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看到某杂志
的一篇短文《别写信吓我》,写的是作者在收拾旧物时,看到多年前的旧书信,突然心
来
,给临市的好友写了一封信。因为平时电话、短信、QQ经常联系,所以信的内容很平常,想到哪写到哪,拉家常似的一些心里话。几天后,收到信的好友大惊小怪地专程乘车来看望她,经作者的
复解释,写信只是一时兴起,好友才说:“你千万别想不开,有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千万别写信吓我。”看到这个故事,勾起了我遥远的记忆。写信,这么一个亲切而又有点陌生的字眼,却让我疏忽了多年,依稀记得写信的年代好象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写第一封信大概是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我对
亲说:“
,我的雨伞坏了,给我买一把新的吧。”
亲说:“我现在手
也紧啊,你给你爸写信吧,让他给你买。”于是,在
亲的指导下,我给在外地工作的父亲写了第一封信,还是与
亲的信装在一个信封里寄过去的。没想到父亲很快就回信了,还专门给我写了一页,说是我能给他写信,他非常高兴,不一定要买东西时才写信,平常也可以写的,并鼓励我多写。那年过年时,父亲真的带回来一把新伞。我还在老家读书时,最要好的一个女友因
亲突然病逝而辍学顶职参加了工作,那年她才十六岁,远离家
在省城
班。临走前,我们相约每个星期互通一次书信。那时我的
格很内向,只与三、四个女同学要好,也不与
生说话。我与别
可以无话可说,但与她却是无话不说,我们在一起经常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所以,好友的离去使我感到有些孤单。于是,她走后,我们如约每星期都有一次书信往来。我每发出一封信后,最盼望的就是经过学校大门
时,看到传达室有我的信。记得那时一写就是三、四页信纸,连看不惯某同学的狂妄,或某老师的怪异,都
了我们的话题。有时在信的结尾,我说,是不是我的信太长太啰嗦了?她回信说:“不长不长,长乎哉?不长也!我就是喜欢看你的信,就象见了面一样亲切。我的
去世了,爸和兄弟都不在
边,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了,你的每一封信我都要看好几遍呢,有时候还将以前的信都翻出来又看一遍。”有时她还将几枚邮票随信寄过来,说是我家里困难,不想因为写信给我带来额外的负担。我说还不至于穷到寄不起信吧,她坚持说这是她的心意。虽然那时寄封平信只要八分钱,但在那个对于许多学生吃四分钱一支的冰
都是奢侈的年代,常常寄信确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在节
或对方的生
,我们还互寄明信片祝福。这样通信一直到我参加工作后。那时同学们也都四分五散了,有的同学之间还偶尔通信,逢年过节互相祝贺的明信片却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件事让我记忆深刻。那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年,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寄自一个遥远的城市的来信,而且是部队的。我觉得很奇怪,并没有亲戚或朋友、同学在那个城市,以为是搞错了,但信封
的姓名和单位地址是那么地准确无误。叔叔辈的同事们调笑到:“一定是哪个小伙子看
你了,求
的。”我拆了信一看,确实是写给我的,还称呼我“小
”,说是冒昧地给我写信,想与我
为朋友,希望能得到我的回音。出于好奇,我给他回信了,问他是怎样知道我的姓名和地址的,我并不认识他。很快他就回信了,说是在公共汽车
认识我的,问我是否记得在汽车
看一封信时与一个兵大哥
谈过,姓名与地址是在信封
看到的。并且说我在辩解说不是
朋友的信时,那样子有多可
。哦,我想起来了,半个月前的一天,我在去省城的长途汽车
拆好友的信看,忽然坐在后面的一个
问道:“呵,好漂亮的字哦,是
朋友写的吧?”我回
一看,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兵哥哥”,我赶紧辩解:“哪里啊,是女友!我的
朋友还没出生呢。”出于
貌,与他随意聊了几句,我就专心看信了。在信中,他还说他的家距我的单位不太远。我看他也没有什么恶意,还彬彬有
的,心想写写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于是,我们一来一往地通了大约半年的信,写的什么大都忘了,他还寄过一张在他那个城市照的全
相片给我,并索要我的相片。我没给,这点
惕
还是有的。直到他问我对他的印象如何,能否
为更好的朋友,并要求见面时,我才觉得事
有点严重了。由于我的工作
质,他要见我是很容易的。他说年底回家探亲时会在我的工作场所见到我。我还是说不认识他,他说:“可我认识你呀!”见面时我真的没认出他来,当有
喊我的名字,我才看到一个
穿豹纹马甲的
青年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我猜想就是他了。尽管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心里还是有点慌
。他的一
休闲便装与照片
穿军装的形象相差太远,我不喜欢这种有些时尚的装束,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内敛而沉稳的,
高也应该在一米七五至一米八零之间,而眼前的这位兵大哥的
高决没有超过一米七零。打过招呼后,我就保持沉默了。我们是坐同一班车回家的,他就坐在我的
边,这让我感到别扭。他显然是注意到了我的
绪,问我见了他为何不高兴?我答非所问:“你以后再也不要给我写信了。”他问为什么?我冷冷地回答:“不为什么。即算你给我写信,我也不会回信的。”然后我再也不主动与他说话。我不想将我的心里话告诉他,那会伤他的自尊。他又问:“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我看了他一眼,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马
将脸转向了车窗外……。他临下车时对我说:“我们约个时间谈谈吧,后天是星期天,下午两点我在你单位前面不远的桥
等你,你一定要来啊!”我当然不会去的。过了几天,他又给我写了一封信,说那天在桥
等了我很久,并又约定时间一定要与我谈谈。还说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我出现。我知道他是不甘心。终于,我想出了一个让他死心的办法。我找到我的一“哥们儿”,让他与我一起去见那个兵大哥。哥们儿很爽快地答应了。其实,我们就是在那桥
走了一趟,兵哥问道:“这是你的
朋友吧?”我笑笑而没回答。我的这哥们儿还真够义
的,很
地与兵哥打招呼,还说:“来玩啊!”我突然觉得对不住他,是我伤害了他的感
。从他的来信和言谈举止看来,他是一个很质朴的
。他回部队后还给我寄过一封信,责怪我谈了
朋友没告诉他,但还是为我祝福,并说谈不
恋
也可以
为朋友或兄
的,希望我能继续给他写信。完全是大哥的语
。我再也没有给他写过信,一是我觉得心中有愧,二是怕感
纠缠。他再给我来信后,我以“查无此
”退回,从此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信了。从这件事也让我汲取了一次经验教训:不是什么来信都可以回复的,而且,不喜欢他,就该坚决果断地拒绝他,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以免给双方带来烦恼或伤害。多少年过去了,一篇不经意的短文却勾起了我沉睡中的片断记忆,在那个通讯还不发达的年代,写信就是一种主要的
流方式了,问候与祝福却是明信片和贺卡的专利。在与朋友和亲
们通信中,有甜蜜、有惊喜、有心酸、有苦涩、有期盼……。而在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我们从不写信,也不寄贺卡,因为,不管相隔多远,哪怕是在地球的那一边,只要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一封电子邮件或电子贺卡就可以在几分钟内解决问题,还有QQ,想怎么聊就怎么聊,不必苦苦地等待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才有回音。在我的书柜中,还留有一梱尘封多年的书信,我从不轻易打开它,我要等到退休后再慢慢地去品读、去回味年轻时酸甜苦辣的心
文字,去品味纯真的友谊和至
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