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畸情--花开花落》

第1卷《无》
第 4 章  第四章:母亲也是一朵花
山水魂   原创首发于2008-03-19 23:47:21   小说·激情   人气:421970

山水魂
身份:学童二年
性别:
生日:1966-04-23
住地:吉林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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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亲也是一朵花 



  说到杏花的世,要从杏花的亲说起。 
  程家岭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村前有昭苏太河清澈的河缓缓流过。岸边生长着婆娑的垂柳;流的节奏应和着柳丝柔柔的舞姿。村后面环抱着几座小山;山坡生着各种各样的果树。天一到,满坡的花朵竞相开放:桃花娇艳,李花淡雅,杏花滴润,樱花璀璨。翻过山岭,便可进入海洋林场高大幽深的白杨林。林中兔奔跑,飞窜,鸟儿滴鸣;草丛中滋生着形态各异的蘑菇。 
  杏花的亲程玉凤,当年就如这小屯的景。 
  或许正是借了俊山秀的灵,程玉凤才十几岁,就已发育得花容含韵,姿楚楚。两只会说话的大眼睛,腮边一对深深的酒窝,时刻洋溢着的笑意。尤其是令熟女都羡慕不已的丰满挺拔的部,彰显着与众不同的风景。 
  那个份论的年代,富农分的玉凤家,父难免在村里低眉顺眼地生活着。但这似乎并没有真正影响到她的少女时代。玉凤含笑盈盈地出现在村街,总有那么多目光,追随着她婀娜的影。 
  玉凤刚满十八岁,家里提媒求亲的就挤破了门槛。玉凤的爹娘似乎不想轻易把女儿嫁出去。父没有孩,生了她们三。大金凤和二银凤都已出嫁。父的意图想招家里一个倒门的女婿,也好养老送终。但在那个年代,招赘并非易事;传统观念的束缚,很少有愿意倒门。即使有愿意,父又没看中;有时父相中了,玉凤又百般不愿意。 
  最后父放宽了条件:嫁女儿也可以,但不能外嫁,只能在程家岭屯。于是,程家岭屯的小伙子们,都沐浴在一种暖的梦境里。 
  罗是程家岭屯条件最好的小伙子。高高的个,宽阔的肩膀。高挺的鼻梁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有万分优越的家庭出:两代地地道道的贫农;父亲是生产队队长,大伯是大队的支部书记。无疑,罗是屯中姑娘们心仪的偶像。但罗格却显得傲慢无。二十几岁的年龄,做起事来独断专行,我行我素。 
  在生产队里,罗是唯一敢同他爹--罗队长唱对台戏的。队长说西他偏说东,父子常怒目而视;可大多他爹还得尊重他的意见。队里的姑娘和小伙子都围着他转。 
  有了罗对玉凤的倾慕,小伙子们都忍痛退避三舍。姑娘们对玉凤都常怀嫉妒和敌意。 
  玉凤朦胧而又真实地感觉到,罗正一步一步地接近她。罗总在千方百计地寻找与她单独接触的机会。 
  罗第一次向玉凤大胆表白心愿,是那次在后山的果园里。那时太已落进西方酱紫的云里。为果树剪完枝的社员陆续地往屯里走。罗住了准备离开的玉凤,说有事要和他商量。 
  玉凤站在一棵海棠树前,忐忑地等待他开。 
  “玉凤,你知道我想对你说啥吗?”罗双手在衣兜里,一副洒脱的姿态。 
  “不知道啊。”玉凤这么说,心里却似乎感觉到什么。 
  “难道没一点感觉?” 
  “什么感觉?” 
  “玉凤,我喜欢你,你真的不知道!” 
  尽管二月的黄昏,风中抖落着料峭寒,但玉凤却感觉全,脸绯红如西天的晚霞。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异大胆地向她说这话。不知是欣喜,幸福还是少许的不安。以往屯中小伙子的表示,大多流露的目光里,没有谁真正开。她低着,手复揉弄着衣角,半晌无语。 
  罗目不转睛地直望着她,又继续说:“玉凤,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 
  “我--我不知道--没想过。”玉凤依然低着。 
  玉凤对罗并不陌生。同在一个屯子长大,并且在村里那所简陋的小学里同学了六年。后来她辍学,罗去念中,就没有了来往。在童年的记忆里,罗并不是一个好孩子。他万般调皮,恶作剧,捉弄。玉凤和两个经常遭受以罗为首的罗家子弟的欺负。那年夏天,玉凤和们在屯前的河里洗澡,罗竟然领着一群看,并且起她们的衣服,弄得她们无比的尴尬和难堪。这是她生命中永难磨灭的记忆。最近一年来,玉凤确实感受到了他对她的青睐,但自己究竟是否喜欢他,她的确没有弄清这个问题。 
  面对罗的大胆表白和连连追问,玉凤有些措手不及,她在斟词酢句地回答:“这问题太突然,一时很难说清的” 
  “这有啥说不清的呢,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比如我喜欢你,我会毫不隐瞒的。” 
  “可二丫和立英她们都很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们。这又怎么说呢!” 
  “她们怎么能和你比呢!她们是,而你是凤凰。我的感觉非常明确啊!” 
  玉凤心间掠过一丝动,一丝喜。都会有一定的虚荣心;一个女孩子能得到异的关注,赞许或者是,无疑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她抬起望一眼罗,“你是只想告诉我你的喜欢,还是在向我求婚呢?” 
  “这有区别吗?” 
  “怎么没有呢,喜欢只是心里的感觉,可求婚就不一样了。” 
  “好啊,那我就算是求婚了!” 
  “可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得慢慢来。我们需要更深的了解。” 
  “可我过些子,就去当兵了。已经通过了检验。” 
  “既然去当兵,为啥还急于考虑婚姻的事呢?”玉凤困惑地望着他。 
  “就因为我要去当兵,才急着和你定下来呀。要不然等我三年后回来,你早已变的媳了!” 
  玉凤又开始不语,她把目光停留在眼前海棠树正在鼓着胚芽的枝。她的思绪在烈地翻腾着,如同沸开的。良久,她转过目光,问:“你父会同意吗?和我们这样的家庭结亲。” 
  “兴许我爹不同意,可他听我大伯的。我大伯没有儿子,他拿我当他亲儿子。他非常疼我。我只要做通了他的工作,就没有阻碍了!” 
   “你太自信了吧,我还没答应你什么呀!”
  “你没有拒绝就是默许了。过两天我会托去你家求亲。你可不要拒绝啊!”
  “你最好不要这么快--去!还是容我想一想。”说完,玉凤转快步走下山坡。
  不知何时,一弯新月已仰靠在蓝灰的天空,而西方的余红还没有燃尽。罗依稀可见玉凤婷娜的姿已飘进屯里。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大队支书罗浩来到玉凤家。玉凤爹程忠田几乎受宠若惊。他忙不迭地吩咐玉凤娘送烟倒,并示意玉凤准备饭菜。但被罗支书制止了,说已吃过饭了。罗浩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老程啊,我是来给你家玉凤提亲的。能信得过我么?”
  “信得过,信得过!‘玉凤爹连声说,“罗支书来保媒,是看得起我家。保谁家的后生?”
  不是别,是我的侄子罗啊。看能不能配得你闺女!”
  玉凤爹既惊又喜,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了片刻,忙说:“配得,配得。怕玉凤高攀不呢!”
  罗浩又转向在一旁毕恭毕敬的玉凤娘,问:“老嫂子,你看这门亲事咋样啊!”
  “没说的。那孩子哪方面都不错啊。要是能,玉凤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呢!”玉凤娘说,“就怕你们嫌弃我们家的分呢!”
  罗浩笔直坐在炕沿,沉思了片刻,说:“阶级分是历史的问题。只要你们努力改造,积极表现,不同阶级也会化敌为友的。连毛主席都说,团结一切炕沿团结的力量嘛!”
  玉凤娘迭迭应和,动得泪盈眶。
  罗浩当兵出,说话办事喜欢雷厉风行,三言五语。“你们老两是没意见了,可不知玉凤怎么想法?”
  煤油灯挂在房梁的柱子,黄火苗哧哧闪着,火苗冒着黑烟。玉凤躲在里屋的灯影里一言不发。
  “她还能不同意?打灯笼也难找的好事。”玉凤爹忙说,“这事儿,我做主了!”
  罗浩摆摆手笑道:“老程,现在是新时代,不能父包办了。这样吧,明天我听你们的消息!”
  之后,罗浩又简要地说明了侄子正准备当兵的想法。最后说:“现在孩子们都不大,先定下来,正好三年退伍后完婚。”
  玉凤父只有应和,没有任何异议。送走了罗浩,父开始劝玉凤。
  玉凤在煤油灯下织着毛衣,就是迟迟不表态。父亲急得额直冒汗珠。他复诘问女儿:罗哪里不好?论家庭,论相貌,论心劲,哪样赔不是你?
  “我没说他哪儿不好。”玉凤终于开,“我只是不想订这么早婚!等他当兵回来后,再研究这事还晚嘛!”
  “可家能等么?父亲说,“你也不是不晓得,这屯中有多少家姑娘在眼巴巴地想攀这门亲呢!”
  父婆心地轮番劝了大半,玉凤终于答应下来。毕竟她只有十八岁,生活阅历不深,父的主意还是最主要的依托。何况,她也知道,这只是订婚,离结婚还早呢。
  几天后,双方在罗家吃了定亲饭。罗家还过给程家一百元定
  罗当兵临走的前一天晚,他来到玉凤家,约玉凤出去走走。尽管玉凤踌躇,不愿,但在父的一再催促下,她还是随罗走出了家门。
  乡村的晚异常地安静,死寂,偶有脚步声,犬吠立刻连一片。玉凤尾随着罗,快步走过两边皆是秫秸栅栏的村街,来到屯南的河边。
  二月的河流刚刚解脱冰封的桎梏,流发出欢快的哗哗声。河边的垂柳虽还没绽出新绿,可长长的柳条已开始由僵硬变得柔,那面正孕育着芽胞。在朦胧的中,垂柳那模糊的轮廓,有如长发披肩的少女。在垂柳旁边,还茂生着一些矮柳丛,好像一群兽蹲在那里。半尺高的枯叶草,踏去发出唰唰的声音。
  “一看到这河,你猜我想到了什么?”罗站在一棵垂柳下,望着映出星光的河,突然问玉凤。
  “什么?”玉凤问。
  “我想起那年夏天我和罗雨他们,看你们洗澡的景,真美呀!”
  “呸!你还有脸说,你小时候真是低级下流哦!”
  “现在我也没说自己高尚啊。或许还会下流呢!”
  “你今晚约我来,就为了说这个?”玉凤问。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还没说想不想我呢!”
  “你还没走呢,怎么知道想不想。想是在心里而不是在!”
  “我会想你啊,想得发疯!那该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去当兵呗。”
  “我真的不想去呢,可大伯和我爹不答应。大伯的战友已当了团长,说会照应我。即使不提干,入是没问题。转业后可以安排工作。”
  “那你在部队好好干吧。你根红苗正,肯定前途无量的。”
  “我的前程就是你的前程啊!”
  “未来的事儿,谁也说不清,也看不清
  “你在担心?担心什么?”罗问。
  “我也不知道。”玉凤摆弄着一根垂下的柳条。
  “说起担心,我倒有点担心呢!”罗说。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在这三年里,你会被别抢走!”罗将手搭在玉凤的肩膀
  “你不放心我?”
  “像你这样仙女般的美,谁能放心呢!”
  “那是没办法了,也说不定被抢走呢”
  “可我有办法呀。”
  “啥办法?”

  罗搂住玉凤的脖颈,把脸贴近她的脸,说:“今晚我们订下来!”
  “我们不是已经订下了吗。”
  “那也不太把握呀。”
  “怎样才能把握呢?”
  “今晚我要了你,就把握了!”说着他去亲吻玉凤的唇。
  玉凤惊恐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瞪着他,说:“罗,我们只是对象,离那一步还远呢。你可别想入非非呀!”
  说完,转走。可罗却紧跟几步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快松开我!”玉凤呼喊道。
  “松开?今晚你就归我了。玉凤,你就乖乖的吧。我们已经顶了亲,你怕什么!”
  说着,便蛮地将玉凤摔倒在枯草。玉凤拼命地挣扎了好久,好久,但最终还是难以挣脱。当罗把玉凤的下完全扒光时,玉凤已筋疲力尽。之后,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玉凤尖声着,声音在旷里显得凄厉,哀婉。此刻,玉凤已放弃了体和心理的徒劳抗,她已完全麻木一具僵尸;随之,意识也开始混沌,曚昽。透过罗发的空隙,她看到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泛着诡秘的光芒
  玉凤没有向父说起这事儿。第二天,她即没去送罗,也没去队里工。她懒懒地躺在炕,神倦庸地望着报纸裱糊的顶棚。她觉得很累,似乎还没有从罗体下摆脱出来,那抹痛感依旧残留在体里。她这样一动不动地空茫着,才是此刻最后的享受。但顷刻间,心灵的一种痛楚又在真实地尖刺着她的感觉。清纯而美好的少女时光,就这样懵懵懂懂地结束了;遗落在那昭苏太河潺潺的流


  等玉凤平静下来,她又去队里工了。既然命运这样安排,那就只可凭天由命了。她等待着罗的来信,等待着罗的探家,等待着罗的复员。时光在等待中点点滴滴地流逝
  可二年以后,那个唱戏后生李双喜的出现,又如一场风般吹开她平静心湖中的圈圈涟漪,之后,也彻底改变了玉凤命运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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