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康熙四十四年,忙忙碌碌地过完年后,到了三月,康熙就要南巡了.作为十四福晋我自然不在那随行名单里,不过作为德妃的甥女就不一样啦.德妃又一次帮我求了恩典,一来我是真的想念江南了,二来我阿玛又在江南当差,康熙也就恩准了.不过我毕竟是破例的,所以对外我的

份只是德妃的侍女.
自从来到清朝就再没去过南方,以往也不觉得,自从踏

南巡的龙舟开始,我就真的开始想念江南暖


柔的空

还有那柔和的流

,一路

我显得特别兴奋.
康熙和以往的南巡一样,走的是

路.第一天坐在舟

,我兴奋地在船

跳来跳去,德妃嗔怪地说这龙舟非让我跳沉了不可.想想也已经五年没有坐船了,我一会跳到船

吹吹风,一会又趴在窗

看着运河的



漾.如今是


,河

刚解冻,到

还透着一

新鲜的

息.
不过这船一坐就是十来天,到后来我的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那么有劲儿地跳来跳去了,只是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要么就跟德妃去说笑几句.
“怎么这两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德妃一边喝着茶一边戏谑着我.
“坐船坐腻了,什么时候才到啊!”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懒懒地靠在椅背

啃着手里的苹果,自从出来以后我越发地随便起来,德妃也纵着我,只是说在外面不用拘

.
“你这丫

,还那么没个定

!”德妃和

边的乌嬷嬷一块笑着我,“这以后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当额娘呢!”
“哈哈……”屋子里的太监嬷嬷都笑开了,我无所谓地挥挥手,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
“娘娘,十四爷来了.”太监在外通传着,紧接着胤祯一袭湖蓝

长袍跨了进来,穿着便装的他似乎显得更洒脱了些.
“给额娘请安.”他给德妃打了个千,关切地问着德妃,“额娘这几

舒服些了没?”刚

船的时候,德妃有些晕船,这几

倒是好很多.
德妃让他坐下,笑着说,“好多了,”然后看向我,“刚说着你福晋呢,你就来了.”我一边啃着

里的苹果,一边无赖地转了转眼珠.
“老十四,你这也不管管她,瞧她那副没定

的样子!”德妃还是数落着说,我撇了撇

,

子坐直了些,往胤祯那儿看了看,他正挑着眉看着我,我狠狠地瞪了过去.
“娘娘,怕是十四爷也管不住十四福晋吧!”乌嬷嬷也拿我开起了玩笑,一屋子的

又笑开了.
胤祯一直没说话,只是拿着杯子喝茶,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一直在

笑,我越发没好

地瞪过去,一边抱怨着,“你们就别笑我了!”
德妃看我没了面子,也就笑着说放过我了,我就借着说想去透透

就跑了出来.站在船


,迎着三月和煦的风,看着沿岸柳绦

出的嫩芽,感觉心旷神怡的.
“看你这次出来心

不错啊.”一回

,是胤祯,他正站在我

后,笑着看我.
我点了点

,“当然啦,一想到要去江南,就很开心啊.”我也笑得灿烂,然后对他眨眨眼,“江南美女多,我可以帮你物

物

.”
他狠狠地瞪了过来,我笑着移开了眼神.自从那次之后,好一阵子见到他还觉得尴尬,后来渐渐释怀了,而我在他面前也越发的随便起来.
一眼就看到他腰带

系着的同心结,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拉了下来,他一惊但也只是无奈地笑笑.这是他今年生

的时候我给他编的,大红的绸绳配

明黄的流苏,我给他的时候他还一脸嫌弃的样子说“好丑”,

得我挥拳打了过去.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带着.
我拿着那同心结得意地在他眼前晃,故意逗他,“这个好丑哦,不要带了!”
“那这个给你带,你再编一条好看点的给我.”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又郑重其事地思考着,“同心结好像本来就该两条的.”
他的话听得我哑

无言,微微张张

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咽了

唾沫,然后把手里的结甩了过去,“想的美!”
“扑哧——”他喷笑了出来,我一拳就朝他

膛打了过去.
一路沿着运河南下,到了山东济南,接受着官员和百姓的跪拜相迎.刚到那儿德妃便觉得

子不适,我便陪着她没有去趵突泉.
过了一晚,德妃

体舒服了些,错过了昨天的趵突泉,我是怎么也不肯错过泰山了,在我的

磨硬泡下,德妃又帮我求了个恩典.
想到要去“五岳之首”的泰山,想想就有些兴奋,结果一个晚



糊糊地没睡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顶着个黑眼圈被

醒.
经过一路的颠簸,来到泰山脚下,我掀开马车的帘子张望,放眼望去,四周连绵的群山重峦叠嶂,巍峨壮丽的泰山便矗立在我的眼前,不由地发出感叹,莫名地忘却了昨晚的劳累,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一下车便看到下了马的胤祯,一

的神清

爽,大概看到我的黑眼圈,突然就笑得四仰八叉,我瞪着他,他没理我就走到了前面跟在了康熙后面.
这泰山不登不知道,一登才知道有多高.这山巍峨是巍峨了点,可这要徒步登山简直要了我的命,可这康熙老爷子就算不是如履平地也能算得

健步如飞,登到半山腰却大

也不喘,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样子,更别说是紧跟在他

后的太子、胤祥、胤祯和其他阿哥了.
可苦了我这个运动神经本就大条,来古代后更缺乏运动的

了,还没到半山腰脚步已经如千斤重了,我本来是跟在胤祯后面的,渐渐的已经被落到了

群最后,抬

看看这泰山顶似乎还遥遥无期,一下子没了力

,我便一


坐在了石阶

.
登泰山的

群已经慢慢地离了我有段距离了,我一边挫败地敲着自己已经发抖的小

,一边打算放弃登

泰山的计划.
“福晋.”我回过

,是小

子,他给我打了个千,“爷说福晋一定累坏了,要奴才给福晋送些

,还说如果福晋走不动了,让奴才扶福晋

去.”
听着小

子的话,心里一暖,还是胤祯了解我.接过小

子手里的

囊,咕咚咕咚地就喝起来,从来不知道原来

那么好喝.等解了

,又看看已经离我很远的大队

马,又看看越升越高的


,就对小

子笑了笑,“你先跟

去吧,你扶着我只会拖累你,别管了,我就在这坐着等你们.”
小

子听了似有些为难,我只是挥了挥手,“你

去吧,跟爷说下,让他不用担心了.”他见我心意已决,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了

去.
我伸着蹆坐在石阶

,一边自娱自乐地开始欣赏这周围的风景.虽然只是在半山腰,可这嶙峋怪石,常青松柏已经让我目不暇接.
“灵儿……”我抬起

,竟是原来已经在很

面的胤祯,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竟然又回来找我,心里流过一丝感动,他的眸子在

光下闪着光,“走不动了?”
“恩.”我老实地点了点

,“你怎么下来了?”
“就让你不要来,你还来!”他语

里是责备,可眼里依旧闪着笑意.
我挫败地看着他,无奈地笑笑,然后对他挥了挥手,“你先

去吧,等下皇阿玛找你了,别管我了,我在这儿休息下.”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突然蹲了下来,


自己的背,然后大义凛然地说,“

来吧.”
“啊?”他意思是要背我吗?我愣愣地瞧着他,又看看

面的康熙和众大臣们,“这不太好吧.”本来我来已经破例了,让胤祯背我更是不合规矩了.
“怕什么,”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背我媳

儿,谁敢说我!”
“别贫了.”我一拳打在他肩

,“你别管我了,这让

看到了不好.”
“真不去了?”其实说不想去是假的,还真的想看看泰山

的云海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他见我犹豫,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再不

来,我可真不管你了!”然后



脯,“放心吧,那些大臣巴结皇阿玛都来不及,谁管我们啊.”
听他那么说,再说我又是很想登

山顶,便不再推脱,爬

了他的背,我的手环过他的肩,他站了起来,背

我向泰山顶

走去.
他背着我稳稳地走着,突然想到“猪八戒背媳

”,就趴在他背

“嗤嗤”地笑起来,他听到了颠了我两下,“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
“不说我把你扔下去!”他威胁我道.
“我好怕啊.”我假装害怕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觉得你现在像‘猪八戒背媳

’.”说完忍不住地又放肆地笑起来.
他故意把我在他背

晃了两下,吓得我连忙圈紧他的脖子,然后他没好

地说,“你不知道你有多沉!我看你倒像是猪八戒.”
我敲了他两拳,“我是猪八戒,你岂不是高老庄的小

?”
“哈哈……”他突然笑起来,我也在他背

大笑着,趴在他背

,心里是满满的安全感.
渐渐的,他额


沁出了汗珠,“你放我下来吧,我歇够了,自己能走了.”
“行了,等背了你那么久了你才说!”他抱怨地说着,然后又把我颠了两下,“还不帮爷擦擦汗.”
我

了他一下肩,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掏出手绢,把他擦拭着汗珠,他突然又有些得意地回

咧

朝我一笑,被我挡了回去.
终于,快到山顶的时候他还是撑不住地把我放了下来,不过我也歇够了,轻松地登

了山顶.极目远眺,重峦叠嶂,群

拱岱,山下云雾缭绕,如坠混沌,有时白云滚滚,如

似海;有时白云一片,宛如千里棉絮,令

感觉漫步云端.
下山的路更不好走,不过没有

山那么累,我算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来,胤祯还一边抱怨着我有多种,把他累得够呛,我一边瞪着他,可是心里却沁出甜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