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第一个认识的自然就是他的亲。亲属于那种娇小玲珑，一看就让觉得需要呵护的女。父亲就是一株遮风避雨的大树。记事时，七月就发现父亲对亲极好，几乎言听计从。亲也总是轻言细语，从没说过半句过的话。父亲干活忙了，亲总是把饭送到地，父亲到城里去，总也不会忘了带回亲要的针线脑，纽扣花布之类的。那时的物质不富裕，条件也不允许，们好像也不懂漫，不会送花送饰物，只是算计着如何过好子。庄户家也不懂得相敬如宾的道理，但两子的子还是让村里村外羡慕。
亲的手很巧，一些碎布烂衣，到她手里摇一变，就变一件小褂，或者更小巧一些的鞋子、鞋垫。几把菜，经她手里一收拾，就会为几盘好菜肴。亲的手细腻柔滑，无数次地抚摸过他的，无数次地挠过他的背，无数次地轻轻打着把他送入梦乡。
七月的亲奶很少，经常饿得他哇哇大哭。不得已父亲只有抱着他去找村里正奶孩子的女，村东一家村西一家。高村就像一个长长的倭瓜，七月家在正中间，这两家子在两。七月的食量渐渐大起来，有时候跑一家不够，还得跑另一家，有时候不在屋里，还得到去追。他父亲可有得受。们看见他们父子匆匆的样子，就笑道：“看你两爷子就跟赶场一样的。”
村西的年龄较大，小孩也快满月了，奶不甚丰富，倒是村东的吴黑子家媳贡献得多一些。父亲第一次找到吴家媳，她正给一个婴儿喂奶，衣襟撩起老高，看见来了外，也不放下来。怀里的孩子比七月稍小几天，那就是后来的英子。听父亲说明来意，吴家媳就搁下自己的孩子把七月接了过去。那时对七月惑最大的，就是吴家媳那一对硕大丰满白皙的奶子，汁液饱满，含在里绵嫩滑，带着一自然的香。七月一嗅到她的息就立马停止了哭恼。他伸出两只手捧着尽吮吸，就像一只干的大鱼一扑进海洋里。
吴黑子经常不在，用他媳的话说，他是“一只知干活的牛”。吴家媳给小孩喂奶，从来不回避父亲。开始父亲有些不自在，慢慢地也就习惯了。父亲有意避开的眼光不经意间瞥见衣襟下那白花花的一片，感觉相当刺眼。客观地说，吴家媳长得还算漂亮，五官周正，材高挑，比亲要高出半个，和父亲倒是相当。虽然自己的妻子也不赖，但是和妻子芊秀精巧的美比起来，吴家媳周充斥着一种让管膨胀的东西，我们今天称之为感。那时父亲不知道用啥词来形容，只知道看着惹火，看了一眼就像钉在了眼中，再也拔不出去了。他父亲很熟悉，三都打不出来一个闷的老实，干活是把好手，长得确实不咋样，黑不溜秋，五短材，还带点罗圈。父亲知道她本来是不愿嫁给吴黑子的，但因为她们家前几辈出过一个麻风病，再加后来家里多，缺粮，吴黑子就用两袋麦子把她娶了过来。父亲不叹息，一朵鲜花在牛粪。这么说倒不是说父亲有什么想法，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没有。
两的话渐渐多了，吴家媳给七月喂奶的时候，父亲就抱过英子逗着玩，给英子喂奶时，父亲抱着吃饱了的七月，还要拉拉家常。七月吃奶一直吃到一岁半。以前们看着父亲抱着孩子急匆匆的，就说找吴家媳去啊。父亲只是笑笑。后来们看见父子俩过来了，只是老远笑笑，背地里才说：又找吴家媳去了。那笑容满含着深意。父亲在村里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没有敢捅开这层窗户纸。
直到七月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拿砖砸破了胖墩的。原因是胖墩把七月的书包弄破了，七月要他赔，一直追到操场，两厢闹将起来。胖墩大他七八岁，轻轻一拂，七月就甩出去老远，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墩。七月哭骂道：“不要脸，弄坏了我东西还打……”胖墩回敬道：“你才不要脸呢，你们家全都不要脸，你和你爹都吃英子她的奶。”一语惊，当时操场的都呆住了。七月看见旁边正准备来扶他的英子，羞愤难当，哭着跑了回去。七月爬起来，顺手摸了半块砖，照准那颗胖砸了过去。
当天下午，是胖墩的父亲带了胖墩过来，先行赔道歉。父亲黑着脸没说什么，倒是亲连给胖墩他爸赔不是，问伤得怎么样？胖墩用布包了，覆着草。原来他的外公就是朱神仙，当时他老家还健在，扯了些草，让捣烂覆。胖墩不停地哭，外公说：没事儿，只破了点皮，七月——谁让你惹他呢？
七月一直觉得父亲和英子她背后有故事。七月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可从父亲时常接济英子他们家粮食钱物，似乎又有些端倪。他不敢问父亲。当他问起亲时，亲总是呵斥道：“哪来的话，别往你爹扣屎盆子你也跟着扣！”
七月永远不知道，他那次吃饱了奶后满足地睡着了，那是大错而特错。他不知道英子不在，她被送回了姥姥家了。英子他娘依然敞着怀，那两粒扣子好像是故意为父亲敞开的。父亲的眼球无数次聚焦在那面，并且随着边缘无限地向扩大。女并不急着把七月放下，只是拿眼盯着父亲，问我的奶大么？父亲点点。女笑道，两个孩子吃奶，这奶偏不见小，还往大里长呢。女说，我把你儿子奶得又白又胖该怎么谢我？女说，要不我连你一块奶了算了。父亲说，你把孩子放下吧。女说他的奶涨的痛。父亲说，你呢？女说，当他是死。女起把七月放进里屋的，又走了出来，在父亲面前站定。女突然一把扯下衣服，两只鼓胀的房骄傲地挺立着，向父亲示威。
父亲感觉眼睛发胀，眼前一片空白，脑晕眩着，就好像一个在黑屋子里住惯了的突然被拎到大太底下。父亲两手不由自主地摸了过去，那是怎样的丰实饱满啊，末端有汁液源源流出，父亲的凑了去，恨不得把整个山丘吞进去。女在父亲下发出快乐的唱，父亲努力探寻着声音的来源，一直寻向谷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