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七月》

第1卷《坎坷》
第 9 章  七月的第一个女人
饥渴的骆驼   原创首发于2007-09-09 21:59:28   小说·言情   人气:68274

饥渴的骆驼
身份:栏目主编
性别:
生日:1900-01-01
住地:陕西汉中
 
[VIP]圈情套爱
[VIP]一棵会开花的树
[长篇]穿越沦为妻妾成群的太监
[长篇]不悔的幸福
[短篇]流芳梦
[短篇]男孩和女孩
七月一晃二十七了,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娃都有了。村里都替他着急呀。可七月心里只有英子,英子走了以后,他眼中再没有中意的。七月的外公外婆也相继在这一年殁了,七月的世界越发悲凉,所以更无心谈婚论嫁。
    付胖子最了解他。胖子说:“世可只有一个英子啊!”七月不言语。胖子又说:“你是该个家了。现在只剩你孤零零一个了,没了英子你总不至于一个过一辈子吧。”“女是好东西,一个家没了可以,没了女不行。女是泥,没了女就没有了生机,一地干干的黄泥巴能长出庄稼来吗?”
付胖子这家伙是天生离不开女的种,刚结婚时石丫像一只膨胀的皮球,浑圆,高挺着,像被吹足了一般。可一年以后就如经霜的茄子——蔫了。据说两子瘾儿挺大的,有了巧儿后还是老样子。有一次,两子看见巧儿爷俩下地去了,就开始动作起来。可巧,老爷子走一走发现旱烟袋子没拿,就让巧儿回去取。巧儿回去一阵,又空着手回来了,神极慌张,两只手比划着,里叽哩哇啦嚷,老爷子好不容易明白了个大概,她的意思是爹娘拴着门,在屋里打架,看形还打得厉害。老家也没多想就跟着跑回去了,谁知回去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七月是知道的,要让他说女的好,摆起场子说三天三只怕也说不完。比如,可以伺候茶饭,生儿育女,晤脚暖被窝,浆洗缝补衣服……胖子经常说大的女能生养,可没想到,在他和石丫,再次重演了他们家族的悲剧。
看七月老不吱声,胖子这次没有高谈阔论,只是说他有个亲戚的女儿,年方十八,要不要去看看。临了,胖子补充说,她才跟英子差不多。或许正是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七月,七月寻思着,这辈子娶不了英子也应该找一个和英子差不多的。
第二天,七月就和胖子一起翻山越岭。没想到要见的还在深山老林里边,七月只走得汗流浃背,两发颤。胖子走了不到一半,就得像潭烂泥。七月扶持着他边歇边走,看看翻过一个山垭垭了,胖子说:“快到了!快到了!”在前面居然奔走如飞,七月也振奋起精神随后紧跟。转过一个弯,看见半山腰翠竹环绕着一户家。胖子说,那就是了。这时密林深忽然传出一阵悦耳的歌声:“一道道山来哟一道道,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歌声犹如百灵鸟一样清脆,在空的山谷里往返回。七月不觉听得出了神,说歇歇吧,自顾自地在一个大石坐下。七月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胖子催促再三,这才起。到了那家门,两个老都在,一看来客了,女赶紧招呼屋里坐,进里间忙活去了。胖子递物,说明来意,介绍说这就是德叔的儿子。七月的父亲,老是闻名已久,对七月也不觉肃然起敬。朝山喊一声:“山妮,回来啦!”过了一阵,伴着牛铃铛和咯咯的笑声,一个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姑娘刚跨进门,看见屋里坐着两个生,忙把笑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七月觉得眼前一亮,这个姑娘乍一看像英子,不,看背影真有点像,但她要比英子长得细腻得多,瓜子脸儿,粉白的面庞,白里透红,嫩的好像能拧出来。姑娘打过招呼,就进屋里去了,七月却还愣在那儿,在心里回味着他和英子的异同。
吃饭时主家招待盛丰,摆了一桌菜,山竹笋菌干炖火,辣椒炒块,凉拌了几味鲜菜,味道不错。听说是她家女儿的手艺,胖子赞不绝。老说他喜好打猎,这些都是平时收拾的味,七月这才看见墙角挂着一杆长长的火。七月好久没开过胃了,吃的大块朵颐。胖子一看这阵势,心里一块石落了地。老家说:你们好富,我刚弄到一个好家伙!吆喝一声:“老婆子,清炖出来!”过了一阵女主端出一个搪瓷大缸子,揭开盖,透过腾腾的,七月看见里边盘曲着一个长长的东西,是蛇。胖子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去拈,扯起一根长长的丝,忙不迭地往里送,里吃着,招呼七月,“快吃啊,我是沾你的光呢!”七月想一想蛇的样子,不敢吃,只是喝了几汤,汤是白颜的,有点腥。命媳起自酿的苞谷酒,要和客畅饮一番。没想到老家酒量好,频频劝酒,胖子还没事,七月却架不住,渐渐有了醉意。
吃罢饭,七月要回去,胖子说:“你一个,冰锅冷灶的,不如就在这帮他们干活!”看七月有些醉了,老两也执意不让七月回去,看见姑娘远远地站着,一脸羞涩,七月也便顺推舟。在这儿,他依稀感觉到了家的暖。胖子悄悄给七月嘱咐了几句,就先走了。当无话,七月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要帮老伯干活,老笑道,我们这儿哪有那么多活干,陪山妮放牛去吧!七月喜欢放牛,一提到放牛,就想起了英子,看看山妮,就愈发感觉到她们长得像了。
年轻在一块很容易熟络起来。山妮刚开始很腼腆,总是抿着,不苟言笑。渐渐地看七月不说话,倒逗起他来,说“哪里来个哑巴,手里拿个呐叭!”当时七月手里正捏了一朵呐叭花。七月说:“你山妮,我还以为你是你们家老三呢。”山妮笑道:“原来会说话呀!”七月说,“你唱歌?”“这大山里,难得听见声,我唱唱个壮胆呗。”“现在为啥不唱一个?”“我唱的好么?”七月点点。于是山妮就唱起来,“泉叮咚泉叮咚泉叮咚响,跳下了山岗走过了草地,来到我旁……”声音像山泉落涧一样清脆悦耳,点点砸在七月的心坎,七月的心也随着那旋律起伏飞。七月不停的鼓掌,姑娘不停的唱,把当时电影里流行的歌曲几乎都唱了一遍。要知道当时看电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翻山越岭跑几个村子。山妮唱累了,对七月说,你也唱一个吧。七月从来没唱过歌,但是经不住她娇声语,再三央求,便也鼓起勇,轻声哼了起来,“和月,肩挑两座山,子一绾下了田,辛辛苦苦又一年……”这是他小时候经常听父亲哼过的。山妮道,“不行,这啥歌呀,重新换一个!”七月只好大着胆子唱道:“邻家那个,一十八,乌溜溜的发,貌如花”唱到这突然打住了。山妮正听得认真呢,问他怎么不唱了?七月脸登时红了,因为他记起了下边一句是“红嘟嘟的小,比蜜甜……”山妞看他神就知道后边没好话了。拧了他一把,转跑开了。
老两待七月很好,七月渐渐地也不再拘束了,和老爷子尤其能在一块。挖陷坑,布套索,设夹子,是老家的拿手好戏。七月很感兴趣,学的有滋有味。那时山物很多,最常见的是兔,山,狗獾,猪。听说还有麂子,但不常见。陷坑、套索抓兔,那是手到擒来,可狗獾,长着一副利爪和锋利的牙齿,而且又贼精灵,只有用夹子夹,撑开的夹子中央绑好饵,用铁丝连了,另一端绑在树。七月就曾经夹住一只,像半大的狗一般,浑溜圆,黑毛油光发亮,瞪着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呲牙咧。七月一时慌了手脚,老家端起火,照着脑门给了一家伙,它才消停了。七月跑过去拎,很沉,两只前爪生着长长的爪子,足有二寸长。老说这一向庄稼都长齐了,正是物长膘的时候。猪这家伙是不好对付的。皮糙厚,一般的弹伤不了它的要害。陷坑根本陷不住,谁都知道猪一张利就跟推土机一样,虽是落在陷坑里,你发现不及时还是被它跑了。这家伙又有一蛮力,老辈都说,一虎二牛三熊,四猪,可见其凶
山妞的爹年轻时就吃过亏,所以现在还心有余悸。那时正当他方刚的时候,听说后山来一只大猪,毁坏庄稼无数,擎着一杆,腰里别一把柴刀就出发了。在半山腰就看到猪粪和蹄印,年轻的猎手顺藤摸瓜一路搜索,发现这蠢物在一片灌木丛中睡得正香。他蹑手蹑脚地走进,看的较为仔细,端起来,正准备射击……那家伙就腾地立起,后一蹬,一低,拱了过来。他往边一侧,匆忙开火,一声响,只觉自己肚子一麻,原来那一正打在猪背,无济于事。他的小却被猪獠牙刮伤了,流如注,也摔了出去。他就势一滚,滚到一个坎下。那畜生楞楞脑冲了过去,又折返回来,呼哧呼哧的喘着,寻找目标不见了,又一路嗅了过来。看看过来了,山妞的爹忙脱下衣服,扔在一个灌木丛,忍着疼痛爬的一棵大树。那畜生眼尖,看见树了,就冲到树下,又撕又咬,把个树皮啃了个精光,又用体狠狠地撞树干。小伙子攀一个最大的枝杈,紧紧抱住树干。好在树挺大,没有被它撞断。猪又在树下拱起土来,把树根下面的土铲的一堆一堆,跟小山似的。树根很深,面的在树纹丝不动。这畜生兽大发,瞪着红的眼睛,窜下跳,左右拱一,直至筋疲力尽。畜生稍事休息,又发起狠来。这次他看见了灌木丛的衣服,径直冲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把整片灌木拱倒在地。畜生还不解恨,又把那衣服顶在地,撕扯一条条碎片。正在它大肆报复的时候,后中了夹子——不知是哪个猎设下的。那铁丝套中了它的后蹄,一端绑在旁边一颗树。那畜生只知道使蛮劲,越挣扎越紧。小伙子看见机会来了,估计它也跑不过来了,斗胆溜下树,远远地一刀飞过去,正中畜生眼睛。于是大受启发,顺手捡一些石块狠命地往招呼。这时有附近种地的,刚才听见响,也提了家伙朝这边跑来。于是大家齐下,总算结果了它。事后,山妞他爹对说,那根本不是一个能干的事。
当然他最擅长的还是捉蛇,毒蛇也不再话下。据老说,毒蛇的胆和有毒,内脏、和胆都要扔掉,但是极鲜嫩的。老最喜欢生吃无毒的蛇胆,还可以泡酒,说可以清火明目。山妞是见不得这些的,也对七月去,但老爷子喜欢他做帮手。
和山妞在一起,七月渐渐恢复了快乐。那花前月下的子,曾经是那么熟悉,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但山妞是真实的,七月也时刻提醒自己她们之间的不同。山妞比英子要活泼,周充斥着一,她是不断奔流的山泉,是不知疲倦的黄莺,是永不停歇的秒针。刚开始,七月觉得累,慢慢地也适应了,习惯了被他调动。她犹如林间一朵奇葩,压掉了各种花的芬芳,也是一坛的佳酿,无时无刻不撩拨着七月的神经。七月看着,闻着,就醉了!
山间树荫浓密,花幽香,两一起山打柴,拾菌子,河沟里捉鱼,洗衣裳。朝夕相伴,形影不离。在这世外桃园中,七月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也忘记了自己此来的使命。一个下午,山妞说的很,要到河沟里洗澡,但害怕蛇,要七月看着她。因为三伏天蛇最边活动。七月远远地站着,看山妞转了一个弯,下到潭里。山妞一遍一遍的回过来,吆喝,“不许看啊!”要七月站得更远一些。七月答应着,却没有动。三伏天的太白晃晃地照着,树林里的蝉,也一遍又一遍地嘶着,“呀——呀——!”七月愈发感觉中火烧火燎,浑难耐。七月信手揪下一朵朵花,扔在中,让它们顺流而下,七月想象着一个粉嫩的胴体,露在光下,被这花朵簇拥着。一个如花的儿,在这如画的世界里戏,是个什么感觉。七月心中隐隐有一冲动,马一般,难以控御。
七月不住伸长了脖子,正要去窥,忽然山妞抱着衣服,哭喊着,从下面跑了来,一扎在七月怀里,战栗一团。七月一面打着她光滑的脊背安慰她,一边问:“怎么了?”山妞小蠕动着,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有蛇!”七月忙顺手操起一根干树枝,朝她指引的方向走去。原来山妞刚脱了衣服下到里,便听见有声音,刚开始以为是七月来看,四周望望,并不见,这才朝下看,这一看不打紧,下面不到两丈远的地方也有一个小潭,两只蛇正在洗澡,弄出哗哗的声。最大的足有她的手腕儿粗。山妞吓得一了,不顾女儿家羞耻,拿衣服捂了,就往跑……七月沿河沟往下,寻到那个塘,两条蛇还在。七月照准那条最大的蛇打了过去,正中七寸,蛇负痛而逃。稍小的那只直立起来,吐着信子,朝七月逼近,七月拦腰一子扫过去,打在正中间,子碰在石,断为两截。小蛇挣扎着也要跑,七月又捧起一块大石,兜砸了下去,正好下面也是一片硬石,将蛇斩作两段。
七月回到原来的地方,发现山妞还是惊魂未定。山妞已经穿衣服了,发调皮地贴在脸,显得分外妩媚,衣服紧紧的贴在,勾勒出高挺的峦,和仟细的腰肢。山妞问:“蛇呢?”七月说:“都解决了!”七月忍不住想安慰一下她,轻轻地搂住她的细腰。这一搂之后,七月才知道,远非自己的目的。他恨不得,把她揉碎,和自己混合在一起。七月死死地揽着她的腰,让她的脸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让她的体紧紧地粘着自己的体,直到把她完全摆放到草地。山妞轻轻地抗拒着,一遍又一遍地问:“你会一辈子喜欢我吗?”七月不停地点,用死死地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山妞终于柔的承受了。山妞柔地像一滩,七月恨不能把自己全部投进里,把僵硬的自己融化在里面。在那的拥抱抚摸亲吻下,七月第一次尽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柔缠绵,细腻柔滑。在七月全力以赴的安慰下,山妞已是香汗淋漓。恢复了平静后,她又记起蛇来,一定要和七月再去看看。
来到死蛇跟前,七月用树枝翻开来看,说是只公的。山妞一看只有一只蛇,大吃一惊,因为他听老们说,同时看见两只蛇在一块,它们必定是一对,若只打死其中一只,另一只会来复仇的。七月劝慰到:“别怕,传说中的未必当真,哪就那么可信呢?”
山中光易过,七月在山里已呆了快一个月了。又过了一个月后,七月回去了,托付胖子两子为媒,代表方纳下聘,将山妮迎娶过门。路已修好了,山妮是第一个坐着拖拉机嫁到高村的媳。婚弄得很风光,七月从城里租了三台拖拉机,披红挂绿等在山脚下的路,鞭炮一直从村放到村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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