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正值烟花三月，风和丽，杨柳飘飞，红绿女纷纷出外游，扬州城好一派景致。这鬼麻五手里捧着一只黑乎乎的老鸹虫趿拉个破鞋在扬州城里溜达，不多时来到闹市。只见他东瞅瞅，西瞧瞧，两只贼溜溜的老鼠眼什么都不看，单看大闺女小媳晃嘟嘟的部，一边看一边啧啧流着。
“鬼麻五，贼眉鼠眼在这看啥呢？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今天还有什么话说，还钱吧。”
鬼麻五正看的得意，哪个小子前来搅事？！抬一看是前庄的赵四。俗话说，物以类聚，以群分。这两个小子都是靠坑蒙拐骗吃饭的，所以有事没事喜欢扎堆在一块儿混。要论长相，那赵四比起麻五来更没有个孩子相，五官就象一块死面团被了一巴掌，没弹起来，扁了。再加从小得了麻痹症，落了个下肢残疾，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因此，江湖称扁脸瘸四。也有一首顺溜单说那赵四的瘸：
走起路来风扫地，
站着就象驴搭蹄。
坐下是个熊样，
睡倒手齐脚不齐。
鬼麻五无意中被扁脸瘸四撞了，心说，不好。因为鬼麻五天吃喝嫖，这些都要钱呢！如今期限已到，欠钱就要还哪！但鬼麻五想，不能就这么还他了，连一个瘸子都玩不过，今后我马五还怎样在江湖混事？于是鬼麻五眼珠子一转计心来：“哎，瘸四兄弟，好朋友几不见，张就谈钱多薄。今天你兄长我马五做东，有好事要对你说呢。”
扁脸瘸四也不是一个好孩子，他知道鬼麻五这小子平里诡计多端，心想，先讹他一顿再说，慢慢地同他周旋，于是问道：“到哪里，东关羊馆吗？”
“今天有给你吃，但不是羊，走吧。”鬼麻五诡秘地笑着，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扯扁脸瘸四的衣襟。
扁脸瘸四不耐烦了，说：“松手，松手，别拉拉扯扯地。”
扁脸瘸四跟着鬼麻五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东关巷子里。只见巷子里有一个闹，书《怡园》三个隶书大字。红的大门紧闭着，门前停了很多车马。大门两旁各站一个守门的，橛子一样戳在那儿。扁脸瘸四隔着门缝往里一瞅，乖乖，只见里面拉拉扯扯，迎卖笑，那个婊子一边送客，一边还在扣扣子，雪白的大奶子还在那里滴流着呢。扁脸瘸四咽了一唾沫，心想，原来这里是个风月场所，能在这里耍它几，也不枉了为一世。
扁脸瘸四眼馋心，抬看着鬼麻五酸溜溜地说：“今天你是要请我到这里耍耍吗？”
“不不不，比这有趣的多，压压火，你跟着我走。”鬼麻五边说边拉着扁脸瘸四向前走。两穿过街，又拐了一个弯，不觉来到一个比刚才更窄的巷子里。
鬼麻五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堵破旧的泥墙说：“瘸四兄弟，看这是什么？”
扁脸瘸四转看来看去，什么也没有，于是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堵破墙。”
“你再往墙缝里看。”鬼麻五抖抖肩膀，那意思是说，乡巴佬，知道什么。
这扁脸瘸四走到破墙跟前弯腰撅腚地对准破墙仔细瞅了，发现墙有个拳大小的。他眯着眼往里这么一看，乖乖，不得了！只见里面有一张宽大的，睡着一个赤的年轻。那缩伸腰搔首弄姿，哼哼唧唧唱着艳曲，不断地摆着各种姿势。侧耳仔细听听，不知道唱些什么，似乎是哎哟哎哟的声。原来扁脸瘸四与鬼麻五不同，鬼麻五是城里的街滑子，天在堆里混，可以说是经的多，见的广。而扁脸瘸四则是个地地道道的穷乡僻壤里的二流子。那扁脸瘸四平里横草不捏竖草不拿，偶尔在山埕逮几个老鸹虫到城里卖。这次来城里着实没几天，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不觉脸发，脑发涨，手心出汗，腾地私硬将起来，直有把子捣烂之势。那瘸四抬着的小眼问鬼麻五道：“小弟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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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原来是个二踢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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