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是我的同事,前些年因犯了杀
、强
等案件,被迫离职逃亡,已被
方通缉多年。前两天,忽听同事说,马晓已经被
方抓住,遣返回来了,风传他已经被判了死刑,只等到了秋后,一声
响,小命就报
了!闻听此事,同事们嗟叹不已。
“马晓本是个不错的孩子,怎么会走
这条路呢?”“年轻
的事儿,难说!”“哎,一失足
千古恨啊!”……
忽一天,一辆
车驶进了学校,一名非常神
的
察径直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察向我伸出了手:“张校长,你好!”“你好!有什么事
吗?”我心里不免战战兢兢,不是我们学校又发生什么事
了吧?“马晓原先是你们学校的教职工吧?”
“是的。”我脸
一黯,做为一校之长,学校里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罪犯,不管是谁,面子
都不会好看的。“是这样!马晓已经判了死刑,很快就要
决了!只是他临死前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他想再见你一面!”“见我?”他怎么会想见我呢?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不过,我心里还是一松,这样的事
,我可去也可以不去。校长吗,事
多着呢!“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坦率地说。说真的,我实在不想去见一个死囚,那样很晦
的,再说了,我跟他之间仅仅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当然可以,”
察说,“不过,从道义
讲,您最好还是去一趟。您如果能让他在临死的时候,表示悔过,说不定还可以让他为社会最后做一点贡献!”“哦?什么贡献?”
“比如:捐献器官:捐肾脏啦,眼角膜啦……还可以捐献遗体……”
看看
察用的虽然是缓和的商量语
,但听起来,竟是不容拒绝的。校长吗,一个文化
,总也得有点觉悟吧,不能让
太看不起了。再说我
为校长,马晓出事,也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他毕竟曾是我的手下啊!我就去看看吧,也算尽了一点道义
的责任!单独的会客室里,马晓手戴锃明发亮的手铐,脚
戴着长长的黑黝黝的镣铐,坐在金属质地的审讯椅
,椅子的正中间有一个金属架,金属架和背靠恰好留着一个
子厚的距离,马晓正坐在这个空隙里,金属架正好夹在他的裆里;他的脖子
、腰
、
共有三条铁链,把他紧紧地箍在金属架和靠背之间,好像一只蛹,一动也不能动。看来,对马晓这样的有侵犯
的重案犯,安全防范措施做得非常到位。我想: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脱不了了!马晓长长的
蓬蓬的
发,
须也长长的
糟糟的,不过衣服还算干净,看得出,他已经被关了很长时间了。一开始,我们都没有说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可说。是啊,对一个死囚,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晚了啊!
“哎,马晓啊,你怎么走
了这条路了呢?”我终于忍不住了,张开了
,“你本来是我们学校的教学新秀,很有发展前途的……”“张校长,我很怀念那段在学校里的
子!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你能听从同事的劝解,本来可以不走这条路的!……”
马晓摆摆手:“环境决定
格,
格决定命运。我的
格注定了我会走
这条不归路!”环境决定
格,
格决定命运。是啊,这是开会的时候,我经常给同学们和老师们说的一句话,不想在这里切切实实地应验了!“走
这条路,你后悔吗?”“后悔有什么用?”马晓冷冷地说,“有句话
做‘自做孽不可活’,就是说的我了。”“马晓,你只有二十五岁,就这么死了,没有什么遗憾吗?”
“没有遗憾了,我也活够了,该到尽
了!”马晓轻轻地说,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如果硬说遗憾的话,还真有一个。”“什么遗憾?”
“我活了二十五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来!这是我最大的遗憾。”马晓冷冷地说,“所以,我临死前,最后的一个要求就是见见你。我见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只要不违法、不违背道义,我一定会帮你的!”
“放心,这事对你轻而易举!”马晓说,“大家都说:你是我们学校的第一支笔,很久以前就听说你经常发表文章,是吗?”
“不错,我是发表过一些文章。”
“那好,你能不能写一写我?”马晓说,“你把我的故事写出来,写
一部小说,留在世
,也弥补了我一大遗憾……”“哦?如果写出来有社会价值,我当然可以写。”其实,我心里很不以为然。你能有多少故事?怎么写?你那些破事不是黄
就是
力,我怎么写的出去?写出来也会被严打的!“我的故事很曲折很动
,你的文笔那么好,写出来一定很精彩!”马晓说,“可惜我马
就要死了,不能看到你写出来的小说了!”虽为同事,但他的事
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因为,我们学校比较大,教职工好几百
,那时候他又很孤僻,与我来往的很少。他的事
,我大都是事后听同事们断断续续说出来的。传说的可能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他能有什么动
的故事呢?“好了,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说前我有一个要求,”马晓平静地说,“我知道自己的角
很不光彩,可是我还是请求您给我一个客观的评价,这样,读了您的文章的
才能从中得到一些教育和启发。”“不错!”我暗暗地点了点
,这孩子的文化素质还是不错的。“如果我的故事能给
们一些启发,这算是我给社会的一个贡献了!”以下就是马晓的自述。当然,是经过我整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