至越地正好是明年暖花开之际。那时,我携美女西来,正好赶长安的端午节。届时,各佳宾云集我朝,殿佳丽红粉,更展我朝风采!
    李隆基称绝。即派高力士明出行。
    高力士问:“兄,今陪吗?”
    李隆基苦笑:“陪什么陪!睡冷瞌睡。好梦一送今宵。”
    于是,高力士提着灯笼径直将李隆基送入内寝。
    一无语。
    第二章  巧遇江采萍
    翌,高力士手持李隆基御书置于袍内,携宫数十东去,经山西、河南,沿大运河乘船南下至越地。到达越地时,已是冬时节,树叶蔽零,道稀少,房舍炊烟袅袅,百姓家忙着置办过年物品。
    这高力士也是个精明能干之,每到一,必进州府衙门,差州府一级官吏尽张皇榜挑选宫妃。这年月,女活的便是名份,能入宫待侯皇皆满族全家的福祉,岂不是喜事?况穿金戴银,车马出行,美食珍馐,果品器皿琳琅,自觉价高出千倍、万倍,岂有不主动献出容颜之理?于是,非百姓家,连大户家的小也争先恐后。暗自纳金孝银的家不计其数。
    这高力士对金银细概而拒之,不事张扬。每穿行于大街小巷之间,明察暗访,搜寻民间奇女子。见高力士秉公办事,各地官府均不敢怠慢,纷纷献佳丽。仅月余,数十美女荟萃于驿馆之内。一时间,驿馆堂前屋后奇葩竞香,争奇斗艳。
    眼见选取宫妃快要结束。这高力士却有些忐忑不安。执意想再往南下寻得美
    众差惊劝:“总管,你进了闽地就是蛮荒之地了,粗茶布衣,临海观,打渔种桑,风吹晒,哪得有美女让你寻得?”
    高力士道:“你这些懂什么?!世间奇伟、瑰丽常于山村落、湖光浅海之间。如不去涉足,又如何寻得?罢了,你们留下,我只挑几个仆从前往就是了。”
    见总管如此执意,众皆不敢言语。
    高力士等到达闽赣之地后,喜出望外。一路行来,但见东山晓旭、西岩晚眺、梅寺晨钟、南山松柏、钟潭噌响、石室烟、智泉珠瀑、九华叠翠、壶山致雨、谷城梅雪、天马晴岚、湄屿音、海,好一派亚带风景!
    连穿高力士在棉衣的也褪去了。高力士笑对边的仆从说:“常言道,不来遗憾,来了更遗憾。此言差矣!如此美景与侯,与长安相比各有千秋,我等是不虚此行。”
    说话间,几个进了莆田县城门。这时,正是清晨,沿途行来,马不停蹄,信马由缰。这会儿感觉饥肠漉漉、腹中空空。便到临街食摊要了数碗小面。这莆田的候不比越地,虽是清晨,已是艳高照,白云悠悠。城门内外,行穿梭,商铺门楣开,赶集的、摆摊的,喧喧哗哗。
    正在吃面的时候,高力士睨眼瞧见对面文房四宝店有一女子在购纸笔。从背影看去,此女子材窈窕,婀娜多姿。胖一分,腻了;瘦一分,柴了。偏这女子这样到位。虽未见其面容,想必不输那些“街花”、“镇花”。
    这厢高力士暗忖。那厢,女子已抱着一卷纸出了店门,轻移碎步,不紧不慢。光微曛,照在女子脸,令高力士大惊,手中竹箸也掉在地。但见这女子,淡装雅服,姿明秀,无可描画,有如仙女般翩翩而去。
    高力士立马丢起,跟随女后。只听得木屣声“噼啪、噼啪”,令他了方寸,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不停地撞。高力士也算是经世阅,啥场合没见过?绚丽多姿,杏眼腮,倚楼弦歌,简直就是陈年旧话,还从没像今天这样令他心里狂,自觉矮这女子三分。这不虚此行,原来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街面偶遇册封。
    出了城门。高力士唤起女子来:“请问小尊姓何名?”
    女子转过来,双眸疑惑。见高力士肤白净,不卑不亢,疑为富足老爷,寻花问柳之辈,自不言语,转急促而行。高力士怕惊扰了这女子的芳心,着实把好事办坏,便远远跟踪。自个去了县衙,打探这女子的出
    一路,他里不停地喃喃道:“嫦娥下凡,嫦娥下凡。”
    第三章  梅花吐香阵 
    高力士来到县衙风亮明份,县内大小官员趋之若骛。这县令更是毕恭毕敬,十分敬重、九分惧畏、八分小心。为何高力士一个大内总管让这七品官如此尊重有加?原来自隋朝实行科举制度以来,大小官员一律实行补缺制。那些考取进士的才子,除皇宫留用员外,一般员要在京城呆几年,待别挂靴、告老还乡、主动辞官后,再由吏部派遣员补空缺。固为了早做官,进士中下活动,打通关节的不在少数。科举制以武则天时代为盛,凡县一级官员均要经过科举考试,再派往地方为官一任。这县令也是在京城呆几年的,自然晓知官场一、二,敢不肃然起敬?
    这县令急急忙忙安排酒席。高时分,即摆一桌,少不了全、全鸭、鲍鱼、龙虾,就连深海小小的银鱼也端桌面。香蕉、菠萝等果一应俱全。
    酒至半酣,菜过五味。县令问道:“此次总管南下可有选?”
    “这个,暂时没有。还请县令物、物。”高力士这一贯说话谨小慎微。
    县令道:“本常坐堂衙内,多以民生计,这方面的事知之甚少”。这县令又收住话:“容本想想,或许柳暗花明”。
    这县令沉半晌,说有一选可算角。县城东南有一大户家姓江,医道世家,生有两儿一女。独这女为壮年所得,视为家里的掌明珠。这父亲也是读书之,将小女取名为采苹。这“采苹”二字,缘来《诗经·召南》中的《采苹》,足见其喜程度。这江采苹从小聪明过,七、八岁诗,九岁诵《诗经》。因居住地临海凭风,故江采苹擅将名字改为“采萍”。父亲问何故改名,这采萍答道:“我生在这家就像浮萍一样,早晚我会有自己的归宿,置于荷塘,出淤泥而不染”。父亲也不生,还直夸采萍伶俐。这采萍犹梅花,父亲在院内院外种植了一株株梅树,每到梅花开放之际,馨香逼,浸心脾。这也就了江采萍习文弄墨,时而点墨梅花染于纸,时而短诗长赋以梅品子一长,格孤傲,视于裙裾之下。不过,对下里巴倒是和三分。
    高力士道:“读书这东西,还是浅尝辄止的好,不可深研。我还是信奉孟夫子的那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在于侍,站在侧旁就行,非子汉要顶天立地。我这样的不是以侍为主,倒也心安理得。”
    这时,仆进屋报告说,已寻得那女子进了一宅院落。现可前去探访。
    于是,高力士率县令等前往。出了大路,景渐幽。突见远半山,梅花灼灼,腥红点点,或粉似白雪,半里之外幽香扑鼻。这闽赣与越地相比,虽同属江南,但闽地光充足,雨量丰沛。每年五月间,海风携着雨斜斜地北,行至越地已是雨丝稀疏,此时正在梅子结苞的子,故名“梅雨”。而时至隆冬的莆田,这阵子光明媚,微风和煦,梅花一开,宛若织锦,覆于半山,令侧目观瞻。
    至近,那一株株梅,老干古朴,老斑结疤,瘦奇遒劲,粗细横斜,枝梢清健。有江梅、宫粉梅、玉蝶梅、龙游梅,朵朵明媚,蕾蕾清香,粉的、红的,一齐绽放,仰俯收放,百态千姿。 
    惹得高力士也诗兴大发,赞叹道:“奇山秀傍村女,落英缤纷作裙裾。皎皎羞傲透红润,梅花幽姿自风糜。这地方真是个香雪海!”
    闻听县令老爷前来宅院,江郎中急忙出迎跪拜。免后径直进了前堂,高力士坐,县令与江郎中侧坐两旁。
    高力士饮过铁观音后,见得几置有盆景梅桩,屋侧的梅花画轴。便向江郎中道明来历。
    这江郎中也是个晓事理的,一来无冕之王驾临寒舍,二来女儿进入选妃之列,双喜临门,喜不自。想起先前小女的话,自言道:“果真鸾凤龙辇,归宿自有天定。”唤出屋内的江采萍。
    这高总管再定睛细瞧,打眼一看,此女果是端庄秀丽。这边拿了彩。江家大摆宴席三天。选定吉启程。沿路北,汇合于驿馆。此时,再看那数十秀女,粉黛全无颜。百十余,遇乘船,遇旱地车马彩轿,一路西行前往长安。一路,高力士对江采萍关怀有加,自不在话下。只待这梅之,有朝一,出类拔萃。
    第四章   梅园盟海誓
    三月,长安宫内的宫墙柳吐出了鹅黄的嫩芽渐已变绿,疏懒地拂着风。长安大道,也多了起来。商铺门前,幡旗飘摇;酒肆茶坊,行令聊斋。既便是那长安城外的路旁田埂,也多了行商、赶考的。寻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族公主、大户家的小,也携侍女、丫环出门踏青,一双双镶边的绣花鞋,嬉戏声却从缀着花的果林里传出。这笑语蜜声,往往引得那西去关的文客驻足半晌。实实在在地想把这音容笑貌留在寂寞的荒漠途中,聊以慰藉。
    一,李隆基朝理政。高力士传飞马来报:挑选的数十宫妃已快到长安。李隆基大喜过望,令扎彩蓬三里,超规格迎接。一为迎宫妃,二为高力士洗尘。
    这李隆基见得越女,个个姿出众,甚是喜。众越女中,走出江彩萍。李隆基惊讶得双目夺光,疑见仙女,竟手牵这姑娘之手,久久不肯放松。
    是,李隆基将江彩萍纳入内寝侍睡。宽敞寝室内,幕幔高悬,案红烛摇曳,茶、果品摆放案。在红烛的光影下,此时年方十八的江彩萍青,令李隆基仿佛嗅到她散发的凝香。李隆基将江采萍的外衣褪去,见她居然穿着红布兜,布兜绣着一枝梅花。李隆基不住笑了起来。暗想这女子守如守玉,越发喜欢,伸出手指在梅花图案摸摸索索。
    江彩萍羞红着脸道:“皇,奴从小梅,愿终生与梅而伴。”
    “这有何难?!朕赐你梅园一座。古书中早有记载,‘梅实生汉中川谷’。今遇佳丽,你还怕嗅不青梅。”这时,李白的诗已是天下传诵。李隆基一语双关。
    李隆基在江彩萍摸摸索索,从脯直摸到脚。见她竟是一双小脚,顿生意,更加怜,免不了一阵揉搓,里唤道:“萍儿,天生乃尤物。”
    这江彩萍并不缩脚,只道:“奴为海中生就。自是有几分颜。”忽感到脚心发,娇声道:“皇,这般揉法,似沙滩吻足。”
    江彩萍搂着李隆基的腰起《诗经》中的《蒹葭》:
    蒹葭苍茫,白露为霜。所谓佳,在一方。
    溯洄从之,道且长。溯游从之,宛在中央……。
    李隆基并不答话,抱住才女,放于龙被寝里。一无语。数之内,宵。
    两月后,李隆基册封江彩萍为梅妃。大殿之,众臣见梅妃,略施粉黛,着一华服,不动朱唇,果真是仪天下。皇帝下诏令天下地方官员贡梅株。这地方官员闻得皇诏书,急忙承办。近至汉中深山,远至洛、开封,连根带泥将梅树以车马运至长安宫中,尽是老树老桩,古貌枝虬。宫中便出现一片梅林,林中有一梅屋,专供梅妃赏花。
    有诗赞道:
    莫恨丹青废画工,不须求异只须同。 
    玉容不及寒鸦,故托缁尘异汉宫。
    这年冬天,梅花齐绽,蔚为壮观。李隆基携梅妃前来观花。但见得瑞雪落地,花蕊幽香,勾起一番致。
    李隆基道:“妃,咱俩玩个民间驴打滚游戏怎样?”
    “咋个驴打滚?”
    李隆基闪过一株梅树,又闪过一株梅树,只见龙袍,不见龙颜。这边梅妃迈着小脚碎步追赶。待梅妃近前时,李隆基一把搂住她的腰肢,俩就地一滚。这一滚便在雪地里翻转了十几下。弄得李隆基喘唏嘘,低捧起梅妃的脸。这脸儿红润,雪映红颜,光彩照
    梅妃羞臊得手掩颜面:“皇,高总管在远望着呢!”
    “哦,没事。那是我兄弟。”
    梅妃道:“皇,你我吗?你得发誓!”
    李隆基动地说道:“朕得梅妃,如得花中仙子。不,你就是梅精,梅花中的精,把我住了!好吧,我就以骊山为盟,以你那方东海为誓,我保证你一万年!”
    梅妃高兴不已。这作《梅花》文赋一篇,纪念俩梅园一游。呈与李隆基阅读。李隆基由衷赞道:“梅妃,真是我朝之才女也!”
    以后两年,梅妃与李隆基恩恩、卿卿我我,自不待表。
    第五章  闻琶识知音
    自李隆基治理天下以来,承大周的强势,轻徭赋,重商贾,仿效汉文景帝,实行“无为之治”。几年下来,颇见效,四方边境相安无事,民众安居乐业,繁荣显。且唐朝受佛教、道教的影响,百姓开化。衣着服饰,亮丽多彩;乐坊歌舞,天籁之音。着装皆是坦,路并不足为怪。
    这十几、二十年来,这李隆基把家推至繁荣富强,也渐已疏懒。这三宫六院制,每年皇家亲选、各地官员晋献的宫女不计其数。苦得高力士不得不两年便实行一次事制度改革。那些在皇宫呆得过久的宫女,没名没份的,有三种去:一是遣资回乡,嫁;二是京城就地安置;三是年老衰自愿留在宫内的,便十几一套房舍,安渡残年。这第二种就地安置颇有意思,由皇宫张榜,长安家选聘。由于这些宫女沾点皇家息,且姿不凡,固重金订亲之,蜂涌而至,络绎不绝。这些宫女,一旦流入民间,往往进入大户、中户家的宅子。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以少为娇。这些女子习惯于养尊优,虽说落入民间,受着皇宫的熏陶,也是趾高扬,指手划脚,不拜夫君下风,竟出现了休夫的奇闻。开明盛世,见怪不惊。这些女子虽为了,仍不改奢侈,每每、秋两季,尽着华服,穿金戴银,花髻鬓,坐车马,出门郊游,弄得整个皇城内外花团锦簇,不啻王孙宫妃。令羡艳。
    李隆基得了兰心蕙质的梅妃后,心满意足,终由梅妃陪伴。至于深宫怨女,闻所未闻。
    一,李隆基难得清闲,由高力士陪同,前往十八子寿王李瑁宫内探望。李瑁急忙整好衣冠大门迎接。一群进了宫内,穿过假山石壁,进了九曲回廊。李隆基忽听得一阵清脆的琵琶声,时而急促,时而婉转,有如鹂音一般。
    他随着这琵琶声道:
    金屋草茎锁,无奈牡丹开。
    侧抱琵琶弹与君,知音君王何时来。
    旁边高力士小声问:“皇你在啥诗。”
    李隆基道:“我在说这弹的琵琶心曲。想必定是个娇娃。这很高。”
    进得屋来,那女子连忙起施万能福之。这女子姿丰艳,面若玉盘,肌肤似雪,那质流露出仙女之韵。此乃李瑁王妃杨玉环,已配三载了。
    李隆基大惊,暗自后悔三年前眼花,竟配给了十八子,牵错了红线。此时,他一双眼睛落在杨玉环的两团粉嘟嘟的丰,久不游离。这李隆基也是弹琵琶的高手,以琴会知音,也弹了一曲,令杨玉环手称好。她要过琵琶,施展浑解数,且歌且舞一曲《弹琵琶舞》。看得李隆基如痴如醉,耳朵里尽是玉音,犹三绕梁。
    高力士这位事高手自然心知肚明皇帝的意思,以教琴为名,喝退左右,独自站立门外,关大门。少不经事的李瑁和众回避。
    俩在屋内品茗弹琴。杨玉环一曲曲琴音下来,李隆基已是知晓九分。相传音乐的最高境界,竟能达到听懂对方的心语。这李隆基独有这番独门绝技。那如诗如画的音乐,透出这女子对他的倾慕之。除却这世之万物,显露的全是赤的灵感,令他心大悦。
    这杨玉环是山西永济,从小活泼伶俐,善歌舞,通音律,是蜀州司户杨玄琰之女,排行第四。十六岁时,由皇钦点为寿王妃,与寿王李瑁同岁。现已年方十九的杨玉环,不甘寂寞,固刚才弹琴倾诉心曲,恰被皇识得,以为知音。于是,尽显其能,表达与之与永共。
    多的李隆基哪里经受得了这般惑?居然,放下父皇的架子,站起来,走向杨玉环抚脸存,轻解罗带。这杨玉环也不推脱,任其抚慰。俩一番云雨,坠入仙境。
    事后,李隆基道:“我会接你入宫的!”
    杨玉环善解意,点称谢,眼目涕零。
    第六章  梁巧换柱
    李隆基回宫中,与杨玉环一别,如隔三秋,风不能释怀。虽有梅妃在旁百般柔,千般呵护,仍不解风。原来这梅妃,格孤高,才横溢,目无纤尘,视皇为从一而终之侣。且天生丽质,常淡妆朱唇,在宫内似出塘荷花,挺拔于淤泥微澜之中而不染,凉风娇羞,婷婷玉立。梅妃对宫妃之间争风吃醋的事从不介入,红尘无我,常以赏梅恋花为乐,留连忘返。每每在大梁屋中,也摊平绢纸,伸出纤纤玉手,写些诗文歌赋,呈与李隆基阅示。自比三蔡文姬、东晋谢道韫,足见恃才傲物。
    老的心事如何与梅妃说得!弄不好,便是一番书卷的凄凄楚楚,绸缪未瓴,雨先到,凭添惆然。
    一,梅妃赏梅去了。李隆基嗔怪起高力士来:“你这娃娃坏得很,害得老子患相思病了!”
    高力士自然揣度出皇的意思,不紧不慢地说:“侍候皇,我只是尽奴才的本份。”
    李隆基道:“朕与杨玉环之事,你看咋办呢?翁媳之间,这鸿沟不好跨越呀。弄不好会传为市井笑话。‘扒灰佬’也太难听了!”
    高力士道:“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可曾读过汉代大儒董仲舒的一句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自就位,以君为大。君要臣亡,臣不得不亡;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李隆基闻听,惊愕得半张着。这李隆基也是善良之君,虽说与儿媳有片刻风流韵事,绝无为争媳,置儿子李瑁于死地之意。
    高力士笑道:“皇是举之父,民如子,更何况亲子呢?弟有一计为‘梁换柱’,此计若是功,便到渠,皆大欢喜,且不伤大雅。”
    李隆基急问何计。
    高力士卖起关子来:“这先皇李世民与武媚娘之事,这武则天与薜怀义及张宗昌、张易之兄弟之事。兄是耳濡目染,不妨效仿之。”
    李隆基茅塞顿开,烦恼飞出屋子,抛进池塘里去了,手大喜:“力士,真是我兄弟也!”
    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见皇四子的武媚娘乖巧俐伶,暗自喜,遂令其出家,做了女道士。半载之后,媚娘还俗,召入宫中封为才。媚娘出家,可谓掩耳目而已,只是不朝纲,众臣心知明明,不必说破。有此先例,做了大周皇帝的武媚娘,更为放肆,宠冯怀义,纳张宗昌、张易义兄弟为妃,锁于内宫,仅准于在芙蓉园内游玩、嬉戏,供其作乐。小公主在亲面前稍有微词,武媚娘不念亲,当面赐于鸠酒。小公主无奈,饮鸠酒而亡。这便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固此大周后期,无再因妃之事,敢谏武媚娘。公主们也是娇横跋扈,行下效,以找俊帅哥为乐,多多益善。这武媚娘是开创盛世基业之,民间衣食无忧,政通和。这丁点女之事,权当白玉微瑕。
    李隆基与高力士一番谋划。第二天,高力士坐车马,到了寿王府内,大堂之,宣诏杨玉环出家为女道士,定居太真宫。杨玉环乐于从命,收拾衣物器具,搬出寿王府。到了太真宫,取道号为太真,束起发绾,清灯孤影,清磨时光。
    寿王李瑁虽与杨玉环厮守府内三年,少年意,并无多少儿女长,见杨玉环出家为道,也无悲悯之心,倒是乐个清闲,与王孙公子友、游玩的时间多了。只当一件华服赠送于,不问去。事隔五年,当杨玉环册封为贵妃不久,李隆基立左卫中郎将韦昭训的女儿为寿王妃,算是对儿子李瑁的补偿,这是后话。
    第七章   访太真宫
    李隆基哪会让杨玉环寂寞惆怅。
    一,梅妃作了一首诗《绚窗》,勾起李隆基想起杨玉环在灯影下独自孤坐的面庞来,推说龙体欠安,早早打发梅妃回了自己宫内。晚,由高力士提着灯笼,穿着微服,俩出了皇宫后侧门,径直奔太真宫去了。
    唐朝的寺庙、道观,虽是民间供奉,但也食皇粮,半官半民质,主持、道长均由皇家任命。一切早作铺垫。高力士使将杨玉环安置在太真宫独立院落,虽有小门与道观相通,但四古树森森,似道阻路隔,不相往来。每每餐,便有端茶送饭。名为修道,实为过渡,免不了暗渡陈仓。道长虽为女流,但食皇家供奉,待接物,自是练达;此类之事,高深莫测,不便过问。
    这太真宫与皇宫有三条街相隔,仅数百步之遥。李隆基与高力士走在街道,但见:
    城河寒起暖意,未见一更鼓声敲。偌大城阙,晓风弄素月;房舍林立,翠楼见柳梢。阡陌通纵横,走车马稀少。归燕早落屋檐窝里,啁起堂前灯影袅袅。闺里少意,珠帘半映红绡。市瓜果驴,引得陌良宵。新樽陈酿,旧枣谈资,社中乐坊,新歌女娇。哪晓得关内关外?唯有风度,且把牡丹邀。
    李隆基派高力士购得一篮子苹果、三斤精卤驴,一壶黄酒。闪过行,走小路,踏草叶,径直敲开独院小门。那杨玉环心领神会。
    李隆基进得屋里,见果然是一盏清灯,一方桌放着几本曲谱,两张木凳,一张窄,素被衾,角落里一个木箱收罗进女子空部家私。
    杨玉环穿皂服,细细的柳眉下,那张圆圆的脸,略显清瘦了一些,只是不掩天香,丰姿释千愁。那伊回眸,似笑非笑,媚态百生,令李隆基心旌漾。
    这杨玉环也是官宦家女子,平时里玉食锦衣,哪习惯这种清淡生活。若不是皇命在,早已溜进繁华之地凑闹去了。见李隆基驾到,便以娇艳的语道:“若是皇不来,奴家愁也愁死了!”。又见高力士手提果,包着驴,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伸出指一片驴放进里咀嚼。
    “瞧你那吃相!”李隆基浅笑道。
    高力士将物品放在桌,再摆两全酒杯,退出门外去了,在院落里以星月为伴。
    微灯跳跃,俩自饮自斟,偶尔吃些驴和苹果。话题离不开琵琶、笙、箫、管笛,曲谱离不开《关三叠》,越聊兴致越浓。
    虽是浅饮,杨玉环腮红,脖子下露出的肤犹如凝脂。李隆基道:“粗茶淡茶、布衣陋袍,裹不住美丽的体,你这曲线似的体显尽!”
    杨玉环不知是愁,假意嗔道:“还不是为了皇你。”
    一会儿,李隆基假装醉了,半闭眼睛,浊眼朦胧。杨玉环无奈,将李隆基扶于边。李隆基就势搂住她的腰。俩恣意,天遂愿地折腾。这李隆基对杨玉环肥美的不释手,俩互抱而眠。
    过三更。李隆基才与高力士返回宫中。只是梅妃不知。以后每隔三、五天,李隆基便去太真宫临幸一次,以解杨玉环的寂寞。子过了三载有余。
    一,杨玉环求李隆基携她出游。李隆基便携杨玉环去了距离长安城数十里以外的华清宫。这华清宫建于唐代期,傍于骊山,因发现泉,便被辟为皇家洗浴、休闲之地。时占地几十亩,房屋数十间。到了开元年间,大兴土木,拥有洗浴池十多个,房屋数百间,占地百亩。
    下得车来,杨玉环见骊山葱郁,白的房屋依山而建至半山腰,甚是巍峨。云遮雾绕之时,透出仙。杨玉环好道:“皇,若在这里赐我一间屋,我老死在这里也是心安了!”
    俩进了皇帝御用大池,宽衣脱袍,泡泉嬉戏,不胜快活。
    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让梅妃知晓了,质问道:“皇,难道真是家花没有花香吗?”
    李隆基陪笑道:“我文学,更多音乐。”
    梅妃不依。李隆基忙说:“我老了,总得有为我吧?杨玉环体胖,浑。只是而已”。
    梅妃拗不过,一声叹息。一朝为妃,一切都得听主子的。便由了他。
    李隆基不喜梅妃有二:一是以正统自居;二是啥事刨根问底。这也应验了高力士的话,女子还是少读书为妙。不然,才崭露出来,让感到端肃得不敢近。而杨玉环对李隆基则是百般迎合,俩如孩童一般。
    这以后梅妃渐受冷落。李隆基派给杨玉环送去琵琶、笙、箫。太真宫笙箫琴瑟,事已明朗,太真宫了皇家地。暮中、红烛下,俩常依偎一起。
    第八章  杨贵妃得宠
    光似箭,月如梭。眼看得五年过去了,这杨玉环越发慌了,这女的青是短暂的,侧伴君王是光彩夺目的这几年,余下的时光,如无名份,何来归宿?久住太真宫终不是结局。杨玉环柳眉浅皱,踱着小步,在院内发愁。
    这时,李隆基已不再顾及面子,白昼前往太真宫已是常事。恰被他瞧见这幕。问及何故忧叹。
    “我对皇怎样?为何五年了还锢我在此?”
    “玉儿,很是遂我心意,只是等待机会。”
    “!”杨玉环怒出俚语粗话:“我笙歌地陪你左右,而皇仅把我当作市井歌女。这样下去,哪是啥天作之合?不过,是一个玩偶罢了!”
    见杨玉环发怒,这李隆基心下有些理亏,只是陪笑。原来这五年间,杨玉环使尽各种招数讨得李隆基喜欢。一则确是恩,二则俩是知音,那些靡靡之音,旁能懂,世间音乐境界独属这俩。况杨玉环只要李隆基来临,便扑进怀里撒娇一番,常弹琴跳舞供他欣赏。这李隆基被逗得心大悦,这把年龄也降了十多岁。这李隆基确为风流之,杨玉环主动将自己的大、二、三介绍给他。李隆基也一一宠幸,只是不抢杨玉环的风
    这时,杨玉环发怒,李隆基只当是娃娃任,娇娃下一场雨后,便是雨过天晴,彩虹如拱。不像梅妃,如这般发怒,让他总觉得梅妃是有心眼的,虽也当下迁就,事后颇为不悦。
    这李隆基也的确离不开杨玉环了,与其天天从皇宫侧门而出,不如将她纳入宫中,相伴,可谓皆大喜欢。
    李隆基安慰道:“待我令宫中之置办一番,择吉将你纳入宫中为妃。”
    杨玉环破涕而笑。
    这年秋,即是公元745年。皇宫举行杨玉环册封大典。
    皇宫内彩灯高挂、彩旗飘飘,房舍碧瓦,修葺一新。皇帝下诏,民间百姓家门,也是彩灯、彩旗,长安城里锦华无限。就连行至长安小住的,也是喜眉梢,皆称皇与妃为伉俪。
    大典之时,大殿之外,广场宽阔,乐鼓齐鸣。皇坐龙椅,翘望宫门。仪式声起,百官与众嫔妃佳丽一齐下跪。
    但见杨玉环穿一件自制的石榴裙,双眸含黛,丰盈袭,款款而来。那裙图案,煞是喜。只见榴花灼灼,叶子捧果,圆溜溜的尽显风土。杨玉环缓行于百官、嫔妃之间,目光傲视,步履轻盈,鬓髻巧梳,半露。裙间挂件饰物,叮叮当当,玉声清脆。让低下跪的,只闻馥香,不见其,浮想联翩。
    杨玉环登临大殿前,凭高望去,广场之,百官与嫔妃尽穿华服,立于红毯之,首饰玉佩,顶腰间,穷奢极华。
    宫官宣旨,封杨玉环为贵妃,位于嫔妃之首。封杨玉环大、二、三为韩、秦、虢,各自皆大欢喜,名利双收。李隆基起龙椅,赐杨贵妃金钗钿合,亲自于鬓发间,呵护有加道:“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这李隆基意犹未尽,心,作新曲一首《得宝子》,令众乐工奏乐唱咏。加冕仪式过了午后才散去。
    且说梅妃参加完加冕仪式,回到自己宫中,褪去彩服,洗去浓妆,换素装,面对铜镜,一脸悲怜,顾影自怜。思来想去,便捂着脸,“爹亲、娘亲”地唤,道不出积郁的苦。旁边使女无能懂。这郁郁少欢的心,如同霾蔽,天长久,小恙缠
    这李隆基得杨贵妃后,老树开花,终与之厮守。贵妃在宫内嫔妃中抢尽风。李隆基虽梅妃貌美,却不喜她那书卷味十足的格,有道是:只可欣赏,不可伴君。但毕竟梅妃的质高雅,弃之又不舍,他偶尔也去梅妃宫中应付一番,哄哄美
    一,李隆基使驾龙车,率杨、梅俩妃来到骊山脚下的华清宫游玩。骊山盛产玉石,矿物质丰富,泉眼众多,确是洗浴的好地方。加之,四周历朝所建楼堂馆所,青黛碧瓦,飞檐翘角,窗棂明亮。四周珍贵树木、花卉盆景置于院落或路径旁,青幽而不避光的绚烂。
    这龙池泉建于雕梁画柱的屋子里,长方形,足有百米见长。仨下得池来,在泉里嬉戏,雾蒸腾,泉。一会儿,便感觉通体舒畅。李隆基兴起,便与俩妃行媾之事。梅妃乃读书之,面子颇有些挂不住,只是不言;贵妃倒是娇声连连,在池中忘形。
    这以后,李隆基便不再玩双妃同浴的游戏了。只是与杨贵妃同浴,玩得神魂颠倒。梅妃再下风。
    第九章  半幽
    杨贵妃虽为事方方圆圆,女争风吃醋之事,却是计较。常在李隆基面前数落梅妃的不是,那梅妃蒙在鼓里,哪里知晓。李隆基心心下,无法割舍,又见梅妃常常神忧郁,似有病。令太医把脉,并无大碍,汤服后,不见好转。这心病哪是医治的?
    李隆基对梅妃道:“梅妃去宫歇息,休生养。可能病会康复。”
    梅妃明知被贬,自知落西山,似不甘心,皇命在,也无可奈何。带使女,移居宫去了。这宫位于芙蓉园僻静之,距离皇帝内室足有三里之远,平时荒草铺满路径,杂树横生。
    这李隆基也是有有义之,令宫铲去路边荒草,在房屋周围植梅树,供梅妃欣赏。这梅妃也只得安下心来,平时赏梅观花,与文房四宝为伴。李隆基偶也率几个善诗作文的大臣来陪梅妃。
    一,李隆基和中书门下平章事贺知章去了宫。摆果品、薄酒,论诗谈文。
    老大臣贺知章见宫内墙边柳树吐绿,不觉诗兴大发,作《咏柳》,供皇、妃子斧正。
    碧玉妆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风似剪刀。
    梅妃见贺知章老文词清新,字里行间透露出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飘逸,自是喜欢。她也挑出诗中两个字眼,作《剪刀》诗一首,李隆基见后,连称诗文绮丽,淡雅清秀,不让后世的薜涛。
    且说这贺知章居位高位,善诗作文,也是个才之。李白到长安,经介绍,与贺知章相识。俩相坐长安酒肆,把酒言诗,相聚甚欢。数十杯酒下肚,便酩酊大醉。酒后结帐,李白是不揣钱出门的,囊中羞涩;这贺知章也是忘了带钱出门,便洒脱地将腰间金龟取下,于店小二,明使钱来取。
    贺知章着李白肩膀说:“我见李老弟,视为知己。这友非金龟能比!”俩忘年之
    贺知章将李白举荐李隆基。大殿之,李隆基见李白正值壮年,才横溢,果有仙风道骨之相,甚是喜欢。便录为翰林院供奉,待来考察后启用。
    这贺知章也是投其所好,便邀李白一起求见梅妃。梅妃久住宫,每天寂寞无打发,见俩求见,高兴得急忙召见。仨坐在一起,以文会友,梅妃与贺知章各自寻章摘句,直到茶冷淡。李白在一旁不语。
    出宫时,贺知章问李白缘何少话。李白道:“我不和梅妃以诗文争高下。”
    “哦,李老弟的志向并不在此。”贺知章心里明了。
    一,梅妃听得宫外传来驿马快跑的声音,以为是皇送来梅花,差使女前去察看。片刻,使女回复是地方官员送来荔枝供杨贵妃品尝。梅妃闻听泪流满面,再差使女请高力士前来宫。
    高力士见过梅妃。梅妃道:“力士哥哥,想那时在莆田,你是何等的看好于我。皇我之时,对后宫嫔妃也是视而不见!。如今这贵妃娘娘也是太轻狂,无所顾忌,了朝纲,让皇置我于冷宫不顾。”
    高力士道:“你是主,我是奴。不敢多言。”
    梅妃转进内室,拿出一包红绸包裹的东西道:“这是黄金千斤,托力士哥哥找写类似于汉代司马相如《长门赋》一篇,于皇。”
    高力士坚辞不受:“梅妃,系我朝女才子之一。可自己写,不必托书写。”
    “那效果自不能比。”
    高力士仍不接受黄金。这高力士也是个察言观,眼见皇对杨贵妃宠有加,岂敢横加干涉。但又不敢得罪梅妃,有朝一,梅妃若是咸鱼翻。他高力士也只有去宫外坟岗寻把土,把自个埋了。于是,便对梅妃虚以委蛇。
    梅妃无策,只好按高力士说的办。写《楼东赋》一文,托高力士予李隆基。
    李隆基见梅妃有文赋,便阅读起来:
    玉鉴尘生,凤奁杳殄。 懒蝉鬓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练。 苦寂寞于蕙宫,但疑思于兰殿。 信摽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 况乃花心恨,柳眼弄愁,暖风习习,鸟啾啾。 楼黄昏兮,听风吹而回首; 碧云暮兮,对素月而凝眸。 长闼深扃,嗟青鸾之绝信; 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 忆昔太液清浮,笙歌赏燕,陪从宸旒。 奏舞鸾之妙曲,乘益鸟仙舟。 君缱绻,深叙绸缪。 誓山海而常在,似月而无休。 奈何嫉庸庸,妒冲冲,夺我之幸,斥我于幽宫。 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 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风。 相如之奏赋,奈世才之不工。 属愁之未尽,已响动乎疏钟, 空长叹而掩袂,踌躇步于楼东 。
    有道是女最悲哀的不是生得不美,而是最美的时候无欣赏。
    李隆基读完,沉了半晌,长叹一声。
    第十章   诗歌惹艳祸
    此时,李隆基哪里离得开杨贵妃?衔在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飞了。梅妃的诗,让李隆基好生触动,固此,长叹一声。便令高力士悄悄赏赐一斛珍珠。梅妃见了,再添烦忧,又写《谢赐珍珠》,将那斛珍珠奉还: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红绡。
    长门自是无梳妆,何必珍珠慰寂寥。
    李隆基见了这诗闷闷不乐。乐工将诗谱新曲,名为《一斛珠》传唱。
    杨贵妃听了,觉得这诗粉脂味太浓,问出自何之手。李隆基假痴假呆,只说是自己摹仿而作。
    且不说梅妃幽居宫。这皇宫外面,千里沃,似不像花秋月,花开花落平淡,些婉约。再说那北方的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已是居心叵测。这安禄山生就硕壮粗黑,一副傻态,内心却不是个安分之。少年时,安禄山跟随为女巫的亲混迹边疆,后做了不法商。30岁后从军,仗着力大无比,屡建奇功。后因功劳巨大,征战十余年,40岁后做了节度使的显赫高官。这安禄山是,便有朝庭大臣出主意,让安禄山“以”。李隆基沉缅于酒,又因长安出关后,离地较近,生怕侵拢,便欣然允之。
    这安禄山是进京朝圣了几次的,每次朝圣,一有机会,便斜眼窥杨、梅双妃,垂涎滴。返回军中大营,教请来画工,由他述将杨、梅双妃的画像放在内室里,外概不准入。这安禄山羡艳,便令手下军士抓来边关陪睡。这安禄山哪能是陪得了的,每次事后,安禄山便令军士将赤条条地拖将出营,放在雪地里冷冻,或捆绑于军营木柱。这些非死即残。安禄山并不怜悯,只道:“我江山更”。对着双妃画像又流露出乖角相,时时想了天下,将这双妃掳为己有,足见其虎豹豺狼之心。后来这安禄山果真了。
    李白自从做了翰林供奉,整天无事,清闲得很。那些说文释义、校书编篡之事,有一大群学究来做。他是御用,只受皇帝差遣。当翰林供奉后,腰包多了银子,他又是喜酒之,常在长安酒肆里饮酒,一醉方休。
    一,李隆基和杨贵妃引众大臣、宫女一起在芙蓉园池塘边赏荷花。众乐工、歌女尽唱些旧词旧曲。
    杨贵妃对李隆基道:“何来来名冠京城的李白,写些新词,再来弹唱。别开生面。”
    贺知章急忙派去寻李白。在长安酒肆里才将他寻到,扶入芙蓉园内,仍是酒醉醺醺的。
    李隆基便让李白漱待酒醒。
    李白道:“皇,臣不用歇息,我乃酒中仙。只令李林甫磨墨,高力士脱靴即可。”
    李隆基道:“好。我闻曹子建七步能作诗。不知卿如何?你以贵妃娘娘与荷花为题作诗。”
    李白道:“谈笑之间”。
    这李林甫、高力士虽心中不悦,见皇发话,只好照办,忍吞声。
    这李白端看了一眼杨贵妃,再看看池中荷花,提起笔,醮墨汁,一,写了清平调三首:
    云想衣裳花想容, 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 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 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两相欢, 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阑干。
    这三首诗经乐工弹奏,歌女唱罢。李隆基龙颜大悦,杨贵妃更喜得柳眉挑,要过诗稿揣入怀中,陶醉于华美文采之中。
    赏荷散罢,各自回宫。这高力士心中忿忿不平,暗想:我是皇的侍从,大内总管,一之下,万之下。想不到今天被李白这狂生戏谑了,好生没面子。
    见李隆基仍是兴冲冲的,便前泼冷:“兄,我看这诗有问题。‘云雨巫山枉断肠’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说皇与儿媳关系不清不白吗!?”
    亏得李隆基饱读诗书道:“你不读书,就不要败我的雅兴好不好。这句诗的意思是楚王想神女而得不到,而我却得到了比神女还美的贵妃。这番溢美之词,你哪里去寻?!”
    高力士悻悻退出,仍是一脸愠。刚走几步,便见贵妃娘娘在荷塘中的曲廊,低声咏。
    高力士压住怒火,前笑颜道:“娘娘在诗吗?”
    杨贵妃喜未退:“这三首诗字字珠玑,令我不释手。”
    高力士道:“我看也不尽然。这‘可怜飞燕倚新妆’是什么意思?还不是说贵妃娘娘早晚要被打入冷宫。像赵飞燕一样,就是穿着新妆,也免不了还是孤零零的一个。李白暗示你快失宠了。这是对皇的进谏!”
    杨贵妃一听“进谏”二字,红颜大怒,失了脸。想起常说梅妃的坏话,也怕有朝一落在自己。偏是女怕什么,就来了这事。旋即进了李隆基宫中,谗言李白醉洒对皇帝不恭。
    李隆基知道这俩是一唱一和,也不搭理。但宫内还是传出皇帝要将李白鞭笞后,逐出翰林院的传闻。
    梅妃闻听此事,惺惺惜惺惺,便紧急求见李隆基直言到:“李白乃是天下奇才,名扬海内外。如皇将他逐出,恐天下共知你不才。”
    李隆基道:“妃,你回宫去吧。朕自有安排,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让天下失望的。”
    这以后每次李隆基想任命李白为朝庭大夫的时候,杨贵妃百般阻挠,不惜披散发洒泼。李隆基只好作罢。
    两年后,贺知章告老还乡,李白也少了台柱子支撑,李白便被“赐金还乡”了。官宦当权,一代诗仙仕途难有作为。
    第十一章   曲线傍贵妃 
    安禄山在边境经营十几年,骁勇善战,计谋多端,每每带军马深入厥、契丹腹地出击,常以少胜多,蕃兵降者无数。安禄山已是拥有汉、蕃军马20多万,占举军队的三分之一,拥兵自重。安禄山本也官运亨通兼平卢、范节度使。
    这安禄山毕竟是,朝庭常派钦差前往边疆对他进行考察。虽常以金银贿赂使者,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颇让安禄山烦恼不已。
    幕僚严庄在一旁献计道:“节度使大要免去这后顾之忧,仅需傍一,便可高枕无忧。”
    “何有这么大的能耐?”
    严庄道:“你可曾听说皇对当今的贵妃娘娘是千般宠,万般,何不拉关系?她在皇耳侧枕风一吹。你这边虽是守一方边关明月,也自然安稳入眠。”
    安禄山想起那卧室里的画像道:“此计甚好!只是这贵妃娘娘,不是住芙蓉园,就是住华清宫,要与之接近不易。虽说朝可见,那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有些事见不得光。”
    严庄再言道:“可从贵妃娘娘的三个入手,投石问路。”
    这安禄山按计行事。常派携带金银珠宝、枸杞、参等进入长安对贵妃娘娘的三个、秦、虢一一打点;连贵妃娘娘的堂兄杨忠也送去了不少金银。安禄山还在长安城内置下一块土地,修建房屋,意在宫内走动方便。
    这三位夫官宦家庭,哪有不珠宝的?虽没如此派,也想求得后半的浮华,有主动献金银首饰、珍品,自然一一孝纳。安禄山也顺理章地踏入了这三位夫的宅第,与三位夫拜为弟。
    且说一年秋天晚,虢略显饭菜粗糙,食不味甘。见安禄山造访,便拉共进晚餐。
    安禄山憨憨地笑道:“与虢这样的绝同桌吃饭,是弟禄山一生的福。”
    虢张扬地说道:“当然。你可曾听说过长安城内流传的诗句‘却嫌脂粉宛颜,淡扫蛾眉朝至尊’,说的就是我!”
    原来这三在这三位夫中,容貌更胜一筹,封夫时,表面三位各得十万钱,皇又暗中悄悄再赏了她二万钱。她也是生,不羁管束,出入皇宫如无之境。常为犯事的官吏说,这张颜面,只是按价而沽,非一般可攀。
    秋漫长。安禄山坐在桌只管大碗喝酒、筷子夹,狼吞虎咽。虢只吃了少许,只顾贪看对面坐着的,时而掩着手帕“吃吃”地笑。这安禄山的确不看,生就傻、大、粗、黑、憨,半尺长的须,一肚子赘,牯牛似的模样。有道是憨态可掬,这秋晚餐,红烛一摇,幕幔光影,虢倒觉得此可用,至少是生钱的门道,暗自喜欢。
    屋外秋雨淅淅沥沥,园子里的花草尽已凋落,一片萧杀。屋内俩盘坐。说起边关之事,几杯酒下肚的安禄山话便多了起来,那些深入虎穴狼巢的征战边的谈资。听得伊津津有味,目光有神,竟没倦意,预想这本是酒的角,既然是浑是胆的英雄。虢一时动了心,抓住安禄山的手道:“你摸摸我的,是不是被你的故事吓得像揣了一只小鹿?”。
    安禄山一摸,便了十八摸,不肯松手。虢也是杨花,半推半就,榻。
    第二天清晨,安禄山告辞府第。
    虢道:“弟之事,就是的事,尽管放心。”说完轻松地抖抖手绢。
    不几,虢串通俩个去说服贵妃认安禄山为弟。这杨贵妃虽不财,但碍于三位的面子,便也应承下来。
    不久,安禄山承命皇恩,拜为任御史中丞。朝下,无不知安禄山拜了贵妃娘娘为
    安禄山出了关,打道回府,了黄土坡,勒马回望长安城,轻笑道:“这第之间,竟有这等奥妙!”
    有道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一回到边塞,安马劳顿,安禄山倒便睡,打着呼噜,出着粗,果然睡得安稳。
    天宝六年,安禄山再次入朝。杨忠、杨贵妃及三尽皆出城门远迎,盛况空前。李隆基也遂杨贵妃心愿,在皇家内院摆宴承欢。席间,金樽美酒,山珍美味。李隆基将梨园班子也来倾出演。
    安禄山便动了心眼,纳便拜:“皇,儿臣禄山愿拜贵妃娘娘为干娘。”
    李隆基正酒酣,冲而出:“卿不是与娘娘结为弟。为何要拜为干娘?况你长她十八岁。”
    安禄山巧言令:“贵妃娘娘是仪天下,谓之。这天下的亲,儿臣自当是该拜为干娘。”
    原来李唐立朝以来,皆与北方民族采取和亲的政策,远嫁北方少数民族的公主不计其数,意在求得边关安稳。这安禄山常率精兵深入大漠,击溃蕃部落无数,着实让李隆基宽慰。酒席之见有此这般要求,便侧目于杨贵妃:“不知妃意下如何?”
    杨贵妃喜道:“好哇。我早有让禄山拜我为干娘意思。”旋即,她伸手摸摸旁边安禄山肥厚的肚子。“到时候,你这牛肚似的皮,顶膜拜时拖地当扫帚不?”
    安禄山肚子:“臣对皇、娘娘一片忠心!”
    第十二章   洗戏贵妃 
    翌清晨,李隆基手挽杨贵妃起驾移居华清宫,后面杨氏三、安禄山、高力士车马紧跟其后,朝官、宫随行前往。一路,御用的梨园班子数百号,一路吹吹打打,歌舞翩翩,每队着一,五聚合,五彩缤纷;首饰霓裳,闪闪生光,连绵数里。
    原来这拜干娘自有一番讲究。旧时长安家街坊邻居将小儿认对方为干娘,先送彩。对方答应后,择黄道吉,在艳高照之下,把木盆放置屋外,掺,脱去小儿衣服放在盆内。由干娘边洗边说些吉祥的话,为小儿讨个吉利。洗完后,干娘拿出一些钱来,与小儿父,预示这孩子今后前(钱)程无量。
    这皇家的认干娘之更是要浓彩重抹地渲染。择地当然就选择了山青秀的华清宫。车马到华清宫后,年事已高的李隆基,便与杨贵妃歇息去了。杨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