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从牙痛中醒来，是凌晨三点多，痛得无法继续安睡，想看书也看不下去。后来想起还有，也不管什么空腹吃不好，就穿衣下塞了几粒胶囊，然后躺在让自己想，以此来忘却牙痛的折磨。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才不知不觉再次睡去。  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看来不能拖到考试了。匆匆穿衣洗漱，然后在食堂里领些东西就径直去新区取钱。听同学说，她老爸也是牙疼，好象和我的况一样，花了好多钱。她把“好多”二字的发音拉得贼长，听得我后背发凉，乖乖，那得多少钱啊。我一取了八百大元，加的，估计足够了。  朝校门边走边给辅导员打电话，通了，却始终没接，想必是在睡觉，不过也该起了。没考虑太多，给学长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学校附近大医院的地址。还好，他给我说了一个比较近了，我还准备来个长征，看来是多余了。想来这脉好了就是省事。  下了车，问售票员医院往哪走，她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做摩迪，两元钱；二是给了我大概方向，让我自己走。正时间早，路又不远，我还是自己走吧。按她说的大概位置走下去，我也没有多问，时而见医院的车徐徐而行，想必医院就在其后的某个位置吧。  可能是寻路转移了注意力，或者是少有机会这样在清晨散步，一时间也忘记了牙痛，路过菜市场时，有意无心地欣赏着周围的嘈杂和忙碌。  这里有摆摊卖用品的，有卖各种蔬菜的，有卖鱼的等等。我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感，虽然周围的房屋略显破旧，虽然道路有些逼仄，但和那些林立高耸的大厦相比，我觉得这才更像生活。  前面卖猪的一家老板，在烈的和买家大吵大着讨价还价，自己的脸一会儿工夫憋得像猪肝一样。让我怀疑他卖的是猪，还是他自己的。另外一家也是卖猪的，虽无争吵，道也冷清。本来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有了争吵就有商量的余地和做生意的可能，如果连这种直接的对话都没有了，自然也就没戏了，很多事不都是这样吗。  又向前走了数百米，终于看到医院高两米的宏伟大门了，原来号称新洲区第二把椅的医院也不过如此嘛。  想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来大医院看病呢。在家里，只要是自己病了，就往老爸车里一钻，拉哪就去哪，所以我的方向感一直很差，出了校门便不分南北。到了医院通常都是四五个忙着为我挂号、划价、排队……自己躲在一边貌似痛苦状就行了，所以我现在还搞不清楚看病的那一套程序。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给了这么一所医院，着实惋惜。不过也罢，医院越是破，价越是低，想到这里，我又感到一丝欣慰。  问了值班护士挂号的地方。麻烦我挂牙科……我正想告诉那位到了更年期的阿姨说我想挂个专家号，话未出，她就娴熟地把那套程序搞定了，并把剩余的零钱和单子从窗递出来。我也只好作罢，算是省点钱吧。  来到二楼的腔科，里面还算闹，先进的进机器与破败的房屋形鲜明的对比。看到医生们没有一个闲着，我就先在长凳子坐定，看他们忙活。  “对，一颗牙齿三百。”一位医生伸出手指对一个老太太说，神坚定得不容置疑，“您下一共八颗牙齿，两千四百块！”  老太太满脸堆笑，皱纹横七竖八地在面部绽开，“两千多啊……我得回去和我儿子商量商量。”  “好。你回去和他商量吧。一颗牙三百，一共两千四。”医生又重复一遍，似乎有些不耐烦，也许他心里早就断定老太太是不会舍得花这个钱，她这一回去，估计也不会再来了。  我当时心里有些纳闷，为两点：一是老娘有病要花钱，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两千多块拿出来不是，在武汉，这点钱也不算个大数啊，有必要商量吗；二是家老早就说什么要解决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现象，今天看来，好象也没怎么改观嘛。  过了十来分钟，我看另一间屋子里一位医生腾出了手，便走了过去把单子递给他。他让我等一会儿，就去了里面的一间屋子，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钳子。  乖乖，这也太恐怖了吧。我又不拔牙，拔牙也不用这玩意儿啊。哦，原来他要修凳子，他坐的那把。搞完后就让我躺下，询问病。我心想，大哥，您看的可是我的牙齿啊，修完凳子就修我的牙，竟然连手都不洗。转念一想，算了。把这老大惹火了，只不定一会儿让我更受罪呢。  他直接问了我况，因为我看过一次，所以就直接告诉他了。他也没有过多检查，看了看就问我是先拿点等不疼了再把神经挑了，还是现在挑，现在挑会很痛，他建议我先吃。  我想了一下，算了。还是挑了它吧，长痛不如短痛。  他直接了当地告诉我，一百二十块钱。我说好，您做吧。想起同学说的“好多”钱，我心里不免又大大庆幸了一番。  方一个圆形的照明灯怪怪地打量着我，它两边的把手让这个家伙看起来像个外星。我正在想，那医生就拿个“嘶嘶”的小电钻向我的牙齿风风火火地奔来，没想到它还会向外喷，害我一会儿吐一次。  之后他又拿个更长一点的手动工电钻的钻，玩着命地往我的牙齿里钻，然后又拿个长针，剔似的往外挑。  我此刻痛得已是半米之内不辨女，灵魂在三界之中来回穿梭游。偶尔睁开闭着的眼睛，朦胧里看到一个长长的银针挂着几滴透亮的珠，美得慌若隔世。不过我晕，一想起来这是自己为了实现共产主义要为家奋斗牺牲的，眩晕之余不免有些惋惜。  很久很久以后，大概六七分钟吧。工程进入尾声，他用手捏了些棉花，占了点，塞进我牙齿里。我又想起来他还没洗手，算了，正棉花里有，一起杀毒吧。  完事之后我问他要注意什么，他说你先下去钱买病历，一会儿再告诉你。  我完钱，买了病历后，他填写完了说，你什么都不用注意，该怎样怎样，过几天再来复查就行了。我谢过他就离开了医院。  原来什么都不用注意，早知道钱时就跑了。不过也不行哈，你不钱，他也不会等你再回来后告诉你什么都不用注意啊。怎么有一种被耍的感觉，虽然再没有比什么都不用注意更好的结果了。  其实真的好奇怪，有时做好了接受厄运的心理准备，在厄运来临之前也饱受心灵的折磨，可当事出来什么都没发生时。们却不是去庆幸，而更加不高兴，好象厄运的到来就是对自己之前所付出的一切的补偿。  想多了想多了，看完病不想钱本来就是自己不好嘛。  别说，还真灵，被他三两下那么一搞，牙齿真地就不那么痛了。我也更有心欣赏一路的景物，毕竟难得出来跑跑。  那位卖猪的依然和另外一个买家在轰轰烈烈地讨价还价，道也给菜市场增添了不少特有的氛围。  前面一个中年子顿着军姿，拿着一个类似改装过的大型订书机模样的东西，在为一幅大型广告条幅定钉子。后来我又看到类似的景，不同的是三位女拿着铁锤，你一下我一下敲得山响。  我不再次感慨他们效率差别之大，不想起贫富差距的问题，不再次赞叹先哲们的至理名言：“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君子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奈何千年之后，们还用自己的拙行不厌其烦地诠释验证着先哲们的言论，就不得而知了。  再往前走，路过一家家电专卖时，看到一位二十岁出的女生倒完垃圾往回走，左右摇摆的丰满的部让浮想联翩。她经过一个四五十多岁的老旁边时，他用手在她的打了一巴掌。女生并没有被这种暧昧甚至不敬的动作怒，而是一笑致之。  那种笑我无法描绘出来，只是看不出其中有羞怯和愤怒的分。至于那个老是个怎样的，这个漂亮略显感的女生与他的关系，甚至她是个什么样的……想到这些，让我觉得有些暧昧和甜腻的恶心感。  再次坐车，不觉倦意四起，不过想起今天的经历，谈不丰富多彩，道也让我觉得收获颇丰。  