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的声音不自地拔高，此刻，他的神显得无比的严峻，我知道他理解得比他外表显露出来的年轻远为透彻。这表明了他内心的世故和熟，可能也是因为在官场摸爬滚打久了的缘故吧。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自己也出一支，点火，烟雾弥漫中，我盯着他动的脸庞，期待着他的解释。
小高连两烟，咳嗽了几声，继续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儿来呢？我要让你看一张，一张新，在这书房里只铺了一，就被修市长撂到台去了。”他领我从书房的窗张望台，因为通往台的那间屋和柳月的卧室都锁着。
“看到吗？那席梦思垫弹簧一根根钻出来，那不是，那针毡！睡去是受酷刑啊！怎么来的呢？柳书记，也就是修市长的岳父一死，市食品厂的王厂长就了一帮大汉开着卡车高唱着革命歌曲咋咋呼呼招摇过市给市长送来了，只差没敲锣打鼓！他知道家夫妻不和，特意给修市长送新来了！这不是马，这是挑战，是挖他的墙角。柳书记一死，他就希望修市长和分，影响多坏。而且，王厂长当众说是修市长他代买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修市长却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还跟王厂长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省了二百元，是他贪这小便宜吗？”
“他俩的矛盾又是因为什么呢？”我问道。
小高拖过两把椅子，我们坐下了。“还不是当年谁谁不的问题，两个副市长候选，王厂长也是一个！”
我恍然，原来如此！
小高扔掉烟蒂，弥漫的烟雾渐渐消散，他愤慨的样子在我面前愈发清晰，我仿佛也从纷如麻的绪中把握到了一丝通向真相的契机。
“王厂长认为最后择定修明德是柳书记的影响在起作用，对此耿耿于怀，可以说嫉妒加不满。其实修市长对他挺看重，给他解决了老婆的工作问题，他女儿读大学修市长也帮了不少忙。就说收下席梦思吧，修市长也是为了不让他难堪，当时修市长亲地着他的肩说，老王你办事就是拖拉，我结婚前托你买的席梦思今天才运到！好，好，有了它抱胖小子就有保障了，哈哈！”
“食品厂的那帮刚一走，修市长马用红纸写了个卖启事，贴在我们刚才路过的商业街街，说本有多余席梦思一块亟需理，虽旧犹新富有弹，价格也具弹，欢迎面洽，末了毫无顾忌地写住址姓名。”
我颇感新鲜，我认为这家伙的机智妙不可言，所以我好奇地追问：“有去买吗？卖掉了没有？”
“买的倒是有，也门了，但让修嫂轰下楼了。买的其实也不一定没睡觉，有的想花二、三十块钱买张门票‘参观’一下县太爷的家，借机满足窥探的望。那天是星期天，他们两子大闹了一场。别不知道，我是看出来了，那两天他绪很坏，老说顾此失彼。原来，他为了消除王厂长送门可能造的影响决定卖掉旧，却忘了那旧是修嫂娘家陪嫁的，这又得罪了他妻子。同时，别的居心不良的也可以由此开掘出一些无中生有的意义甚至恶毒的谣言来。”
由王厂长的品行，我自然而然地想到漫空飞扬的《遇你是我的缘》。这时，我对小高已产生了一种信任感，所以我不假思索地提出了王厂长冒名点歌的可能，谁知小高在沉思之后，回避了我的话题，他说：“我之所以悄悄跟你接触，是因为你一到就引起了们的注意，公安部门的嘛。我不想给造我在活动在开脱责任的错觉，也不想让那天在场的误会我在检举揭发谁。如果他们纷纷起来告状、申诉，就只会闹得更加沸沸扬扬了。我觉得这件事的影响应该尽量缩小，这样无论对修市长还是对别都好。”
我明白了，他在委婉地提醒我不要深究下去。可是，我怎能就此罢休。我所感受到的对修明德的那些怨恨是很可能酿杀机的，而且在死之后播出一首歌曲使整个事件浸润在桃之中，看起来就象一个险恶的谋。
“小高，假如你是局外，让你猜测，你会认为谁最可疑？”
小高没有正面回答，他淡然一笑，“苏哥，还是说说我为什么敬他三杯酒吧。当时，王厂长敬酒最勤，轮番进攻。他喜欢单打，一对一，逐次排着队来，中间不停歇不眨眼。你别认为他海量，这家伙诡诈的很，耍花招，而且直肠子。不是往衣领里倒往地下洒，就是去撒尿，出去不下七、八次，排泄干净以利再战，一副置于死地的狠毒劲。事后想起来，修市长拉他赴宴是个错误，可能出于三种考虑：第一，假如薛琳经理决定跟清镇合营，各方都在，当面锣对面鼓，姓王的后也难挑事生非；第二，表示对他的亲近，对他送之事的豁达大度，不，修市长确实希望他们之间能互相理解和支持。据我所知，就在王厂长送来的第三天，修市长为妻子的病去求过他，因为他认识一个老中医。修市长去把家庭的隐告诉最刺探领导隐私的，足以证明他的真诚。而且在这件事他的真诚也感化了姓王的，因为目前为止似乎还没知道修嫂没有生育能力，说明王厂长并没散播出去……第三嘛，可以有个开诚布公互相流的机会……”
小高说到这里突然打住，彬彬有地向我道歉后冲进卫生间。不一会儿，精神抖擞地出来继续道：“王厂长为了老婆的工作，为了女儿读大学，并代表食品厂的工干部为生产福利基建等许多问题得到解决而一一向修市长敬酒之后，又以祝贺我市获计划生育先进市提名的名目向修市长敬酒。他这个名义很不地道，他的眼睛老瞟向修嫂，修市长弄的那些中，修嫂根本没服用，熬好的汤被她泼出窗外，正好浇到我，所以，姓王的这杯酒很有点讽刺挖苦和惟恐他家不的意味。修市长很恼火，他悻悻地说这功劳怎么也拨拉不到我，这杯酒我不喝，老王你使劲想好词，只要名正言顺我肯定舍命陪君子，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俗话又说醉翁之意不在酒，俗话还说酒后吐真言嘛。王厂长马又举杯说，修市长你虽主管工，但你的业绩涉及方方面面，商业街是在你的呼吁下全市厂家赞助搞起来的，市中广场，市堂也是，另外你接近群众，有很好的群众基础，加自的优越条件，我相信你会大有作为，让我为你步步高升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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