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七月》

第1卷《坎坷》
第 5 章  父亲和母亲
饥渴的骆驼   原创首发于2007-09-09 21:59:28   小说·言情   人气:46408

饥渴的骆驼
身份:栏目主编
性别:
生日:1900-01-01
住地:陕西汉中
 
[VIP]我和姐夫
[VIP]飘在城市上空的爱情
[长篇]饶了我吧刁蛮女
[长篇]史上最幸福的女子
[短篇]这是我们的秘密
[短篇]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父亲回到村里以后,完全像变了一个,发疯似地干活,没事的时候,就躺在山坡晒太,或者对着滚滚的河流发呆。吃饭的时候,他的亲——七月的奶奶才惦着一双小脚,颤巍巍地到找他。们说,这样子下去不行,这孩子多半要毁掉了。奶奶忙问:该怎么办?众说,得赶紧给他寻一门亲事,有了家,有了盼就会好了。话是这么说,可谈何容易。父亲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很有些曾经沧海难为的感觉,看见村里再好的姑娘也懒得搭眼瞅。或远或近介绍了许多,父亲都不中意。看看奔三十了,奶奶别提心里有多急呀,说三折腾两折腾我伸去了,可没管你这事了。
有一次,父亲到河游的一个村子里赶酒席,父亲低着在河边走着,冷不丁看见河里飘下一件小褂子,父亲信手捞了来,过不多时,一个长辫子的姑娘喘吁吁地追了来。原来她在河边洗衣,褂子放在石,不知怎么就到了里。她赶紧顺着流往下追,哪里撵得。那些年添置一件衣服可不容易,正在她痛惜万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埋怨自己时,看见下河里走来一个。看见衣服在父亲手中,姑娘万分感,一遍又一遍地道谢。姑娘弯弯的眉,黑黑的眼,瓜子脸庞,瘦削的材,白净的胳膊下修长的十指如葱一样。父亲一时呆住了,姑娘再次道谢,父亲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在面前站了许久,这才将衣服给她。姑娘临走时,回过来,向父亲嫣然一笑。那一笑,伴着淡淡的清香,把父亲定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父亲想着那长辫子,吃饭的时候,觉得索然无味。有在边帮忙菜,一不下心,一点汤汁洒在衣服,父亲看见那葱一样的十指,顺势望去,又是那姑娘。姑娘红了脸,忙拿出手绢来要帮父亲擦拭,父亲夺过手绢,连说我自己来。姑娘自顾自地忙活去了,父亲紧紧地撰着手绢,展开来看,一对浴的鸳鸯,栩栩如生。父亲的心中洋溢着暖的光,眼睛始终追索着长辫子的影。父亲高兴起来,就多喝了几杯。家乡的玉米老烧,后劲极大,回去的时候,父亲脚步有些飘忽。姑娘看见了忙追了来,说你这样子能回去么?要不到我家坐坐,我给你弄点汤醒酒。父亲糊里糊涂就跟着去了。在一个山脚下房子里,父亲见到了她的父(当然也就是后来七月的外爷外婆啦)。女儿突然带回一个陌生的小伙子,老两倒并不感觉到奇怪,看小伙子仪表堂堂,心中暗喜,殷的连父亲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姑娘烧好一碗醒酒的酸汤,父亲喝下肚,心里就清醒了。清醒后的父亲继续装醉,看看四周无,趁势拉了一把姑娘的手,姑娘飞红了脸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跑开。当时正赶下山,暮沉沉,老两死活不让父亲走,父亲乐得消磨一时,也就住下了。当晚少不得备下酒菜,起老酒,父亲振作精神,使出浑解术,只把老爷子灌得东倒西歪。老家道:我这女儿娇生惯养惯了,心极高,到现在还没有婚嫁第二天父亲一大早急急赶回去,央了村里能说会道,惯常做媒的老嫂子,前去提亲,自然是一说一个准。父亲又急着让媒去订下子,年底婚。父亲备下酒,又请了鼓乐班子,吹吹打打,把个如花似玉的娘子迎娶进门。
文化大革命,破四旧,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连锣鼓、唢呐等,一概都破除掉了,可在山里边,们等风声过了,把了好几年的家私又都拿出来。父亲早早地在山下好套,套中一猪,不大不小,够村里们吃一顿了。那时候,一桌酒菜丰盛与否就看有没有,父亲的酒席办的非常体面,也从来没有过的闹,以至于若干年以后,们还常常谈起,村里但凡有个红白喜事,都要参考父亲当年的标准。
父亲把客送走,带着醺醺醉意来到房,亲已是粉面含,娇羞异常,等着那神圣一刻。父亲帮亲卸下妆扮,正要宽衣解带,手突然停下了,摸索半天,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问亲是不是故意留下的,亲笑而不语。
父亲欢喜非常,一把搂住亲纤腰,道轻点亲留给父亲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淡淡的馨香,让父亲总以为置有在花丛中。父亲很柔,耐心地端详着亲小巧的房,洁白如玉的胴体,就像艺术家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他一改往蛮牛一样硬打硬冲的战术,细致地轻轻亲的每一寸肌肤。亲刚开始有些紧张,浮起一层皮疙瘩,但慢慢地,每一个敏感的细胞都被聚拢在一起,挤压在一起,在体内不断燃烧,整个子就像着了火,恨不得一扎进河中。父亲就是那条河,在河中隐隐有孤帆横陈,有橹声急促。亲伴着那小船儿随逐流,惬意非常,先是流平缓,曲巷悠长,奇花生树,异卉芬芳。渐渐的落差渐大,依稀可见两岸壁立千仞,怪石嶙峋,忽而船行加速,时疾时缓,时而跌落时而跃起,一次次地在深涧中跳跃穿行。亲且喜且惊,巴望着能停一下,让她看一看生平从未见过的风景,突然,船飞了起来,直冲云端,父亲早已不见了,亲大声中,船儿又徐徐降下,落回到现实。此时的船夫,早已挥汗如雨。已是落红点点。
亲的第一次就到了顶点,居然没有过任何痛楚,这不能不说父亲技艺高超。事后问起父亲才知道,她不是第一个。亲并不很在意,只是说,我把黄花闺女的子给了你,你要对得起我,你心里从此不能再有别。父亲保证说会对她一辈子好。他心里现在都被亲一个塞满了,别就是想进都进不了。
两子的子蜜一样甜。一年以后的某一天,德子进了一趟县城。如果时间能倒流,德子宁可不去县城,即使去了,也会快去快回,绝不逗留。哪曾想,父亲办完事,看天尚早,又见街流如,就来了兴致,也想逛一逛街,看一看商店里面有没有亲要的雪花膏,或者好看的棉布。以前,他也曾和一个女一起买过这些东西。这一看,就看到一个姓赵的熟,在百货店里站柜台。老熟硬要拉父亲到家里坐坐,吃顿便饭,父亲推辞不过,只好去了。吃饭间聊起许多过去的往事,父亲感慨与世隔绝,物是非。忽然之间,父亲问起女播音员的事。老友沉半响,说惨啊,女儿去世之后,他里哭,不知怎么眼睛就有了毛病,跟瞎子差不多,这么多年全靠街坊救济帮衬。德子坐不住了,心想当毕竟好了一场,怎能看着她老受苦。辞别出来,就直奔一个地方,他曾经的准丈娘家,辗转了许多地方父亲才来到一个低矮的同,在一间破烂的棚屋跟前,坐着一个形同乞丐的老,雪白的发凌地裹在,一件破夹袄包着的躯瑟瑟发抖,面前一个破碗,盛着一些半干不稀的饭食。德子不潸然泪下。老听见有走近,问:是可儿么?“可儿”是她唯一的女儿的小名。德子说不是,他也没有勇说自己是谁,把仅有的一点钱如数给到她手里,掉就走。
回到家里的父亲,心很郁闷。亲看他从城里回来,大老远居然什么都没买,再一看钱也没了,亲打趣道:莫不是送给城里哪个相好的了?父亲不吱声,亲就疑惑起来,一再追问,父亲只有以实相告。亲半信半疑,可仔细一琢磨,还不是心中没我吗。父亲解释说,给你说那个早死了,他亲太可怜了亲说:弄了半天我还不如一个死。隔阂就这样不知不觉产生了。父亲依然我行我素,时不时地进城一趟,还要带些粮食去。这样一直持续到老太婆离世。亲的不满一点点地加深。亲有时候甚至怀疑,父亲一只深着那个女,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亲说,他心里根本就没我。
父亲后来这样评价她亲,说她本质善良,唯独这件事看不开,心小,可心里有不痛快,从不轻易表现出来,以至于郁闷郁结于,所以多病。亲只活了3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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