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瓜棚里的龌龊丑闻 



　　孟大哈宽限了两天傻子强他老婆的赔偿款，但对杏花似乎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她筹款的门路已经山穷尽。就像一个定了罪的，无力更改结果，只是茫然地在拖延时。她一边洗衣服一边七八下地想了整午，但也一无所获。她索不去想那些挠的问题。 
　　午后天愈发闷，天边开始不觉间堆起了铅灰的云。或许老天正在酝酿一场庄稼翘首以盼的好雨。杏花想起该去田里看一看，几天前喷过的玉米的虫子下没下去。她穿好了一件紫花的长袖衬衣，把家门锁好，便走了因干旱而尘土飞扬的村街。光暂时还没有被云遮住，依然毒辣辣地灸烤着的感觉。农户园子里的黄瓜和豌豆的叶片，因缺少分而显得蔫耷拉脑。唯有一些蜜蜂不知疲倦地在豌豆花边嗡嗡地旋着。 
　　村西的大柳树下却聚集着五六个乘凉的女。杏花打了招呼便想过去。可孟老五的媳“早知道”却向她打着招呼：“杏花，这大晌午儿的不在家里歇着，去干什么啊？” 
　　“我到地里去看看虫子。我家地里的虫子可严重呢。” 
　　“最近怎么没看见冬冬出来呢？听说冬冬被你关起来了！” 
　　“嗯。”杏花含混地答着。 
　　“关他干啥！” 
　　杏花没有回答她无聊而含有挑衅的奚落。 
　　“冬冬那冲劲儿可真不像你家大蔫！”“早知道”又说。 
　　“他根本不是大蔫的，怎么会像他呢！”杏花直截了当地回答。这些年的经历，使她学会了面对这些的办法：毫不回避，先发制－－堵住她们的。 
　　“老关着他也不是办法呀！”“早知道”又转了话题，“他想摸咂儿，你就让他摸摸呗！” 
　　“那当然了。他是我儿子，从小摸我咂儿长大的” 
　　“可他憋得慌怎么办？你也能解决！” 
　　“你能不能说点话？”杏花怒目而视。 
　　“早知道”垂下目光，解嘲地说：“我是说你该给他娶个媳了！你这娘怎么当的？” 
　　“我正想托你给他介绍一个呢！”杏花说着，便快步走了过去。
　 　　后传来嗤嗤的低语和不怀好意的笑声，她丝毫不去理会了。 
　　刚出屯子，在岔路杏花遇见了王俊的媳“二香粉”。二香粉下穿一件粉超短，是一件袒露背又露肚脐的吊带白纱衫。二香粉三十左右的年纪，体态风，皮肤却显微黑，无论夏秋冬何时何地她脸都涂着一层厚厚的香粉－－这便是她外号的由来。 
　　杏花问她干什么去时，她的表极不自然。吞吞吐吐地说：“我到二叔的瓜田里去摞猪菜”说着却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杏花的后面。
　　路过屯组长（队长）王贵的瓜田时，五十左右岁的王队长正在瓜棚前东张西望。论起来王贵还是杨大蔫一个八杆打不着的夫，平时见杏花时里总是不干不净地嬉闹。见杏花过来便又操着他的公鸭嗓说：“杏花，这是哪里去呀？”
　　杏花并没有停下来，说：“到地里去看看。”
　　“到地里？打扮得这么整齐，不会是去约会吧。啊？哈哈！”
　　“里吐不出象牙－－我和你去约会呀！”
　　“那我可乐不得呢，正好我郁闷着呢。完事我好给你瓜吃！你看好不好？”
　　“做你个美梦去吧！”说着杏花已婷婷娜娜地走了过去。
　　王贵贪婪地对着杏花的丰看了好久，又拖长了声音喊道：“我真的很稀罕你呀，你好好想想”
　　杏花不去搭理他，径直奔自家的玉米地走去。
　　六百米长的地垄，杏花从北穿到南，黏糊糊的汗已透了她的花衬衫。好在玉米几天前那些怵的虫子已无影无踪。她暗自庆幸力还不错。她在地喘息了好一阵。这时大片的乌云已把太遮住，不觉间有一阵凉风吹过来，远方隐隐约约响起了雷声。杏花赶忙又沿着地垅往回走。
　　还没等到地，风便呼呼刮起，闪电过后雷声已经在顶炸响。随即大颗大颗晶莹而沁凉的雨滴便落下来。杏花急急地往回赶，但顷刻间整个空间就雨帘悬挂－－风声雨声大作，雷声在顶轰隆隆震响。
　　来到王贵的瓜棚前，杏花便慌不择路地闯了进去。当她抹去眼睛里的雨，定下神看时不觉被眼前惊呆了。瓜棚的草铺正滚着一对女。的是王贵，他下的女竟是他的侄媳二香粉。见杏花进来，二一惊之后并没有停止，而是旁若无地继续着。二香粉双叉开举得老高，一边地着，一边扭动着体。王贵则在她的狂地哈哈大力冲撞着 
    杏花被羞得面颊火烧火燎.她赶忙冲出瓜棚。但王贵却向她喊着：“杏花，你看你哥多么强壮啊！我弄得她筋骨你也来呀，我伺候你两个也啊！保准让你舒舒服服！杨大蔫肯定做不到快来呀！”
　　雨声愈发大，其状有如倾盆而泄。云更加密布无隙。而风已不像先前那般紧。雨柱冲击着地面，小路已变了流淌的溪。
　　杏花被淋了落汤。里她便发起了高烧。脑昏沉，四肢无力。吃了几片也不见效果。好不容易捱到了早晨，可她却动弹不得。幸好屯中的高民正好来卖香烟，杏花便借用了他的手机，给村里的大夫姜大耳朵打了电话。
　　可高民却若有所思地说：“嫂子，你请他看病？那个花花太岁！”
　　杏花有无力地说：“可眼下只有他这一个大夫了。我们还有偏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