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征文)照片上的鬼影

牛尾帚   原创首发于2008-11-01 00:08:23   小说·玄幻   人气:1530

牛尾帚
身份:栏目主编
性别:
生日:1954-04-28
住地:广西南宁
 
[VIP]睡在我床上的陌生女人
[VIP]朦胧
[长篇]记忆1
[长篇]星渊咒·天之妖龙
[短篇]无题(烟雨红尘有感)
[短篇][征文]春(烟雨红尘藏头诗
    一
    “郝多多病了,”认识他的都这么说.
    他也真病了,而且,挺重的。这个平常一脸灿烂的光青年,现在变得面容憔悴不说,连说话也都后语不搭前言的。 往常那谈笑风生的飞扬个没了,整天忧郁着,失了魂似的,神也就秋茄子般的蔫了.
    “你怎么呢?”关心他的见着了都这么问。
    他摇得货郎鼓似的,说道:“没怎么呀,挺好的呀!”
    还挺好的呢?在这么好下去,只怕……们见他不肯说,也不便再追问下去了。这年,谁没点隐私?改革开放了,们的思想也就活泛了许多,尊重别的隐私,地球都知道!只是不问并不表示不关注,们心底揣摩:八和女子有关吧?也是的,帅哥若不是和靓女有事,哪还会有事吗?
    们的猜测,还真准呢,他真的和女子有事,而且那女子还真的很靓呢。只是……怎么说呢?这女子不是“”,是“鬼”,还是个古代的鬼。
    还别不信,郝多多遇到鬼了。这,别说旁不信,连他自己都不敢信。每次和鬼见面后,他就觉得这不是真的,是一场梦,或者是一次幻觉。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因为鬼缠时,不论白天黑,也不管他是睡着醒着,或者是躺着站着。这就真得不能再真了,由不得他不信了。何况,那张相片就是最好的证据呀!
    那天中午,郝多多拖着工友小王给他照相。女朋友要的,说是要给家看看。既然这样,郝多多当然要把这事重视起来呀!于是,尽管时值正午,他也不理小王的抱怨,硬拖着小王去了公园。一就是一卷,三十六张。
    相片洗晒出来了。郝多多一看,吓得魂都没了。那张在庙侧照的相片太奇怪了:他的影后面隐约有个穿古代服装女子的影。这不可能是偶尔进入镜的闲,因为他是贴着墙站的,后绝不可能有。当然,更不会是穿古代服装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不是。不是,是什么?只能是鬼了!
    郝多多是又惊又怕。他找着了小王,再次回忆了当时照的景。没错,他是贴墙站着照的,后不该有影呀!这隐隐约约的影是谁呢?拿来放大镜,那影就清晰许多了,还真是个古代。小王读书多,懂得的也多,他说这是明代的,郝多多只有信。不信也不行呀,他都被这震呆了,哪还会去分辨呢?
    两分析了许久,还是寻不出个答案。怎么办呢?两又商量了许久,觉得只有那绝顶聪明的专家才能给个答案。于是,就想到了把这照片,连同底片,一起寄到家科学院。
    自寄出后,郝多多就一直在期盼中焦急地等待。扳着指子,一等就是一个月零三天。这天,邮递员才将挂号信递给收发员,他就一把抢了过去。收发员追出门,喊他签个名。他手一挥,说声:“你代劳吧!”
    来信说:这一现象,暂时没准确的结论。目前的意见是:可能是电的摄影,在特定环境下的折射。也许和海市蜃楼是同一原理。原件暂留,待有结果时,将及时告知。
    连科学家都无法解释,这也太邪门了呀!海市蜃楼,郝多多听说过,但没见过。没见过。也就不知是怎么回事。和小王一说,小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查词典,那条目下的字全认得,可还是弄不明白。这太玄妙了,吃青菜豆腐的弄不明白,也不奇怪。即使这样,那就别弄了吧,留给专家吧!
    郝多多每天跑收发室,每次都失望而回。子久了,也就隔些子跑了;再后来,也就不跑了。渐渐地,他也就把这事置之脑后了。偶尔路过收发室,总觉得有件事,但挠了挠皮,也想不起了。
    二
    这天晚,郝多多在灯光球场参加车间的篮球比赛后,子太乏了。回到家里,连澡都没冲,就睡觉了。
    朦胧中,觉得有推他。虚眯着惺忪的睡眼,他看到前立着一个影。“谁呀?别吵!”他嘟哝了一句,翻了个,又合了眼。
    “奴家,小翠呀!”
    这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一响,郝多多不由地打了个寒噤。这样一来,那瞌睡虫就跑了。他睁开眼一看,隐约是个年青的女子。谁?不认识呀!他伸手想按电灯开关,手还在摸索着,就被那女子的手拦住了。
    “奴家怕烛火。”那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
    这,说的是啥话呀?郝多多心里嘀咕着,手也就停下了。
    透过窗外投进来的月光,郝多多一看,这女子怎么有点眼熟呢?再看,这女子还真美。瓜子脸,柳月眉,丹凤眼,挺梁鼻,樱桃,好像还有小酒窝。一的青丝,高高绾起;那衣襟的贴边,还绣着些碎花。奇怪,怎么是大襟衣服呢?……郝多多然想起了一个。对了,就是那相片的那个。这一想,惊出了一冷汗。
    “你是……鬼?”郝多多感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女子嗔怪地撇了撇,说:“奴家,小翠呀!相公,你怎这般说呢?”
    “你到底是,是鬼?”郝多多阵阵皮发麻。
    女子笑笑,说道:“是,是鬼,相公一揽小翠,岂不明了?”
    别说揽了,摸都不敢。郝多多此刻子直抖,没钻进被窝就不错了。可是,那女子却不放过他,一只纤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说也奇怪,这小手还挺暖的,有些度。死了,自然是凉的;若是鬼,别说没力,也没感和骨感呀?这分明是活的手呀!别说,让这芊芊小手这么一握,郝多多心还涌出了别样的感觉,挺馨的呢!既然是活,他还怕什么?有堂堂子怕柔柔女子的吗? 
    “我怎么了?”他这么问自己。
    郝多多本来就是个不信邪的家伙。用他的话说:壶有多大,这小子的胆就有多大。这时,经过了最的惊恐,他的胆也慢慢恢复了。心想:是祸躲不过。即使这女子真的是鬼,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自己摊呢?摊了就是命,鬼找门了,那门关得了吗?
    “你究竟是谁,找着我有何贵干?”他厉声问道。
    小翠说道:“奴家是大名府路南柳家庄氏。妙静师太奴家找你,说你是贵,奴家的事就依仗你了。”
    郝多多更觉莫名其妙了,说:“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点?”
    小翠说:“奴家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相公一看便知晓了。”
    看?怎么看?郝多多还没回过神,眼前一黑,子一沉,就倒了下去。这时,他忽然觉得天灵盖一,似乎有冲顶而出,飘乎乎地腾入空中……
    三
    郝多多觉得手被拉着,在黑黑的里飘呀飘。许久,许久……眼前一亮,豁然开朗。他发现自己在空中飘着,和小翠一起。奇怪,子飘在空中,竟没一丝胆怯,还觉得挺好玩,挺自在的。这时,他子下面是好大好大的一片房屋,有连接天地的感觉。
    “这是哪?”他问。
    “京城呀!”小翠说。
    京城?该是北京吧?可不像啊?都是些低矮的房屋,高楼极少,倒有四合院的样子。北京,郝多多去过,还是和女朋友冬梅一起去的,就没见过多少这样的建筑。
    "哪的京城?"他问。
    “明朝崇祯年间的呀!”小翠的语有些不屑。
    郝多多一听,子一沉,亏得小翠及时拉住。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么重的子,怎么被这弱女子的小手一拉就拉住了呢?他哪里知道,现在他是魂出窍,随小翠漫游。魂才几克重,那哪有分量呀?不过,他没想到这一点,想到的是:平时看穿越小说多了,总以为是瞎掰,没想到还真有这档子事。刚才穿过的那黑黑的,该是时间隧道吧?
    小翠没在京城落下,继续带他飘着。不久,就到了郊外。那是辽阔的原,土地荒芜着,连树都没几棵,草也没片,难见到绿。倒是那狼烟,一缕缕的浓烟直窜天际,熏得郝多多眼泪汪汪的。他想: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该是这样练的吧?
    在一个大庄子的空,小翠慢了下来。庄的房屋大都破败不堪了,也没见一个影走动,显然它萧条于战了。到了一套大宅院,小翠带他落了下来。说句“这是奴家的家”,她便走进了一间屋里。郝多多打量了一下,感到这家还挺殷实的,颇有土财主的架势。他来不及细看,就尾随着小翠进了屋里。
    这是小翠的闺房。房里的摆设都很精致,馨而又恬静。淡淡的香扑鼻而来。有着那女子的息,撩拨得他心里一阵动。郝多多好像记得:宋明两朝讲究女德,清规戒律很多。领着个年青子入闺房,那可是犯大忌的事呀?眼见着这个貌美体佳的窈窕女子,在那整理铺,引得他想入非非。君子尚且好逑,何况他哪是君子?莫非……他一时起,不由地将子贴近了小翠。
    恰恰此时小翠转,正撞入他的怀中;郝多多之所至,抱个满怀。都说是心魔,这话不假。郝多多正想着下一步动作,殊不知小翠来了个惊呼:“相公,使不得!”
    这声音似乎耳熟?郝多多一怔之下,想起了冬梅。那次,他和冬梅相拥吻后,自己也想再有所动作,冬梅也是这般惊呼。这一怔,昏了的倒也醒了,再想到鬼殊途,那怯意就袭,慌得他急忙撒手。
    小翠嫣然一笑,有几分嗔怪,有几分娇羞。一转,打开箱笼,捡出了几件衣服,用块花布包。这才招手,示意他跟,走了出去。
    郝多多此时才悟出:小翠整理铺的举动,源于她对铺的眷恋,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或许她已长久没能在一觉睡到天白,或许她在这编织过多少少女的梦?他不再看一眼,心有点酸,眼角有些润。
    四
    庄子三里外的山背,有个尼姑庵,静心庵。有个十几间房屋,规模不大不小,想来是接受十里八亭的香火。只是,现时却显得十分冷落,竟没一个香客。
    在庵南侧的一颗古树旁,小翠立住了脚。这时,庵侧的小圆门闪出个来,动作敏捷如梭,不容郝多多眨眼,来已立在他的面前,是个慈眉善眼的老尼。
    “妙静师太。”小翠连忙合十作揖。
    妙静师太对她微微点了点,转面对郝多多合十作揖,说道:“施主现,老就可以托与你,置度外了。幸哉,幸哉!”
    郝多多见妙静师太已是白眉白发的老,如何担当的起这大,忙有样学样,也合十作揖,文绉绉说道:“师太,此话怎讲?”
    “施主乃贵客,本当堂奉茶;只因时光阻隔,逆行有碍贵体;只能权宜行事,在这荒一叙了。罪过,罪过。”妙静师太说完,便席地而坐。
    郝多多和小翠见她如此,也坐了下来。三围了个小圈,倒也好说话。郝多多借机打量师太,只见她闭目冥思,神自若,那橘子皮般的脸,竟寻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给以得道高僧的印象。尽管有许多疑团,但他不敢惊扰师太,只得静待着。
    师太终于说话了。
    原来,小翠柳如翠,是庄柳员外的独生女儿。老员外晚年得女,老两视她为心,掌中宝,极为宠。崇祯末年,李自入京,清兵入关,这儿就了战之地,百姓就招秧了。待到大清定都北京,原以为劫难已尽,殊不知祸从天降。驻扎在此的汉军镶黄旗中有个姓牛的千户,看中了小翠,要娶她为妾。柳员外本是个落第的文士,讲究个民族节,只恨自己年老无能,不能为家尽忠已羞愧不已,岂肯将女儿嫁给那民族败类?自然是严词拒绝。这下惹怒了牛千户,把两位老抓进营中,百般折磨,逼小翠就范。小翠本匿在庵里,见自己连累二老受罪,昼哭啼,思来想去,唯有一死,方能断那牛魔念想,或许能换得二老的一条生路。于是,她就在这古树下吊,幸得师太时时注视,才免去了一命呜呼。事毕,师太掐指一算,小翠厄运未了,解救之未到;再算,解救之应在郝多多的。于是,就有了今的聚见。
    郝多多一听,百感集啊。想到小翠的命运,他嗟叹不已;想到牛千户的恶行,又义愤填膺。再想着这解救之事,又困惑不解了。怎会有这种怪事呢?怎会应在自己的呢?
    师太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施主,有何不解之事,不妨直问,老如实据答。”
    郝多多也不客,问:“明末清,与我生活的社会已过三百多年,早就时过境迁了呀!你们究竟是,是鬼?”
    师太笑笑,说:“施主此话问得有理。只是天地混沌,奥秘无穷,凡事都有个定数,不是简单一个已了即了的呀。我们当然是,你看,何曾有一丝鬼?只为了那未了之事,故依然活着。岁月只是定格在这一刻,此事一了,这里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不复存在了。”说完,她脸现出了凄然的神
    郝多多听得似懂非懂,好像是这是时光制造出的一个定格,专等他来了结这事;等他了结了此事,那时光就飞逝了,就到了它该到的岁月了。他看着师太和小翠那凄然的神,心里确实不忍。生怕再追问下去,引出她们更大的伤感。于是,就问:“那,为何此事要应在我的呢?”
    师太说:“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次的擦肩而过:五千年的缘分,方换得此生的同船共渡。你和小翠乃前世的因,经此一难,结后世的缘。此乃冥冥之中的安排。”
    听师太这么一说,郝多多地瞥了眼小翠,见她娇羞地垂下了,想来她也知这后世的缘。和小翠,冬梅怎办?贪恋美,抛糟糠之妻?当然,冬梅不是“糟糠”,也还不是“妻”,但怎说,他也不做那当代陈世美的事!
    师太笑了,说:“施主尽可放心。行善事,岂有恶果?只是天机不可泄露,届时自然彰显。你只管放心去做就是了!”
    郝多多被她看穿了心思,也就有些尴尬了。他想,师太既是高,那话当信不疑,还有啥丢不下的呢?于是,精神一振,朗朗问道:“此事如何去做,还望师太指点。”
    静心师太见他一本正经的摸样,那还静得下心来,哈哈大笑,说:“你一个现代,哪用古代指点?折杀老了!”
    郝多多一想,也是的,不由地也嘿嘿地笑了起来。
    五
    小翠领着他到了汉军镶黄旗军营。
    郝多多可是第一次进军营呀!一入辕门,只见一条三丈宽的大道直通下去,两边按每排九个列着帐篷,密密麻麻的,煞是壮观。营中不见有走动,只是每隔三分钟,便有一队巡逻兵在大道转弯出没。他在影视也见过古代军营,但那怎么能和这相比呢?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小翠领他到了右侧的一个帐篷,隐进去了。只见中间里这两个木柱,缚着一一女两个老。老都耷拉着,衣衫破烂不堪,迹斑斑,暗黑一片,已难寻几了。对面一个袒露的壮汉,手捏着一只羊,大撕咬着,不时端起酒碗灌汁酒不时跌落在他那浓密的,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火盆里的炭,劈吧劈吧地响着,燃得正旺,那把烙铁已烧得通红。他后站着的三个士兵显然很疲倦了,无精打采的,但站立的姿势还有模有样。
    郝多多知道这就是该见的了,因为小翠痛苦得几乎昏厥了,子无力的倚着他。他眼盯着那牛千户,怒火中烧。这长得也太粗了,肌一骨碌一骨碌的,透着蛮力;那圆球般的脸颊,被一道硕大的刀痕斜划开,显得格外的狰狞。刽子手,郝多多想象中的刽子手也没此可憎可恶。
    这是,牛千户吃饱喝足了,手一挥,便有那手下勺瓢冷,朝老泼去。柳大仍一动不动,大概是受刑过重,一时半会还缓不过神来;柳员外则倔强地扬起了,目光仇恨地闪了一下。牛千户嘿嘿一笑,又挥了挥手。一个手下走前去,操起了那烙铁……
    郝多多此刻再也忍受不住了,冲前去,一把夺下了烙铁,就势按在那。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便倒了。
    郝多多这一现,引得帐篷里一阵喧哗,就有那士兵操起兵器围了来。牛千户见他白面书生一个,便示意手下退下,前和他游斗。郝多多哪懂武功,只凭一,举起烙铁就迎了来。牛千户子一闪,让他扑了个空,顺势双手一用力。郝多多哪受得这力道,子一倒,就坐进了火盆。
    不知咋的,那衣服见火就燃,熊熊烧起。眼见得旁边就是缸,事急哪顾得许多,郝多多一跃,就跳了进去……
    六
    郝多多“哎哟”一声,跳了出来。他睁开眼一看,哪里有牛千户,小翠等?又哪是军营帐篷?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呀!白白的墙壁,亮亮的窗,墙画中的拳王阿里,还嘲笑般地看着自己呢。
    怎么回事?难道是个梦?不像呀?那景可历历在目呀!可事实证明,就是一个梦呀!只是,这梦也太恐怖了,太荒唐了。
    一看表,都快八点了。糟了,准迟到了。他急忙给小王打了电话,请会儿假。这面手忙脚穿衣套鞋,赶出门去。
    “相公,别负奴家呀,奴家可是度如年哟!”
    就在关门的瞬间,房里传出了小翠的声音。郝多多雷击似的,一跌坐在地。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到我家了?他撞门进去,眼睛四下搜索,可哪有小翠的影儿。瞅底,开柜门……小翠还是无影无踪。
    “小翠,小翠……”
    他一声比一声高,喊声震得房间嗡嗡响。家里就一郝大,听到喊声就赶来了。一见儿子疯了似的东转西旋地喊着,郝大就吓坏了。
    “怎么了?多多!”郝大前抱住了儿子。
    郝多多早已旋得天昏地暗,精疲力竭。有了的这个支撑点,子就散了架,硬梆梆地倒了下来。郝大哪受得这重量,被他压倒在地,费了好大劲,才出了子。
    这可怎么办呀?郝大急得火燎眉毛,可一个老又能怎样呢?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小王打来的。郝大不等他说话,就拖着哭腔喊道:“你快来呀,多多他……”
    公司离家不远,小王很快赶到了。两一前一后,把郝多多抬。看着这昏睡的,小王问是怎么回事,可郝大又怎么知道?于是,敷毛巾,掐中……他们哪里知道,此刻郝多多魂已随小翠而去,也就只能瞎忙乎了。
    “小翠,我怎么帮你?”郝多多问。
    小翠说:“妙静师太说了,要你想办法呀!相公是现代,奴家又不是。”
    郝多多挠了挠,说:“一时半会的,我也想不出呀!”
    “你快回去吧,家里都急死了!”小翠说着,用力一推。
    这一推,郝多多的魂又附体了。他轻轻地吐了,缓缓地睁开了眼。投入眼帘的是:的泪眼,小王的怪脸。“怎么了?”他惑了。
    “问我?问你自己吧!你,到,底,怎,么,呢?”小王大声地说。
    郝多多眼珠子骨碌转了几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向要了杯,喝了,也才觉得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了。他想起了小翠的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嘛?于是,他完完整整地说了,因为他也需要答案呀!
    郝大和小王听时,都屏住了呼吸;听完,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了。这是神奇,还是鬼怪?说是梦,世哪有这真的不能再真的梦:说是鬼。世何曾有遇见真的鬼?尤其是小王,亲历了那照片的事,不信都不行呀!
    七
    遇鬼了,郝多多遇鬼了。不说小翠是不是好鬼,这跟鬼打道,能有好事吗?
    郝大打听到民间的一个方子,买了把菜刀,宰了只,把那抹遍了刀,放到了郝多多的枕下。小王更绝,打的去了乡下,从巫婆神汉那里弄来了一大叠符,脚贴了个遍。郝多多看着他们忙来忙去,只有苦笑。这好意,心领了,可就不知自己躺在这花里花俏的,还睡着着觉吗?
    说也奇怪,郝多多一躺在,还在他两的眼皮之下,一挨枕就睡着了。他的魂,悠悠地飘了……
    静心庵外古树下,小翠一脸焦虑地等着他。父受着煎熬,做女儿的能不急火攻心吗?可一见郝多多走近,手里拎着把菜刀,她也不笑出声来。
    “相公,你这……”
    郝多多顺着她的目光,才见到手里的菜刀,也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想到已到此,总不至于就走吧?再想到自己只是个“魂”,想来那牛千户也奈何不了,就说:“管他的,会会他再说!”
    到了辕门外,郝多多就点名要牛千户应战。不久,辕门小开,牛千户率着一队亲兵出来了。见眼前就这一一女,他示意手下停下,自己一螃蟹般的大摇大摆走前来;再见郝多多手里只拎着把菜刀,他笑得门牙都摇了。
    太伤自尊了呀!郝多多的眼都红了,挥起菜刀就冲了去。
    “慢着。”牛千户伸出左臂,“小毛孩,爷的臂膀,只管砍就是了!”
    郝多多咬牙切齿,用力砍去。奇怪,那犀牛皮的盔甲砍不下去,震得菜刀脱手而去。牛千户出大砍刀,舞得虎虎生风;郝多多那几克重的魂,哪经得这力道,被得直九云霄……
    “哎呀!”郝多多大喊一声,魂归体内。
    这一声喊,惊得郝大和小王齐声问道:“怎么呢?”
    郝多多子挺起,从枕下出菜刀,丢在地,说:“这,不管用!”
    “管啥用呀?”小王连忙问。
    郝多多醒悟过来。也是的,刚才一幕,他俩又没看到,当然不知道。于是,他又将才发生的事,从到尾说了个一清二楚。
    郝大一听,心一紧一紧的。我的吗哟,这怎么才好哟?这是那辈子造的孽哟?这怎么就和鬼打起来了呢?她慌中,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儿子就飞了是的。
    小王听了,倒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手指着郝多多说:“你也真是的,拿把杀刀,和那武将比划,真亏你想得出来!”
    郝多多忙问:“你说咋办?”
    小王摇得货郎鼓似的,说:“亏你是现代,怎就没个现代脑呢?你端着挺机关,嘟嘟嘟……一扫,仰马翻,河……”
    “对呀!我怎么……”郝多多恍然大悟,狠劲。刚三下,手就停了,“哪找机关呢?”
    小王也傻眼了。这又不是美支管制呀,连那打铅弹的,公安局都收缴了,何况机。他傻,自己更笨,进出了这么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郝大听了,胆都破了。舞刀不,还弄呀?这如何是好?她搂着儿子摇呀摇,嘟哝着:“多多,你那姑娘出来。给她下跪,给她磕,求她放过你,求她找别去。好吗?”
    这是哪跟哪的事呀?郝多多忙挣扎出她的怀抱,说句:“没事了,我班去了!”说着,跳下,拉着小王就走。
    郝大见他没事了,心里高兴劲就别提了,说:“下班早点回,还在炖着呢。小王,你也来哟!”
    他俩早出了门,听见没有?不知道。
    八
    郝多多和小王商议着这事。既然是前世缘分,命中注定,就由不得,这事是不管都不行的了。要管,也就只能用。机关倒不必了,有支手也行了。问题是:哪弄呢?大陆的,没法弄,弄不好,准惹一。到美?弄不弄得回来还是回事,也没那飞机票钱呀?
    商来议去,饭要一吃,路要一步步走。这第一步,就是弄钱。他俩都是乖孩子,那点工资都给家里帮攒着,也就几个零花钱。凑来凑去,连烟钱都没留,两也就凑出个二百五来。
    不管咋说,有了个好的开,还怕没好的结果吗?路对了,走下去就是了,总会到尽。只是,这事透着点急,小翠父还在那受苦呢。
    郝多多想到了冬梅,掏出手机,约她见个面。
    电话那传来了冬梅的声音:“终于想起我了,还算你有良心!”
    郝多多突然想到了妙静师太的话,想到了和小翠的前世缘今世,心里就涌出了对冬梅的内疚。他真的很冬梅,可这命中的事怎有个清?一时没了绪,也就吱唔几句,挂了。
    街小摊,随便吃了碗面条,郝多多就提出了借钱的事。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借钱?”冬梅不打一来。
    他嘿嘿一笑,说:“哪能呢?”
    冬梅眉毛一杨,眼盯着他:“那,陪我逛商场?”
    他此时哪有那闲,无奈地摇了摇
    “我就知道你不会!”冬梅目光逼视着他,“说,要钱干啥?”
    怎么说呢?他为难了。照片的事,他怕吓着冬梅,就没吐半个字。小翠的事,那更不能说呀!他唯有再无奈地摇了摇
    冬梅真的了,翻出钱包,掏出钱,往他手里一,掉就走。他想喊住她,可又不知下面怎么做,也就只好作罢了。低一看,又是个二百五。怎么这么巧呢?
    跑到晚十点,郝多多拖着疲惫的子回到了家。喝了汤,冲了个澡,他躺在了。数数钱,二千三百六十,不知还差多少,只知远远不够。他叹了,燃了支烟。才吸了一,手无力地垂下了,已入睡了……
    似乎有在轻轻地摇他,还有那淡淡的香沁鼻而来。郝多多微微睁开眼,见小翠立在边。
    “你怎么来了?”他关切地看着小翠,“你没事吧?”
    “相公,奴家知你筹措银两,就在家中捡了些瓷器字画,想来,可以换些银子。”小翠指着桌面,“奴家还要为二老涂些伤,就此告退。”
    郝多多急忙拉灯,一看,桌面果然堆着瓷器字画……
    九
    文物商店的大门一开,郝多多就进来了。他将手里的包打开,把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文物商店自然是卖文物的。可那是什么文物呀?够得等级的,就没一件,尽是些赝品,以及那沾了点古代边的普通玩意。柜台里的姑娘,也算识货。一见他拿出的东西,就闪进去了。随她出来的那个五十多岁的,一见这些文物,急忙姑娘小心拾起,邀他里面细谈。
    郝多多喝着茶,看着那子鉴定。他显然是个行家,手端个放大镜,看得很专注。仿佛不知道郝多多的存在,一个多钟了,也没和他说一句话。这也难怪,瓷器倒易辨,字画就难了。因为,有两幅是明代著名画家吕纪的作品,那可是珍品呀!郝多多不急,心里还喜,这样,足以证明东西的价值,这才让他踏实。
    终于看完了,子在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郝多多,说:“都是真品。恕我冒昧,能告诉我来历吗?”
    郝多多笑笑,说:“没这个必要,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我倒是想知道,这些值多少钱?”
    “具体价值,我也拿不准,这还需要我的老师来估价。我想,应该在七位数以吧?”
    七位数?那就是百万了呀!郝多多目瞪呆,说不出话来。
    那笑笑,说:“我去打个电话给老师。再有,这么大的一笔钱,只能用支票支付,我也要请示馆里。你稍坐片刻。”
    “不必客,你尽管忙去。”
    待得那走出去,郝多多一蹦三尺高,来了个空中造型。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嘛!早知如此,也不用自己求爷爷拜奶奶地四了呀!小翠家肯定还有,她都弄来。其实,光那庄子就够了,随便一只碗,放到今天,也都是文物呀!事,不怕想,一想,就刹不住了……
    那很快就回来了,坐下和郝多多聊天。郝多多可不想聊,想去想自己的。可他知道,这是在等,也没主丢客在一边的理呀!没办法,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吧。
    ,终于来了。可是,来的是察,郝多多被察带走了。
    十
    审讯从午十一点到晚八点,还没有完的迹象。
    察换着班轮流来的,郝多多可就惨了。若不是不停地挪,只怕都要镶到条凳了。
    “知道的政策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知道就好,说!”
    “说了呀,都说了呀!”
    是的,都说了,可说了没用呀!怎说,家都不信呀!文物是鬼送来的,鬼话!世有鬼吗?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根本就不信这邪说。若是配备有测谎仪,早就拉他去了。可是,他说的又太真了,就没有破绽。于是,察也万般无奈,只好行此下策,来个车轮战,寄希望于言语中露个破绽,好来个各个击破。
    这一班的审讯也结束了。接班的时间没到,察也疲惫得不想再问了。于是,就干坐着,听那时间的秒钟“滴嗒,滴嗒”。那做笔录的察,都困得打起了哈欠。
    这时,灯忽然闪了一下,光线暗了许多。一团稀疏的网状黑线团从门脚闪出,旋着卷了案桌,将那几页记录纸卷入空中。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几页纸竟在空中燃烧起来。火焰窜了几下,就灭了。那灰烬四下散开,满屋子飞旋开了;纷纷扬扬的,落得到都是……
    “鬼,鬼!”
    “有鬼了,有鬼了!”
    审讯的察吓得拔就跑,一出门就跌倒在地起来。这恐怖的声音是极富穿透力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内,许多察从各自的地方涌了出来,过道里一时满为患。局长也出现了,他是在听说这离奇的案子后,赶来看看况的。谁知,一进来,就赶了这一幕。
    “不准喧哗!”局长厉声喝道,指着附近的几个,“你们几个,跟我过去看看。”
    这几个察尾随着,有掏出了手,拉开了保险栓。
    局长走进了房间,他看到了撞歪的案桌,满地的灰烬,还有那镇静的郝多多。郝多多不怕,因为小翠正和他手拉着手呢。当然,局长他们是看不见小翠的。
    局长静静地退了出去,手下扶起那倒地的察,问了下况。然后,轻声地说了句:“放。”
    “放?”一个察不解地问。
    “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他是的,抢的,伪造的……证据呢?没有!那么,放!”局长恼了,“再有,通知下去,这里的事,都封住。谁漏了一个字,脱了服走!”
    十一
    郝多多留下了一幅吕纪的画,其余的卖了,卖了八十六万。小王听了,直喊可惜,要是卖个黑市价,十倍都不止。郝多多笑笑,说:横财招祸呀!
    该去买了。美是不去了,太远了。去越南,那方便。还是冬梅传递的消息呢!
    那天,郝多多和冬梅又见了面。本来,他就是为了赔不是才约的冬梅。谁知,冬梅非要他代这些天的行踪。他倒是想代,可这些事怎说呢?末了,冬梅一之下,掼了张报纸给他。他本想追去再赔不是,可报纸的一条标题吸引了他,竟忘了鼓鼓的冬梅了。那标题就是:中越边境查获大批走私支。
    公司里有事,他走了,小王就得留下。那么,郝多多只好一个去了。他倒不是一个去的,假如小翠也算的话。
    这次,小翠说什么也要跟他去了,因为她不放心。但她不是这样说的。她说“二老受罪,奴家心急”。 郝多多知道,这固然是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她心系在自己,这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郝多多不是傻子,他懂那含脉脉。
    乘飞机到了南宁,再坐快巴到了东兴。办个旅游护照,郝多多就过了关,到了越南芒街。去哪买呢?他不知道。见同出关的都坐了出租车,他也坐。去哪?不知道。其实,司机根本就没问他。中到此,都是奔场来得,有啥好问的?
    场到了,郝多多下了车。“利来“场是澳门办的,五层楼的宝盖式建筑,在这边境小镇就显得颇有派了。进出的大多是中,本地是不得入内的,这不妨碍他们做生意呀!场附近林立着许多小商铺,本地吆喝着,倒也闹。
    郝多多眼睛四下寻觅着,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目标。那是个兑换越币的,三十多岁的样子,贼眉鼠眼的,还有着几分凶相。
    郝多多走近了他,用臂轻轻地撞了下,再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的姿式。那看了看他,一副审视的样子。待他看到郝多多手里展开的五张百元钞票时,就咧开黄牙嘿嘿笑了。
    那领着郝多多穿街走巷,又走过了田,在一个小山包的背停了下来。“你在这等着。”他说完就走了。约摸半个小时,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打开布包,一支程亮的“五四”手就现了。
    ,不贵,一千三百元;子弹,不便宜,五十元一粒,还只有十粒。郝多多付了钱,想想,怕路被查,就问他能否安全地带出境。那提出要三百元,郝多多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待到晚九点左右,那领着他到了界河边。河面不宽,也就十米八米的样子,深浅就不知了。那从草丛里推出了一条小木船,让他了船。
    这时,那突然从腰间拔出来,对着郝多多,说:“把钱都掏出来,否则……我要财不要命,保证送你过去,怎样?”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就受到了重重一击,那也就跌落在舱里了。这一下,吓得他呆如木。也不见对面的出手,怎么就……?他哪里知道,小翠就站在边呢?
    郝多多心里暗暗说声“好险!”但脸却不动声,淡淡地说:“开船吧。”
    小船在河里驶着,起了,摇碎了面的月光。虽说还是,但的寒冷,让凉意顿起。郝多多觉得这太静了,静得有些沉寂……
    十二
    这是一个晴朗的子,天空几乎没有一丝云。
    郝多多和小翠站在辕门外的空旷,等待着牛千户的到来。
    牛千户来了,螃蟹般的子,螃蟹般的行走,缓缓地朝他们移来。听到探子的禀报,他根本没把这两个毛孩子放在眼里,一走了出来。
    “你见过这个吗?”郝多多握着手朝他晃了晃。
    牛千户看了看这铁板有个小筒的玩意,实在说不出来,就说:“这破玩意敢跟老爷的大刀比划?”
    郝多多笑笑,说:“你还敢伸手臂吗?”
    牛千户仰天长笑:“哈哈,老爷浴疆场,还怕你不?”说着,竟伸出了双臂。
    他怎么也没想到,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他那伸出的双臂还没伸直,就无力地垂了下来。又是两声清脆的响声,他的一对膝盖就穿了。当那疼痛感知到的时候,他已同一只断了四肢的狗一般,倒了下来。
    郝多多把递给小翠,小翠把抵着牛千户的眉心。
    牛千户强撑着子,问:“小子,你这是何种器具,如此厉害?说给爷听听,让爷死个瞑目!”
    郝多多说:“这是手,由鸟统发展而来。现代武器,你哪里懂得?”
    “贼子,你也有今天?天啊,开眼了呀!”小翠一扣扳机,一声脆响,牛千户仰面倒下。
    说也奇怪,这尸体立刻变了白骨,又变了灰烬。一阵风吹来,那白灰私下散开。这时,晴空一声霹雳,登时狂风大作,卷沙滚石,那军营,那草木……顷刻间轰然倒下。天地随之黑暗笼罩,漆黑漆黑的。唯有天边有一道亮光,亮光中,小翠和她的爹娘朝天的尽飞去……
    “小翠!”
    郝多多狂喊着,朝小翠奔去。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倒在地。就在触地的瞬间,他听到小翠的声音:相公,等着奴家!
    十三
    郝多多醒来时,已是他昏睡七天之后。
    在这间病房里,聚集着来自全的著名医生。他们遇到了个罕见的病例,这个没有心跳。脑细胞已死亡的,怎么会保持着正常的体?怎么会有那酣睡的那正常的鼻息?……他们又看见了一个奇迹,这苏醒过来了,竟检查不出体的任何一点毛病?
    于是,他们联想到印度那神秘的瑜伽,难道在中华大地也有类似的神奇?当知道这从未练过任何武功功的时候,他们一筹莫展了。
    郝多多像以前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只是,他似乎沉默了些,常常呆坐在草地,望着那天边发愣……
    这一天,又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冬梅睡在自己的,那突然自燃。结果,她全烧伤面积达百分之八十八,尤其是面部,几乎没一块原皮。
    冬梅住进了医院。植皮时,郝多多给医院送去了她以前的许多相片。
    经过了漫长的治疗,冬梅终于出院了。可是,这哪里是冬梅呢?明明是小翠呀!更奇怪的是,当郝多多再拿回那些相片时,相片就是小翠。
    郝多多去医院结冬梅的医疗费用,费用是八十六万。
    郝多多知道,这就是冬梅,这就是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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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征文)照片上的鬼影 编辑点评
[绍庆] 点评于 2008-11-01 08:18:56:
现代和古代交织在一起,故事曲折离奇,又合情合理。结尾点睛之笔,点明文章主旨。
 (烟雨征文)照片上的鬼影…… 会员评论[共2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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